作者前言:
文是看了B站的團兵prisoner of love所衍生出來的我絕對要為MAD和up主點亮一千個贊!
他跟我心中所想的團兵相處模式太像了!這視頻真的超讚超好超級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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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祝食用愉快。

 尤其是那句“就是從你出現的那天開始,無聊的日子都閃露出光芒”一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天哪這不就是說團長把兵長帶出來的時候嗎><


零。

沒有人知道在背後一直支撐著人類最強遊走在絕望的死亡的那股信念是什麼。
無論什麼時候看來,他都一副極其淡然而且又一副不關我事你欠我錢的嘴臉來面對眾人,從來如此,如此從來。

如果要做一件事,信念是不不可少的。
艾倫.耶格爾的信念是母親的慘死,米卡莎.阿克曼的信念是保護艾倫,阿爾敏的信念是脫離那該死的城牆的庇護然後讓自己的雙眼親眼去見識外面的世界。

而利維爾兵長,他的信念是什麼呢?

沒人知道,不過如果你足夠三八的話,或許可以去找整個調差兵團裡最符合你口味的人,利維爾兵長的直系部下————佩特拉。

所有人都一致相信,只要是她知道的話,她會很樂意地將調差兵團的人類最強今天穿什麼顏色的內褲全與你分享。

埃爾溫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無情的人,他是領袖,他是裁決者,他無法在做出一個決定的時候考慮到所有人的感情,所以他總之無法顧及那些他為了勝利應該要去捨棄的東西。關鍵時刻必須冷靜地做出一個利益最大,犧牲最少的決定,這已經是他所能給予的最大的善良。

利維爾覺得埃爾溫總是個勝利者,因為他從來沒見過埃爾溫失敗過。他所做的決策總是正確的,那就是為什么生性倨傲的調查兵團兵長為什麼會乖乖聽從埃爾溫下的每一個指令,而且從來沒有違反過。當然使利維爾甘於屈服於埃爾溫之下的原因不止這般膚淺,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調差兵團兵長利維爾深愛著調差兵團團長埃爾溫.史密斯。故此他不能對他做到違抗這種事情,
因為他根本做不到。他沒告訴埃爾溫說他愛他,況且他也說不出口,人類最強的驕傲不容人踐踏,要是被埃爾溫拒絕了那比讓他去糞池洗十次澡更讓他感到恥辱。

利維爾是個敏感的人,身體是,思想也是。它能夠輕易地在短時間內避開巨人的血盆大口和在一瞬間捕捉埃爾溫眼中的絕望,他的天賦使他能輕易做到這些。

但是,這沒什麼好的。

就算他再如何敏感纖細,他始終無法看清埃爾溫的心,時而冷漠時而溫和,利維爾不知道哪一個還是真的埃爾溫,即使自己跟著他一起生活了很多個年頭。

他是埃爾溫的刀,他要做的是為埃爾溫去除路上的一切荊棘,而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用處。這很悲哀,利維爾深知這一點,可是他就是無法不按照那個男人的旨意去做事,他無法逃離他就像影子和光芒一直無法逃離彼此,那個男人是他的一切光明,是他生活的全部意義。

他需要埃爾溫,他如此確定,而那需要的時限是一輩子。

-TBC-

一。

我……為人類……做出貢獻了嗎……兵長…… 
溫熱的鮮血浸染了他的衣襟,面對著部下期望的眼神和顫抖的語氣利維爾又再一次地從夢中驚醒。


“你好像夢見了很不得了的東西呢,利維爾。” 
溫和的聲音在利維爾不遠處的地方響起,一轉頭就看見埃爾溫微笑著出現在自己的身後。


“你為什麼又會在這裡。” 
利維爾對於埃爾溫半夜一聲不吭就闖進自己的房裡這種行為很不滿,但真正令他噁心的事是自己竟然因為剛剛發了一場噩夢而搞得整身冷汗,哦不,他突然想洗澡。


“通知些事,緊急的。”埃爾溫揚了揚手中的文書,但在他看到利維爾像是聞到什麼臭味似地皺起了鼻子的時候,他決定先不把會議結果告訴這位因為發冷汗而全身不爽的人類最強。


“你先去洗澡,我等你。” 


“算你識相。” 
利維爾拿著毛巾進入了洗浴室,他所沒注意到的是埃爾溫逐漸握緊的拳頭。

埃爾溫剛剛從皇都的三軍例行會議中歸來,在馬車上他一路都心神不寧,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麼煩躁。他必須想出一個絕妙的決策……一個盡量把犧牲減到最低的決策……讓那群只會在牆裡享受被囚禁的自由的豬都滿意的決策…… 


我應該怎麼做呢?埃爾溫看著手上的路線圖一名一長串的名單陷入了長長的苦思裡。


艾倫耶格爾?他不行。
雖然說實力不錯可是它不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巨人之力,這次的出征勝利點在於時間上精密準確的配合度,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艾倫就算多麼強大是不能去的。


米卡莎阿克曼?她很強,但是她不能去。因為她不能做到準確性這回事,而且還是新成員,經驗不夠也是致命傷之一。


讓基爾希斯坦?讓他現在去撞牆死好過給巨人吃了吧,畢竟這次所需肅清的區域所有的巨人很是棘手…… 


埃爾溫現在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人,能夠帶領最少的人去換來最多的利益,然後這一場戰爭這個人必須有把握取得勝利。雖然他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辦得到的事,但是埃爾溫腦海裡迅速把以上的條件都聯繫到了一個人的身上,足夠強大,對勝利有把握,冷靜,時間配合度高,綜合以上條件,他只想到了一個人。


是利維爾。


如果是由利維爾帶領他的精銳小班去肅殺西邊瑪利亞之牆那裡的巨人的話,真的有可能會成功。利維爾小班加上利維爾總共有5個人,如果可以只犧牲五個人的姓名的話就能奪回被巨人掠奪的土地,你看,多划算的一宗交易。這辦法是最好的,而且是最可實行的,但是—————— 


埃爾溫遲疑了。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已經決定好的東西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而自己無法痛下決心去決定它,這讓他覺得很奇怪,他一向來都不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換句話說他比誰都絕情。可是現在他遲疑了。他所能想像得到的最壞的結局就是,利維爾會死,他的小班也會死,但是他們將不會失敗。因為自尊心比誰都強烈的人類最強就算死也一定會拖著一群巨人一起陪葬,他就是這種性格,我一個人死你們一群人死。


哦不,這太恐怖了,埃爾溫從來沒有想過利維爾會有死去的一天,因為他是多麼地強大啊。


強大到,人們都忘記了他只是一個人類。

-TBC-


二。


“埃爾溫,你在看什麼。” 
利維爾衝好涼走了出來然後徑自坐在了埃爾溫隔壁的沙發上。


“作戰計劃。” 


“拿來看看。” 


“………………你看得懂麼。” 


“………………你給我說吧。” 
利維爾接過那密密麻麻佈滿了蚯蚓文的紙張,皺了皺眉頭。


“明天集合你的利維爾小班,去肅清西邊瑪利亞之牆的巨人。” 
埃爾溫說這話時,沒有看著利維爾。可是利維爾忽然間就明白了什麼。


“我的小班只有五個人。” 


“嗯。” 


“後援呢。” 


“很遺憾,並沒有。” 


“………………我知道了。” 
利維爾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埃爾溫,眼中沒有任何溫度。


“埃爾溫,我會勝利的。” 


“嗯,我相信你。” 
金發男子仰起頭朝他笑了笑,眼中滿滿是信任和一種利維爾雖捕捉到了可是沒有辦法解釋的情感。


“那就好,埃爾溫別笑了,你笑得太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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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他拿走了掛在衣架上的斗篷,斗篷的內襯裡用金線細細地縫了一個ES,他小心翼翼地把一直斗篷穿上,然後把整個身子都縮在了裡頭。


西邊的瑪利亞之牆之外的巨人領域,十分凶險嚴峻。那裡有著最多數量的巨人居住,而且都是大型的巨人,因為其巨人數量之多這些年來這塊領域是被調差兵團納入高危地區裡,但是因為那塊區域自然資源豐富,佔地遼闊所以使得憲兵這幾年都對那地方虎視眈眈,但是鑑於沒有足夠的能力以及才能去收復那片土地,所以這塊地方才被擱置多年。


可是現在危機來了,現僅存的糧食庫存量不夠應付接下來五年的人民需要,所以皇都的上層決定將這片土地收復回來。無論付出多麼重大的代價,無論多少同伴即將死去,皇都裡的豬都只會顧及自己的利益,這就是所謂的人性吧。還有商會的那群豬,趁這個機會把鹽和糖以及多種香料的價錢都調高了,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使人民苦不敢言,這難道能被允許嗎?


社會問題嚴重,底層人民苦不堪言,而上層階級的公子小姐則成日遊走於形形色色的排隊,穿著最華貴的絲綢綢緞,品著最高級的紅酒,一口吃掉平民一個月的薪水,然後語笑嫣然。


利維爾一向是個淡漠的人,在地下街的時候如此,在兵團的時候更是如此。
他很少對某件事物表現出很感興趣的樣子,而且也從來沒對過任何一樣物品留下太多的執念,包括死去的同伴,皇都那些豬對於調查軍團的壓迫。他的表情一直以來都是淡淡的,冷冷地,精緻的眉宇常年緊皺著,給人帶來一種很疏離的感覺。


是的,利維爾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淡漠而疏離,無欲無求而且又強大得如同神詆。他的肩上所背負的擔子比任何還要重,所以他時常都是孤身一人的,他太強大了,在斬殺完最後一頭巨人後,他轉過頭去是一片蒼茫的遼闊冰原。部下們用鮮血將軍服上的自由之翼都渲染成一片血紅,而他視線所及之處,沒有一個生還者。


又是這樣。
我到底能保護什麼?
我所存在於軍團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從兜里踹出一個紅色的信號彈,按下開關,一邊策馬奔向約定的集合地點。


紅色信號彈————右翼,全滅。


唯唯一生還者——————利維爾。


紅色信號彈是埃爾溫專為利維爾設置的,那信號代表全軍覆沒只有利維爾一個人活著。利維爾曾經為這個專屬信號彈的顏色不滿過,不過這是在他剛進調查兵團不久之後的事了。這以後再談。

“利維爾。”當利維爾前腳剛踏出房門的時候,埃爾溫後腳在後面叫著了他。他轉頭:“什麼事?” 


“………………我為這個決定而感到抱歉,我很無力,對不起。” 
調查兵團的最高統帥——團長埃爾溫史密斯,第一次將嚴重滿滿的憂慮與徬徨全展露給眼前的這個人類最強。


利維爾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失拍。


但是在一秒之後利維爾二話不說奔向埃爾溫然後硬生生抓起埃爾溫的領子,膝蓋毫不猶豫地往他的肚子踹了過去,利維爾的力道之大就連1米88的埃爾溫都有些承受不住,他甚至可以聽見埃爾溫因疼痛而發出的吃痛聲。


“聽著,埃爾溫,我會贏的。” 
利維爾把耳朵附在埃爾溫的旁邊,輕輕地說。低沉的嗓音配上利維爾淡漠眼中少有的悲傷,這令埃爾溫更加不安。


“疼嗎?” 
一秒之後一時頭腦發熱的利維爾鬆開了埃爾溫。


“……不疼。” 
埃爾溫苦笑著捂著肚子站起來,果然是利維爾,這力道果然不一樣啊,媽的……真他媽的疼。


“那就好。”聞言利維爾轉身走出門外,門打開的時候利維爾突然轉頭看著埃爾溫,眼神堅定,意志堅強:

“埃爾溫,完事以後,我將會帶著我自己的命回來與你分享我的戰績。” 
“榮幸之極,我的戰士。” 

-TBC-


三。

這場戰事來得十分緊湊而急促,在收到消息的那時候開始利維爾和埃爾溫只有一天的時間用來準備與決定計策。隔天晚上他們即將出征,利維爾緊急召集了調查兵團特別作戰班利威爾班的成員去了會議室討論明天的討伐。


佩特拉·拉魯,奧路歐·博查特,埃爾德·琴,袞塔·舒爾茨和利維爾。
五個人所組成的團體叫做調差兵團特別作戰班,通稱“利維爾”班。裡頭的四位戰士是隸屬於利維爾旗下的戰士,都是利維爾親自挑選出來的優秀人才。


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人,可以的話……利維爾並不想讓他們參與這個結局就是必死的任務。


進入會議室之前,利維爾輕聲叫著了埃爾溫。
“埃爾溫。” 
“嗯?” 
“給我三天的時間。若我未出現在城門處,請你那時立即派人出牆搜索。第一目標請定為利維爾班所有的成員,請你盡全力讓他們活下去。埃爾溫,我相信你的能力,請不要讓我失望。” 

利維爾沒有在看埃爾溫,他把頭垂下,用的語氣永遠都是那個被世人所熟悉的,淡淡的,冷冷的。埃爾溫似乎像是察覺到了他口中的那股懇求,便低頭望去,看到的只有那個永遠小小的,孤獨的身影。


那個承受了那麼多責任和重擔的那個人……一直以來都是這麼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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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溫停在了原地,利維爾繼續向前走去。黑暗的長廊中利維爾的身影顯得異常嬌小,他一直以來都很瘦,儘管他的體重已經和他的身高不成正比,但是他依然是屬於那種精瘦類型的。他穿的軍服款式永遠是女款的尺碼,男款根本沒有他的號。


埃爾溫看著他的背影,心中一瞬間劃過一股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酸澀情緒。


利維爾永遠令人感到悲傷。
他強大的天賦和他逆天的能力每次都促使他奔走在戰線的最前端,那個傷亡最多,最危險的地方。但每次能活著回來的只有除了利維爾之外的少數士兵,利維爾已經為此而感到厭倦了。他痛恨著巨人,痛恨著戰爭,可是他無法使這該死的東西停止,他所能做的就是不停地斬殺,斬殺,斬殺,讓巨人在自己的視線範圍裡變成一團團灼熱的蒸汽。他壯烈的身影遊走在巨人之中,當他的刀刃沾滿了鮮血的時候,他隻身返回基地的表情每次都讓人感到悲傷。


那是一臉對逝去的士兵而感到無力的表情,好像是在說:
“對不起,我沒能盡我所能保護你們。” 


埃爾溫曾為此與利維爾發生爭執:
“夠了,真的夠了!利維爾,你很強,那不是你的錯!傷亡對於戰士來說是常有的事!你不必對此而感到抱歉!那根本不是你的錯!” 


那時的利維爾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輕聲地說:
“埃爾溫,我不像你,我一向不擅長於說話。但是我能看出哪些人對我好,用真心來待我。我曾經生活在一個十分陰暗的地方,所以我迫切地渴望光明,埃爾溫,是你給了我救贖,你把我從那個鬼地方裡帶了出來,這是我所要感激你的。在進入兵團的時候老實說我十分地開心,因為這些已經逝去的士兵們曾經帶給了我那麼多的歡樂。剛剛死去傑克.比伯是個很搞笑的人,雖然他所說的笑話並沒有成功讓我笑過,但是他出色的肢體動作進而出色 的口才為調查兵團的休息時間帶來了無數的歡樂。還有娜娜莉.奧姆,她是個很擅長於廚藝的女孩子,她所烹飪出來的土豆飯很好吃,順帶一提,他和傑克.比伯是情侶關係,他們本原定於明天春天就結婚的,比伯曾為此在我打掃時闖入我的辦公室送喜帖,結果被我揍了一頓,誰讓他穿著帶泥的靴子進入我的辦公室。” 


“可是,他們兩個剛剛死了。當傑克即將被巨人拆吃入腹的時候娜娜莉立刻飛奔過去救他,因為太過於心急所以在剛開始時就被絆了一腳,然後巨人來到就把它送入了腹裡。我親眼目睹這些,埃爾溫,說實話我的感覺並不好受。我那時很憤怒,同時也很哀傷,一直在自責為什麼我不能保護他們。” 


“不過算了,逝去的東西也不宜執著太久,埃爾溫,相信我,我會盡快讓這場與巨人的持久戰給盡快結束的。用我生命的全部,不管是十年,還是二十年————” 


“把心臟獻給人類。我們都為一個看起來遙不可及的夢想而努力著,但是只要努力的話,一定能行。” 


“埃爾溫,我們一直都是一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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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爾走著走著發現身邊好像少了一個因為髮際線隨著年齡而逐漸上升的吵鬧中年老男人,於是他看向身邊,空無一人。轉回頭看,發現埃爾溫在後頭髮呆似地看著自己。


“埃爾溫,你該不會是因為髮際線上升的速度已達上限所以提早癡呆了吧?” 
聽到利維爾這番毒舌的言論,埃爾溫立刻從回憶中抽身,他立刻邁開腳步跑到利維爾身邊。


“好。” 
“什麼好?”利維爾一臉莫名其妙。


“我會盡我的全力,保護好你所珍視的士兵。但前提是你必須能給我活著回來。” 
“我會依約而行,埃爾溫,我們說好的。” 


雖然利維爾的語氣還是如此淡漠,可是……埃爾溫剛剛好像看見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利維爾…………在笑?


-TBC-


我也覺得兵長是很冷漠的,但是我想試著寫的是相依相偎一起生活的團兵=w=無論逞強和貪婪在對方面前全部都沒有意義,兩個人扶持著彼此一起走向勝利。我覺得他們兩個是可以把自己的情緒表露給對方看的存在呢=w=所以兵長才會坦白地說吧…


四。


“就是這樣。” 
埃爾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轉身看著眼前正危襟正坐的四個作戰班成員還有一個正睡得東搖西倒的作戰班隊長。


“那個……”佩特拉小聲地舉起手發問:“團長,這次的作戰真的只有……我們五個人?” 


埃爾溫沒有猶豫地直接點頭:“我相信你們的實力。” 


奧路歐·博查特這時候忽然出聲了:
“團長,這計劃看起來非常地不明智,實行起來也非常困難。難道真的只有我們五個人完成這個任務嗎?” 


“奧路毆,你們能辦得到,因為你們有利維爾。” 


埃爾德·琴不滿地嚷道:
“可是團長,單靠利維爾兵長是無法改變什麼的!他的強大都是我們一直承認的,但是西邊瑪利亞之牆外的巨人數量之多可不是開玩笑!如果單靠我們的話是不可能成功的!我們甚至會死!” 


“笨蛋快閉嘴!”平時一向不大愛說話的袞塔·舒爾茨急忙捂著旁邊的埃爾德,可是還是太遲了。


“說什麼呢你小子。” 
在眨眼之間利維爾忽然一腳踢向了埃爾德,因為力度之大速度之快使得埃爾德被踢了之後一下子還無法吭聲,待他還神過來他捂著已經紅腫的臉頰看著利維爾,眼中滿是不解。

“軍人死去,很正常吧?”利維爾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的埃爾德,眉宇間帶著理所當然以及滿滿的厭煩。


“利維爾別這樣!”埃爾溫在一邊試圖阻止利維爾向埃爾德靠近,他不想看見在出征之前的這種關鍵時刻再讓即將赴戰的戰士們受傷。但是他始終沒能成功阻止利維爾,如果是他執意要做的事那就沒人能攔住他,埃爾溫一邊嘆氣著認命地退到一邊,走的時候還順手拉走了想去幫忙的佩特拉一夥人。


“我們會成功,因為我足夠強大。” 


“而且,你信我嗎?” 


“我們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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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太陽升起。艾倫.耶格爾帶著滿身的怒氣打開了調差兵團團長埃爾溫.史密斯的辦公室房門,沒想到映入眼簾的是利維爾兵長整個縮成一團躺在書桌上熟睡的身影。埃爾溫坐在椅子上處理著堆積如山的文件,聽見開門聲,抬起頭就看見艾倫受到了驚嚇的表情。

他苦笑著在唇錢比了個噓,示意艾倫安靜,然後小聲地說:
“利維爾在睡覺,有事小聲點。” 

“團長,我有事想找你談談,你出來一下好嗎? ” 
艾倫小聲地說。很顯然艾倫並不打算在此地大聲嚷嚷,他沒有這個勇氣去吵醒起床氣一向嚴重的人類最強。埃爾溫搖了搖頭示意艾倫走近點,艾倫走近後看見的是利維爾純淨無害的睡顏,還有—————— 


手。利維爾的手此時正握著埃爾溫的手不放,就算是在睡夢中他緊握著的力道還是很大。


“我掙脫不了他,太緊了。”埃爾溫用右手流暢地籤上優美的花體簽名,彷彿他並沒有為這個姿勢而感到不舒服。


“團長,聽說你今天要讓利維爾兵長和利威爾班僅僅五人的團隊去西邊的瑪利亞之牆出征,這件事是真的嗎?” 


“是的,這件事都傳開了嗎?” 


“整個調查兵團的人都知道了,現在他們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當然包括我。我不明白為什麼您會讓兵長接下這個任務,但是這次的情況非常之糟糕,這一次的目標可是西邊的那塊土地啊!那塊最危險最多巨人的地方……這幾年調差兵團一直都禁止人類進入的那塊地方……這根本不可能!團長!憑五人之力根本不足以驅逐巨人!請您讓我隨行!讓我助兵長一臂之力!” 


“艾倫,冷靜些。別吵醒這小黑貓,小心被吵醒後變成大黑豹。” 
埃爾溫似乎是察覺利維爾的氣息有變,小聲提醒著艾倫。


“可是團長…………!” 


“艾倫,你保證你去了能活著回來嗎?你保證你能帶著勝利凱旋而歸嗎?你保證你能保護你的同伴們的性命嗎?艾倫,你足夠強大嗎?”面對著埃爾溫這些問題,艾倫一時候答不上話來。


“艾倫,你很強,所以我把你納入了調差兵團,我認為這裡很適合你,而且我們需要你的巨人之力。但是你太年輕了,而且沒有太多的實戰經驗。而利維爾能辦到這些,這就是他的價值。他很強大,毋庸置疑地強大,所以為了取得勝利我只能把最強大的他放入最危險的地方。艾倫,沒有人比我更明白他的價值,沒有人比我更善於運用他的強大。利維爾能辦到,所以請不要擔心。” 


“可是兵長再怎麼強……” 


“他會完成任務的,他跟我保證過了。”感覺到手上一緊的感覺,埃爾溫笑著說:“他還說回來要整個調查軍團來個大掃除,那時艾倫你們就有得忙了。” 


艾倫看著眼前眼中滿滿都是信任的埃爾溫,不由得有些動容。


團長他……一直都是這麼信任著兵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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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走過後,利維爾就睜開了眼睛。


“終於醒了?我的小黑貓。” 

“……你剛剛不是說會變成黑豹嗎?” 

“都聽到了?” 

“嗯。” 

“你要讓他去?” 

“不了,他只會拖我後腳。” 

“利維爾你真是心口不一啊。” 

“吵死了埃爾溫。” 

-TBC- 
下一章就開始戰爭了!祝食用愉快喲!


五。


戰爭開始。利維爾一等人站在城牆上進行例行宣誓。


“把心臟獻給人類。” 
“把心臟獻給人類。” 
“把心臟獻給人類。” 
“把心臟獻給人類。” 
“把心臟獻給人類。” 
五個人俯視著牆下的各位士兵們,所行的軍禮如此標準。他們的背影看起來如此之宏偉,他們的聲音聽起來如此之堅決。他們都是非常優秀的戰士,那站在正中間的黑髮男子尤其是,他是大家心之所向,他的強大能使人們安定。


“媽媽你看!那個就是利維爾兵長嗎?” 
淘氣的小男孩指著即將出城的利維爾大聲說道,孩子氣的憧憬把身邊的人的注意都吸引了過來。


賢惠溫柔的婦人微笑著對男孩說:
“是的哦,那是我們最強的利維爾兵長哦。長大以後小羅恩要像利維爾兵長一樣厲害哦!” 


“嗯!媽媽!我會做到的!” 
那名字叫做羅恩的小傢伙仰起頭朝婦人笑得一臉天真燦爛。


多事的佩特拉瞧見了這一幕,連忙示意前面的兵長去看:
“兵長!那個孩子以後說要成為你耶!好可愛~~~~~~~~” 


“戚,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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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次牆外出征————————開始!” 
巨大的城門被駐紮兵團的士兵們打開,利維爾看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廣闊得漫無目的的草原配上遼闊無邊的藍天,陽光一瞬間顯得那麼地刺眼。


這是利維爾不知道第幾次的牆外出征,他感到有些厭煩可是他沒有這個能力去終止它就像他無法阻止自己的心向埃爾溫靠攏那樣。很多事即使是“最強”也無法做到的。他一邊想著一邊騎著馬離開了城牆,跟在他身後的是神情忐忑的利維爾班成員。


只有區區五人的部隊,如何在凶險至極的巨人世界存活下去呢?


戰鬥吧,我的戰士。


埃爾溫站在城牆上輕輕說著,這聲輕聲細語彷彿穿越了幾百米的距離直擊利維爾的耳膜。他扯了扯嘴角,彷彿是在笑著說:“榮幸至極,為你獻上獻上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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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奔走,利維爾班奇蹟般地沒有遇到任何巨人。這雖然是件好事,可是佩特拉等人的神經已經被繃緊至極限了。


那種神經緊繃著一直沒有鬆懈的狀態是最糟糕的,看似冷靜的表面實際上心裡的不安已經聚集成了一個大山,巨人在哪裡,巨人會不會趁沒注意的時候突襲,我會不會就死在突襲的巨人的口中?


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未知數,儘管大家心裡都在這麼擔心著,但是他們始終沒有說出來。因為利維爾兵長還在繼續前行,極速的前進刮起的強風讓他的斗篷飛揚在空中,巨大的自由之翼徽章顯得多麼刺眼。


他們不可以在這個時候就輸了,要繼續前行下去,無論前路有多困難,他們都必須努力。

這場戰爭,堵上了利維爾的全部期望。
因為埃爾溫說,贏了就帶他去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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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爾,你想看海嗎?” 

“怎麼了埃爾溫。” 

“根據近幾年的地形偵測,所得的資料都一一顯示著西邊的那塊土地與海洋相連。待收復回那片土地,利維爾,你,要和我一起去看海嗎?” 


“吵死了。”利維爾看著那深邃的淡藍眼眸,這樣回答道。


“那等你回來後,一起去看吧。”埃爾溫瞇著眼睛笑說,利維爾轉過頭沒有回答他。

那是在他即將出征的一個小時前,在埃爾溫的辦公室,他剛睡醒的時候。


其實,我根本不嚮往寬闊的大海。
因為真正的大海,全藏在了你眼睛裡。


-TBC- 
嗚嗚嗚嗚嗚這幾天我忙得沒得上網現在補上!戰爭的場面因為是初次接觸所以沒有什麼經驗寫得不好請多見諒!謝謝各位來留言的大大雖然我沒有時間回复但是等我有空時我會回的!祝食用愉快哦~

六。


天色已晚,不利於前行。利維爾班很順利地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山洞以供休息。一路上寂靜無聲,連個巨人的影子都沒看到。


“埃爾德,奧路歐,你們兩個去探測附近有沒有巨人的踪跡,今天我們在這裡過夜,搜索完畢後在這裡集合。” 
利維爾一邊環顧四周,一邊冷靜地給予命令。奧路毆和埃爾德面色沉重地策馬離開部隊,分成左右兩方前行。


“佩特拉,你去找些柴來,我們需要取暖。” 
“袞塔,我們需要一些水,附近有條河,去取來足夠分量的水。” 


兩個人聽了命令後也離開了利維爾,五個人分散在各地,並沒有在一起。埃爾德在東,奧路歐在西,佩特拉和袞塔在南。

利維爾舉起刀刃,策馬奔向北邊。
這又是一場孤獨的戰爭,而且永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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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有巨人,這是利維爾在沿途所發現的。這個發現需要極其細心者才能察覺,剛好利維爾就是其人,所以他很快就發現了這件事。


但是夜色已晚,領著利維爾班作戰並不是什麼好主意,他承諾過他會帶領利維爾班全員回城慶祝勝利,還沒到西邊指定的那塊區域錢,他不會讓下屬拿自己的命去冒險。所以利維爾班等人所處於位置十分安全,因為全體巨人都聚集在了北方。


況且現階段的戰鬥,利維爾班只會成為利維爾的累贅,他在斬殺巨人的時候無法分太多的心去照顧其他人。


所以他選擇了一個人作戰。

黑暗中利維爾小小的身影那麼堅決而孤獨,就像是在夜裡閃著寒光的銳利刀刃一般,絕美而又十分傷人。這是他已經數不清的第幾次孤身戰鬥,他總是這樣一個人遊走在巨人的影子之下。


面對一次次的絕望和一次次的死亡,利維爾所能做的就是利用自己的強大扭轉趨勢。這次也是這樣。手上的刀刃因快速揮動而一次次反射出刺眼的月光,立體機動裝置不斷在噴出噴霧,滾燙的鮮血不停地從巨人的後頸項裡噴射出來,令人感到噁心的蒸汽瀰漫著整個深林。


利維爾站在樹上冷眼望著底下一片巨人慘死的景象,皺了皺眉頭,然後使用立體裝置俯衝下來,騎到了他的馬上。


轉身返回集合地點,利維爾裹緊了身上的斗篷,寒風不斷在吹襲,斗篷上繡著ES字樣的一角在寒風中展露出來。


不是因為寒冷,只是因為有著心愛之人的味道。
不管歷盡多少次戰鬥,看著多少同伴死去,利維爾總是感覺不到任何挫敗感。


埃爾溫,我覺得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會是一個人。

-TBC- 
哦湊我終於寫出來餓了太好了為毛我都寫不長不過算了我好感動!!!!
我還以為我寫不出了因為我寫短短的一章竟然用了我六個小時!!在其中不停地刪刪改改到現在終於寫出來了!
我要去睡覺了累死我了時差黨的悲哀。
最後祝各位太太食用愉快喲!(說完關電腦滾去睡


七。


利維爾此行就用了兩個小時,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已經完成任務的利維爾班早就聚集在了約定好的地點,他們到的時候,利維爾已經不知所踪。


“兵長去了哪裡?”焦急的利維爾班裡心裡都在疑惑著,在殘酷的巨人世界裡一個人是不可能生存下去的,即使是最強。


但是他們忘了,利維爾並不是一個人。
無論是這一次的戰鬥,還是以前的戰鬥,他都帶上了埃爾溫。
那是他對於這個世界上的執念,同時也是促使他不斷取得勝利的信念。


身上的斗篷有著他的味道,埃爾溫就在他的身邊。
被譽為“人類的最后防線”的調查兵團團長埃爾溫史密斯和被冠上“人類最強”之稱的調查兵團兵長利維爾,總是一起取得勝利。


他們一直都是兩個人戰鬥,然後兩個人取得勝利。


我們是一起的。
利維爾在每一次的浴血奮戰中總是不停地告訴自己這一句話,他不是一個人,所以他會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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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利維爾的身影的時候,全體利維爾班成員都快哭了。


“兵長!!您回來了!!” 
佩特拉第一個衝上前去想要擁抱利維爾,不過她顯然沒有成功,利維爾下馬後拎著她的衣領向其他成員走去。


“任務完成了沒?” 
“報告兵長!東西兩方並無巨人的踪跡,此地可安心住下。”埃爾德報告說。


“吶,兵長,水和柴,需要我立即生火嗎?” 
袞塔手上拿著一個水袋和一把乾柴,而後他驚訝地到:“兵長……您的臉流血了…… ” 


利維爾聽了立馬用手往臉上抹去,不出所料看見的是滿手的鮮血。
“…………” 
他感覺不到任何疼痛,身體上的疼痛在很久以前就像是麻木了一般,他無法感覺疼痛是什麼滋味。


“利維爾兵長!您這樣可不行!現在請立刻讓我幫你包紮!” 
佩特拉像是看到什麼似地大叫,不等利維爾反應過來,她已經從懷裡拿出一樣用品準備幫利維爾治療。


“…………你們可以去休息了,明天繼續往西邊前行,我們已經浪費一天了。” 


說完利維爾從兜里踹出一隻煙霧彈,“砰!”的一聲,綠色的煙霧直沖天際。


綠色的煙霧彈代表安然無恙,計劃進行得很成功。


他應該會看到,他想。
吶,埃爾溫,我們在第一天就已旗開得勝。
望接下來的兩天裡也可以繼續勝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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慵懶的午後陽光透過澄淨的玻璃窗照射在埃爾溫的極淺色的金發上,韓吉在旁看著大叫道:“埃爾溫!不好了!你這次真的禿頂了!你的頭竟然在發光!” 


“……………………韓吉分隊長,上一次的會議記錄呢?” 


“哦,在這裡。”韓吉把一分文件遞給了埃爾溫,“小利維爾不在這裡真是無~聊~~啊~~” 

“如果你想念他的話,你可以試著去親吻上一次利維爾活捉回來的巨人,你說過他們很像。”埃爾溫一想起當時韓吉叫那隻巨人利維爾的時候正牌利維爾那陰森森的臉,就覺得好笑。


韓吉是利維爾為數不多的朋友,如果是其他人那樣叫他現在早身處於天堂了,埃爾溫對於韓吉的敢死精神而感到敬佩。


“如果利維爾能被我親的話我當然感到非常地樂意——————”韓吉一如既往地很吵鬧,“不過還是等利維爾回來的時候再去親吧,那時候他的表情一定很好笑。” 


埃爾溫看了看辦公桌旁邊的桌位,那是利維爾的專屬位置。


一切等你回來再說吧,利維爾。

-TBC- 
醒來前丟一發。
下一章激戰!利維爾班全體抵達西邊的時候竟然發現了…………??!!


八。


這一夜利維爾班全員都睡得很熟,只有利維爾根本沒合眼。


他根本睡不著。
他並不是一個能夠輕易入睡的人,就算身處於調差兵團本部的睡房也是如此。他的睡眠質量一直以來都不好,因為身體的警覺性太高所以使他在夢中不斷驚醒的這種事是常有的。算起來他真正的睡眠時間也只有空閒時埃爾溫在處理事務他躺在桌上睡覺那區區幾個小時而已。


埃爾溫能使利維爾安心,從從進入兵團時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
他能主導利維爾的所有情緒,利維爾為此苦惱不已。他不能表現出一絲他愛埃爾溫的跡象,尤其是在埃爾溫面前,他必須把持著自己不讓對方發現這個秘密。

作為他的刀刃,是絕對不能愛上主人的。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一件事,利維爾知道,可是他就是無法欺騙自己的心。

他只是一個囚徒,他正在被愛監禁。
那是一個他永遠走不出去的監獄,況且他早就迷失在裡頭。
然後一去不復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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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利維爾把睡得像豬的全體利維爾班踢醒後,便揮舞著拳頭示意他們全去刷牙洗臉才繼續出發。利維爾班對於利維爾深入骨髓的潔癖已經習以為常,尤其是看著凌晨五點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們的兵長就一身濕噠噠回來明顯是剛洗了個冷水澡然後就把他們踢醒去洗漱的這種事早已見怪不怪。


佩特拉趁其他男人還沒起身的時候立刻首當其衝奔起來前往河邊洗澡,跟在利維爾身邊她覺得她也慢慢開始有了潔癖。哦不,這並不是什麼好習慣。


臨走之前她拜託利維爾等她完事回來才放那群男人去洗澡,利維爾點頭表示答應然後又皺著眉頭示意她快去快回。


這塊區域在前幾年錢就被調查兵團定義為尚且算得上安全的區域。根據近幾年的探測都沒有巨人出現在這塊地方,這就是為什麼利維爾會選擇在這裡過夜的原因。


其實昨晚上的搜索充其量也只是表面功夫,這塊地區的安全性目前只有兵團的少數高層知曉,這也就代表著這消息還沒有放出去,所以利維爾班的成員都不知道。


可是他昨夜竟然在北方的森林裡發現了為數不多可是足夠巨大的二十米巨人,雖然說已經全數斬殺,但利維爾還是很不放心。


他覺得有一些不安,對於這裡,還對於從出牆之外就沒有遭遇過一隻巨人的奇異景象。
他從來沒經歷過這一系列令他措手不及的事,這一次他不能再依靠以往的經驗來部署下一步的行動,他只能依靠著自己的直覺和強大,去戰勝那一團又一團的謎團。


突然之間,他的臉色冷了下來。
因為他突然聽見了一身尖叫,利維爾班的男人們同時也聽到了。


那是佩特拉的叫聲,來自於不遠處的地方,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可以聽見一絲絲巨人的腳步聲。


全體人員面面相覷了一陣,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們放置裝備的地方。
果不其然,他們看到的是完整的五套裝備。


這就是說……佩特拉她……並沒有帶著任何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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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全體留守在這裡,一步也不准離開。”利維爾拿起裝備跨上馬,“這是命令。” 
說完利維爾的身影就消失在洞口之外,他很迅速地離開了山洞,來到了佩特拉所處於的河邊。


三三兩兩的兩米級巨人口中散發出陣陣惡臭,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滑稽至極。
他們在追趕著顯然剛脫了外套準備脫襯衫的佩特拉,利維爾見況立刻飛奔過去一下子就把巨人給解決了。


“這個地方呆不下去了,我們必須儘早離開。”利維爾跑到受到了驚嚇的佩特拉身邊,“埃爾德他們在山洞等你,我們與他們回合後立即出發。” 


“兵長… …為什麼這裡會有巨人?我們昨夜已經探測了附近五千米之內並無巨人的踪跡啊……”佩特拉騎上馬的時候不忘問前座的利維爾。


“我不知道……不過……昨晚北邊確實是出現了巨型巨人。”利維爾的臉色並不好看。


佩特拉一驚,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但是她想說也發不出聲音了,因為她看到了身後的一大群目測是二十米級的巨人尾隨在他們身後。


“兵長!!!!身後!!!” 


利維爾聽到佩特拉這聲呼喊,轉回頭去看,眼睛驟然增大!


從那個方向看來,巨人是往西邊過來的!!!!這怎麼可能!明明自己昨晚上已經斬殺了當時在場的所有巨人,這不可能發生!!他們絕對無法在短短的一個晚上的時間聚集在一起然後向自己展開攻擊!


而且!!!!!

既然這邊已經有了,那麼利維爾班那邊…… 

不堪設想!!!!!!!!!


-TBC- 
慢慢進入故事高潮了,讓我們來振臂歡呼!
求艾特的太太對不起啦因為我是個艾特廢而且也不怎麼喜歡艾特所以勞駕各位請點右上角的收藏。這章有點爆字數,所以明天應該會停更一天因為我有另一篇文要碼=w= 
最後祝各位食用愉快喲!


九。

“嘁。”利維爾黑著臉拋出一句話,手一舉,揚起馬鞭極速前進。身後跟隨者的是一大眾巨人,佩特拉目測巨人數量大概有二十幾頭,而且全部都是超過十米以上的巨型巨人。


巨人的腳步越來越進,身下的馬匹速度開始逐漸變緩。
聰明的佩特拉一瞬間就知道是為什麼。


如果只是利維爾兵長一個人的話,他一定可以戰勝巨人,然後帶領其他成員衝出這裡……我只是個累贅,我將會成為利維爾兵長的絆腳石,不行…… 
他是全人類的希望,他是最強,他背負著很多東西,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背負“自由之翼”的人。


他絕對不能死,所以說,放棄我吧。
我最敬愛的利維爾兵長。


為全人類獻出心臟。
為了保護深愛之人。


我……現在是一名稱職的軍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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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長……請放了我……” 
佩特拉原本緊握著利維爾斗篷一腳的手慢慢鬆開。


利維爾感覺到腰間一鬆,立刻就知道佩特拉想做什麼。


這女人,是想犧牲自己換取他的性命。
佩特拉身為一個女人的同時也是一個軍人。她有著女人天生具備的柔弱膽怯同時軍人擁有的赴死覺悟,所以她在一陣膽怯退縮之後,毅然選擇了死亡。那是身為一名士兵的基本覺悟,如果沒有這種基本意識,那她根本沒有資格做出“向人類獻出心臟。”這等宣誓。


為人類獻出心臟。
為保護著希望之光,我將在此地獻出我的心臟。


是初次,也是最後一次。
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我一點都不後悔,因為我潛意識裡覺得這是應該做的。最為利維爾兵長的部下兼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我明白他是一個怎樣的人,在這之中當然包括他的能力,他的強大。


我可以說,利維爾班是整個調查兵團裡最畏懼利維爾的存在,同時也是最敬愛利維爾的存在。因為我們如此接近那個被全人類奉為無上光芒的戰士,他用他的強大征服了我們的意志,用那股彆扭的溫柔徹底征服了我們的心臟。


從此利維爾班的全體四名不下非利維爾而不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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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抓緊我。這是命令。” 
利維爾的臉面向前方,此時佩特拉並看不見他的臉,但是聽語氣,他應該是很生氣。


“可是……兵長……” 


“夠了,相信我。” 
利維爾的語氣並沒有任何升幅降調,平淡地一如既往,但是語氣十分堅定。


“因為我是最強的。” 


兵長還真是……彆扭啊……明明那麼地溫柔的說…… 
明明自己已經做出了必死的覺悟,但是因為僅僅一個命令,佩特拉還是本能地去服從他。


佩特拉相信埃爾德一班人不會死的,至少到完成任務之前,他們都不會死。
因為在昨天夜裡他們即將睡覺之前,利維爾依靠在山洞門口邊淡淡地說:


“回去以後我要在調差兵團本部進行一次徹底的掃除工作。” 

“你們的骨灰對此活動並沒有任何幫助。 ” 

“所以,回去以後,你們全體要幫我擦天花板,這是命令。” 

“佩特拉就免了。” 

“知道嗎?” 

-TBC-

十。


埃爾溫在處理公務。
他近日忙於奔波於王都中,參與各種酒席宴會。所以每次呆在調查軍團本部的時間都不多,回來的時候會帶著一些精緻的甜點放在辦公室的桌子上。埃爾溫並不喜歡甜食,但也不討厭,他是那種只要有得吃什麼都可以吃的人,食物對他的誘惑並不怎麼大,但是利維爾就不同了。


利維爾十分喜歡甜食,即使他不說,身邊的人都還是看得出來的。利維爾的食量一向與運動量不成正比,他幾乎沒吃什麼肉,他說他不喜歡那個味道,感覺很腥。吃飯的時候也是隨便趴兩口飯還是吃個麵包就了事,埃爾溫懷疑他這些到底有沒有吃飽過。


但是在某一天埃爾溫赴宴回來帶著被強硬塞入手中的甜點餅乾,利維爾雙眼突然發亮。


“埃爾溫,那個甜點你要嗎?” 


“我不喜歡甜食,打算丟了。” 


“不要給我。”利維爾搶過那包裝精緻的紙袋,打開了就往嘴邊送。


埃爾溫第一次見到利維爾主動去吃東西,而且他第一次看見利維爾露出那種表情。眉頭舒展眼神柔和,雖然說還是面無表情但是埃爾溫知道這是他心情好的時候所能表現出來的最好表情了。

“喜歡吃多點,我還有很多。”埃爾溫笑著說。


埃爾溫回到調差兵團本部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他把剛剛在宴會裡拿到的精緻糕點和曲奇餅放在桌上,但是很奇怪地沒有任何人去碰。


“餵利維………………” 


他轉頭看向沙發,空無一人。
他出征了,還沒回來。


“又忘了……呵……” 
轉身拿起那些甜點,丟入垃圾桶。


沒有了那個人,這些甜食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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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爾兵長在戰爭中強得會讓人忘記了他只是一個人類。” 
阿爾敏曾經這樣評價過利維爾。


的確,他現在整個狀態都不像個人類,一抵達原定的集合地點————山洞的時候,他們見到的是正與巨人廝殺中的利維爾小班。

一個、兩個、三個。
太好了,看來大家都沒事。佩特拉感動得快掉眼淚了。但是戰爭還沒結束,看到全體成員們都沒事的利維爾沒為此而放鬆緊惕。


“佩特拉快去拿你的裝備,沒時間給你在這兒磨蹭了。”利維爾按下手上的立體機動裝置按鈕,拉著佩特拉逃過巨人的血盆大口徑自進入山洞中。


拿了裝備快速地佩戴好後,利維爾和佩特拉連忙加入戰局。

埃爾德很顯然已經力不從心,斬殺這麼多巨人是一件非常耗費體力的事。雖然身為一名足夠優秀而且也有著豐富經驗的士兵,他在面對巨人時還是會感到害怕,感到驚慌失措。附近的一代都是些森林,這對戰鬥有著很好的先天條件,雖然心中也為此而感到慶幸,但是絕望還是少不了的。


立體機動裝置沒汽了。


埃爾德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已經是在半懸空的狀態,巨人那散發出惡劣氣味的血盆大口就在自己的腳下,只要巨人一條,自己就會沒命。


埃爾德他媽就這樣半懸吊在空中用著一副在利維爾眼中極其愚蠢的驚恐表情等著巨人來把他吃掉。


埃爾德知道,如果不依靠立體激動裝置,他的下場只有死。


閉上眼睛,他認命了。

“把心臟獻給人類。” 
年輕的時候他曾站在城牆上對著牆外的世界這樣宣誓道,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被灌輸著這種意識。

為人類做出一份貢獻,為人類取得勝利的宏大事業上獻出一份力量。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我是個軍人,我做出了貢獻,獻出了力量,拿出了心臟。
這是我作為一名卑微的人類,優秀的士兵所能拿出來的全部了。

-TBC- 
主要描寫戰斗場面!果斷喜歡燃系!最後祝大家食用愉快喲!


十一。


到底看了多少次這樣的場景,利維爾自己也不知道了。弱小的人類眼中充滿著巨大的恐懼,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更巨大的巨人丟入口中。


他厭倦了。每一次都是這樣,無論是在地下街還是在自己經歷過每一場戰爭裡,這樣的事情總是會發生。


難道這是因為敵人太過強大嗎?還是因為人類自覺卑微弱小不能戰勝巨人?
難道至今為止,我們調查兵團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費力氣嗎?為什麼要放棄?明明還有轉機的……我們還有希望…………!!!!


你他媽就不能死在這個地方!聽到沒有埃爾德!!!


利維爾在削掉眼前最後一個巨人的後頸肉時,眼角余光瞄見了即將被巨人送入口中的埃爾德。


“不!!!!!!!!!不能這樣!!!!!你這個蠢蛋!!!快舉起你手上的劍啊!!!!你他媽這樣的表情是怎樣!!!都不會聽話是嗎!!!戰鬥啊!!!我們可以贏!!!” 

埃爾德在遠處聽見了來自於利維爾的這聲大叫:


“兵長,我們很弱,但是您很強,您絕對不能死。” 
“人類必須戰勝巨人,而依靠一己之力是不夠的,而兵長您,有贏的勝算。” 
“如有下一世,能遇見的話,能做您的下屬就好了。” 
“再見了,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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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德最終還是死在了山洞之前,利維爾在埃爾德死後,不發一言地自己殺光了當場所有的巨人。


二十米級巨人36頭,十米級巨人8頭,2米級巨人5頭,利維爾全數將之斬盡。
在殺完最後一頭巨人的時候,利維爾走入了森林,不久之後,他帶出了一些紅色的小花。


他把小花分給了余下的三位利維爾班的成員,每個人接過的時候臉色都很沉重。
利維爾找了個乾淨的地方,找了個看起來不那麼壞的木板,拿起刀來就在上頭刻上了Arudo Jin這個名字。


我們將會永遠懷念您,我的戰士。


利維爾把木頭插入土地中後,站起身退開了。他點頭示意利維爾班的各位去做一個簡單的儀式。那是利維爾的規矩,不管是在什麼地方,都會為死去的戰士們進行悼念儀式,不鋪張,只是做一些簡單的懷念。埃爾溫也同意了調差兵團兵長這個任性的要求。


佩特拉是第一個哭出來的,在旁的奧路毆和袞達則紅了眼眶。


“埃爾德是一名非常優秀的戰士,在他有生之年,他獨立討伐巨人14只、輔助討伐32只。”佩特拉說,“埃爾德是利維爾班的第二個指揮者,他總是在兵長不在的時候來臨我們進行作戰,他雖然並不是一個勇敢果斷的領頭,但是他是一個足夠好的朋友。” 


說到這裡佩特拉已經泣不成聲。


“他還曾經向其他士兵們爆料我和佩特拉第一次參加城外調查的時候嚇得尿褲子,我當時他媽還揍了他一頓。”奧路毆紅著眼睛,勉強扯起一抹笑容,但是他顯然不成功,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他是個非常好的兄弟,如果能在遇見,我相信我們還會是朋友。”袞達說。


說完之後,三人同時獻上了紅色的小花。
花朵靜靜地躺在墳前,就像是在裝飾埃爾德的笑容。


利維爾走了上去,為埃爾德獻上了他的花。
紅色的彼岸花,花語是悲傷的回憶。


“安息吧,埃爾德。” 
他說。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離開:“走了,這個地方很危險。” 
餘下三人聽到了後也站起來擦乾眼淚,跟隨者利維爾的腳步走向馬匹,然後急速離去。


埃爾德永遠安睡在了那裡,他的墳前披著了調差兵團的軍服。
自由之翼永遠伴隨著他沉睡至永恆。


悲傷的回憶終究會過去,會有新的回憶慢慢被製造。
贏了之後,帶著全人類高漲的喜樂來將你安息。
睡吧,埃爾德。


-TBC-

十二。


繼續向西邊進發,利維爾班沒有停止著前進的腳步。
在經歷過一名同伴的死亡後,他們已經沒有那個心情去讓自己的身體去休息。


利維爾的馬匹依舊跑在最前端,他永遠都跑在最危險的地方。佩特拉一夥人則緊跟在後,一路上沒有冒出巨人,他們走得很順利。


“距離制定地點還有十公里。”利維爾對後頭說,“殺完所有的巨人。埃爾溫不在了這對我們的戰鬥有著非常大的損失,奧路毆,你是這次的戰鬥主力,佩特拉和袞達,你們兩個負責輔助討伐。知道了麼?” 


“知道了!” 
利維爾班整齊一致的回答聲。


利維爾默默抓著身旁的刀。
這一次不能再這樣了,他暗自對自己說。這是承諾,也是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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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戰爭開始時,利維爾總是會站在最前端。不為什麼,因為他很強。而且他也習慣了站在最前方的戰線,那是個最危險的地方,可是只有那裡才能夠讓利維爾發揮他的全部實力。


快、狠、準一向是利維爾在戰鬥時候旁人給予他的評價。他在戰鬥的時候從來不做多餘的動作,他的戰鬥模式其實很簡單,但是這往往足夠他快速而且游刃有餘地殺死一頭又一頭的巨人。這樣的他說實話很令人心疼,他雖然通常是奔走於最前線的戰士,但是每一次歸來的時候總是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只剩下他一個人帶來勝利的消息,只剩下他一個人在一片巨人和士兵的屍體交織的血色戰場中孤獨地收集著士兵們剩餘的破碎殘骸,只剩下他一個人帶著已經被犧牲的士兵的殘骸歸來。


“什麼都是他自己一個人,埃爾溫團長總是讓利維爾兵長自己一個人戰鬥,一個人感受著那股強烈的孤獨。


兵長他啊,其實非常地寂寞呢。
除了團長和韓吉分隊長之外,我很少看見他跟其他人在一起,因為他給人的影響就是很不好說話吧。


但其實,利維爾兵長非常地溫柔。詳細情況以後我會詳細記錄在日記裡的。
現在是時候要去給兵長送下午茶了!我走了哦!” 


佩特拉曾在她的日記裡寫下這麼一段話,關於孤獨的利維爾,一直都是一個人的他。
總是如此地讓人感到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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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 
遙遠的地平線上傳來了熟悉的巨大腳步聲。


利維爾立刻舉起了刀刃,朝身後大叫道:“準備好了嗎?就照我剛剛說的那麼做!” 

“準備好了!!” 
同樣舉起了刀刃的還有身後的利維爾小班。


為人類獻上心臟,此場戰役我們只需成功不許失敗,賭上人類最強士兵的稱呼,賭上“最強精銳小班”之號。讓即將來臨的巨人們,看看我們的不負名望吧。


-TBC-

十三。


他深愛著埃爾溫,利維爾一向深信著自己的心意。
不是因為那是當初把自己帶出黑暗的人,而是因為在那以後的相處中他從他那裡得到很多快樂以及喜悅,也從他那裡得到了很多東西。


埃爾溫給予了一無所有的利維爾很多東西,包括尊嚴,地位,名號。
但是他就是不能給他一顆心。


利維爾知道埃爾溫並不愛他,他明白感情一向不是雙向的,但是他還是不能阻止自己的心逐漸朝埃爾溫邁進。久而久之,他變得再也不能從這份感情中抽離的時候,他選擇了以下屬的名義呆在了埃爾溫身邊。


也許這樣就是最好的結局了,成為他的刀,終身為他所用,實現他的畢生宏願,最後在戰鬥中死去。以他的身份地位來說,他應該會有一個溫柔賢淑的妻子,他會有一個很好的家庭。而利維爾,終身都只能是他為數很多的朋友和下屬之一,不……還有唯一的一把“利刃”。


至少曾經成為過他的“唯一”。


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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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一波的巨人像是聞到肉味的狗一樣,當利維爾等人一踏入這一方土地他們立刻用著滑稽至極的步伐像他們襲來。巨人數量之多是利維爾等人所沒有想到的,但是精銳就是精銳,即使面對多突發的狀況能冷靜面對的才能夠稱得上是精銳。


利維爾蓄勢待發,利維爾班舉起了刀刃也準備迎接這一場硬戰。


“現在全體改用立體機動裝置!” 
利維爾下達這項命令後立刻離開馬匹躍上臨近的樹上,釘子一鉤利維爾隨著這股拉扯力也隨之停在了樹上。利維爾班也做了跟利維爾一樣的舉動。


巨人一來襲,利維爾立刻去到戰線的最前面,用手中的刀刃迎接一隻又一隻的巨人。乾淨利落地給予到來的巨人一刀斃命,刀法之精湛,著點之精準,果然不愧為人類最強。他利用立體機動裝置不停地在樹叢間穿梭,身後的裝置不停地噴出白煙,手腳飛快地換掉一支又一支的已不再鋒利的刀刃,然後拿著已經不利的刀刃轉身丟向身後巨人的眼睛,給在身後搞突襲的巨人一個措手不及後才飛到他身後割掉他的後頸肉。


即使是已經看了很多次,利維爾班還是不得不讚歎利維爾那非人的戰鬥力。
他們的兵長總是給他們帶來這麼一個場景———— 


遼闊的樹林中一波又一波的巨人源源不絕地襲來,張著血盆大口用著一臉極其噁心的表情望著人類,彷彿是在嘲笑人類的弱小和無能為力一般。利維爾站在樹上,然後一蹲,立刻朝巨人飛去,他快速而精準的刀不斷在巨人之中閃出一道又一道的寒光,速度之快搞得利維爾班只能看見一個小小的黑影不斷在移動。利維爾所經之處皆是一片哀嚎和切割血肉時所發生出的聲音,當然還有鮮血滿天噴和一團又一團掉落的後頸肉,那不斷生起的蒸汽當然少不了。


而利維爾在快速遊走之中,沒有讓一滴血液沾到他的身上。青色的斗篷隨著他的動作而不停地飄動,自由之翼在巨人中間不斷閃過,最後,站在了他們的身上。


自由之翼戰勝了巨人。
是那個人,那個男人,他叫做利維爾—————————— 

“你很有名哦,利維爾。” 

“走開,別煩我。” 

“跟我回調查兵團好嗎?成為我的刀刃,為我所用。” 
金發男人溫柔的笑臉,還有那伸向利維爾的手,彷若朝陽。


第一次的心動,發生在那個時候。一個不怎麼好的場景,骯髒的地下街,可是有一個很好的人,燦爛微笑的調查兵團分隊長。


從此利維爾只為他所用。
那名人類最強,只聽調查兵團團長的話,為他戰鬥,為他殺死所有的巨人,為他奪取人類的自由。


這一生,他無怨亦無悔。

-TBC-

十二。


戰鬥依舊在繼續,利維爾在斬殺完眼前的最後一隻巨人後,遙望遠方竟然還有一波巨人。這情況不太妙,他轉過頭往身後看,看見的果然是疲憊的利維爾班。


這場戰鬥已經持續廝殺了兩個小時,即使是鐵人也會感到累,當然這並不包括利維爾在內。利維爾班等人已經開始在喘,握著刀刃的手已經開始搖晃。這兩個小時對於利維爾並不算什麼,但對於利維爾班可就不同了。


沒有一個人可以承受得住在兩個小時內無間斷進行劇烈運動的體力消耗,即使是精銳也是一樣,他們都累了。


已經不能在讓利維爾班再進行任何戰鬥,強來的下場只有死。
可是如果不戰鬥,不去握緊手上的刀,這次的任務就會失敗。

利維爾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可惡啊……又是這樣麼……難道我們至今為止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費嗎??!!!埃爾德所做的犧牲就是白費嗎???!!!那些死去的戰士們所貢獻的算什麼??我們又要栽在這裡了嗎?!!任由那滑稽的巨人們吞吃入腹麼??!!


我明明已經不想再看到了啊……每一次待冷靜下來的時候……原本就在身邊並肩戰鬥的同伴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變成了孤身一個人…… 


一個人撿起曾經熟悉的他們的身體碎片……一個人踩著滿地的屍體走向馬匹……一個人回城……一個人將勝利的消息昭告天下…… 


我明明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我很強啊……我是最強的……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可以殺完最後一個巨人的!!!我可以!!!為什麼要派他們出牆……為什麼…… 


我很爛對吧……擁有絕對的強大力量……可是卻無法保護些什麼……意外地是個很爛的男人呢……為什麼……我們都如此弱小……在巨人面前不堪一擊的我們……留給這個世界上的難道只有永無止境的悲傷嗎…… 


我們明明已經為此獻上了無數顆鮮活跳動的心臟……為此也付出了我們生命的全部……為什麼……還是不行…… 


戰鬥啊!!!!混蛋!!!!拿刀的手別抖啊!!!!挺直你們的腰!!!!
收起那沒用的喘氣!!!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放下你們的刀???!!!
巨人要來了啊!!!!你們這班沒用的廢物!!!!!

可是啊……這群廢物……就是我利維爾拼了命也想去保護的人啊…… 
雖然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得到……可是我覺得我能行……最後一次了……埃爾溫…… 
您是否能原諒我這個稍微有些任性的請求……我……想去保護珍視的東西……我不想他們變得跟埃爾德一樣…… 


我覺得……這次的我……能行…… 
因為……你就在我身邊……身上的斗篷有著我所熟悉的你的味道……有了你……我覺得我無所不能…… 


一次就好……就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讓我能用我的雙手……去試著保護一次……拜託了……就這一次最後…… 


我愛你……埃爾溫……也許你不會知道吧……永遠都不知道最好了…… 
我不要你知道…… 
很丟臉…… 
哈哈…… 

---------------------------- -------------------------------------------------- 

“回城。”利維爾冷靜地說,利維爾班等人看不見他的表情,但 卻能聽出他語氣裡不容反抗的意思。


“可是兵長……任務並未完成……” 
佩特拉喘著氣說,她已經很疲累了。


“任務會完成,你們回去。” 


“兵長……難道您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這是命令!” 


“可是兵長!!???” 


“你們這群已經開始感到累的廢物現在隨我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了,你們對於這場戰鬥,已經再也沒有任何用途。留在這裡也只會拖我後腿而已,給我快滾出這裡回牆裡去。” 


“兵長……我們還行!!!” 


“快滾,看你們也無法再度斬殺巨人。佩特拉,你的手從剛剛開始就受傷了吧?奧路毆,你的右腳膝蓋怎麼變得這麼不靈活?袞達,你的立體機動裝置到底是怎麼了?快沒氣了吧?如果不想跟埃爾德一樣,給我趕緊滾。”“ 


兵長!可是你自己一個人是不可能……” 


“我很強,所以能都將任務完成。你們先到那兒等我,完成了以後我會過去。你們現在給我趕快回城,別廢話。” 


“可是兵長… …” 
當佩特拉還想再說什麼 時候,奧路毆和袞達把他拉走了。


“佩特拉!!!快走!!!” 


“奧路毆你放開我!!!不能讓兵長他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我們還有用!!!我們是精銳士兵啊!!” 


“你難道看不出兵長在想什麼嗎,佩特拉。”袞達說,“他這是在保護我們,我們在那的唯一下場就是死,而且我們身上的傷也注定了我們是個拖後腳的命。要是我們現在離開,兵長還有勝利的希望,要是我們留在那裡,我們將會全軍覆沒。” 


“佩特拉!!!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利維爾兵長麼???!!他剛剛就是在說些狠毒的話來刺激我們啊!!他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了!!!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我們!!” 
奧路歐把佩特拉強行拉到了馬上,就立刻策馬往回城的方向奔去。


“是啊……我都忘了……我們的兵長……可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呢……” 
在急速前進的馬匹上,佩特拉轉回頭看了一眼利維爾。


這有可能就是最後一次看見他了。
夕陽下,人類最強小小的身影顯得如此地孤獨。


他們把他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那個永遠小小的,孤單的寂寞身影。

-TBC-

c十二。


戰鬥依舊在繼續,利維爾在斬殺完眼前的最後一隻巨人後,遙望遠方竟然還有一波巨人。這情況不太妙,他轉過頭往身後看,看見的果然是疲憊的利維爾班。


這場戰鬥已經持續廝殺了兩個小時,即使是鐵人也會感到累,當然這並不包括利維爾在內。利維爾班等人已經開始在喘,握著刀刃的手已經開始搖晃。這兩個小時對於利維爾並不算什麼,但對於利維爾班可就不同了。


沒有一個人可以承受得住在兩個小時內無間斷進行劇烈運動的體力消耗,即使是精銳也是一樣,他們都累了。


已經不能在讓利維爾班再進行任何戰鬥,強來的下場只有死。
可是如果不戰鬥,不去握緊手上的刀,這次的任務就會失敗。

利維爾咬著牙握緊了拳頭。


可惡啊……又是這樣麼……難道我們至今為止所做的努力都是白費嗎??!!!埃爾德所做的犧牲就是白費嗎???!!!那些死去的戰士們所貢獻的算什麼??我們又要栽在這裡了嗎?!!任由那滑稽的巨人們吞吃入腹麼??!!


我明明已經不想再看到了啊……每一次待冷靜下來的時候……原本就在身邊並肩戰鬥的同伴們……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變成了孤身一個人…… 


一個人撿起曾經熟悉的他們的身體碎片……一個人踩著滿地的屍體走向馬匹……一個人回城……一個人將勝利的消息昭告天下…… 


我明明已經盡了我最大的努力……我很強啊……我是最強的……為什麼會這樣……我明明可以殺完最後一個巨人的!!!我可以!!!為什麼要派他們出牆……為什麼…… 


我很爛對吧……擁有絕對的強大力量……可是卻無法保護些什麼……意外地是個很爛的男人呢……為什麼……我們都如此弱小……在巨人面前不堪一擊的我們……留給這個世界上的難道只有永無止境的悲傷嗎…… 


我們明明已經為此獻上了無數顆鮮活跳動的心臟……為此也付出了我們生命的全部……為什麼……還是不行…… 


戰鬥啊!!!!混蛋!!!!拿刀的手別抖啊!!!!挺直你們的腰!!!!
收起那沒用的喘氣!!!你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放下你們的刀???!!!
巨人要來了啊!!!!你們這班沒用的廢物!!!!!

可是啊……這群廢物……就是我利維爾拼了命也想去保護的人啊…… 
雖然我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做得到……可是我覺得我能行……最後一次了……埃爾溫…… 
您是否能原諒我這個稍微有些任性的請求……我……想去保護珍視的東西……我不想他們變得跟埃爾德一樣…… 


我覺得……這次的我……能行…… 
因為……你就在我身邊……身上的斗篷有著我所熟悉的你的味道……有了你……我覺得我無所不能…… 


一次就好……就一次……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讓我能用我的雙手……去試著保護一次……拜託了……就這一次最後…… 


我愛你……埃爾溫……也許你不會知道吧……永遠都不知道最好了…… 
我不要你知道…… 
很丟臉…… 
哈哈…… 

---------------------------- -------------------------------------------------- 

“回城。”利維爾冷靜地說,利維爾班等人看不見他的表情,但 卻能聽出他語氣裡不容反抗的意思。


“可是兵長……任務並未完成……” 
佩特拉喘著氣說,她已經很疲累了。


“任務會完成,你們回去。” 


“兵長……難道您不打算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這是命令!” 


“可是兵長!!???” 


“你們這群已經開始感到累的廢物現在隨我來說已經失去了價值了,你們對於這場戰鬥,已經再也沒有任何用途。留在這裡也只會拖我後腿而已,給我快滾出這裡回牆裡去。” 


“兵長……我們還行!!!” 


“快滾,看你們也無法再度斬殺巨人。佩特拉,你的手從剛剛開始就受傷了吧?奧路毆,你的右腳膝蓋怎麼變得這麼不靈活?袞達,你的立體機動裝置到底是怎麼了?快沒氣了吧?如果不想跟埃爾德一樣,給我趕緊滾。”“ 


兵長!可是你自己一個人是不可能……” 


“我很強,所以能都將任務完成。你們先到那兒等我,完成了以後我會過去。你們現在給我趕快回城,別廢話。” 


“可是兵長… …” 
當佩特拉還想再說什麼 時候,奧路毆和袞達把他拉走了。


“佩特拉!!!快走!!!” 


“奧路毆你放開我!!!不能讓兵長他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我們還有用!!!我們是精銳士兵啊!!” 


“你難道看不出兵長在想什麼嗎,佩特拉。”袞達說,“他這是在保護我們,我們在那的唯一下場就是死,而且我們身上的傷也注定了我們是個拖後腳的命。要是我們現在離開,兵長還有勝利的希望,要是我們留在那裡,我們將會全軍覆沒。” 


“佩特拉!!!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利維爾兵長麼???!!他剛剛就是在說些狠毒的話來刺激我們啊!!他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了!!!他這麼做也只是為了我們!!” 
奧路歐把佩特拉強行拉到了馬上,就立刻策馬往回城的方向奔去。


“是啊……我都忘了……我們的兵長……可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呢……” 
在急速前進的馬匹上,佩特拉轉回頭看了一眼利維爾。


這有可能就是最後一次看見他了。
夕陽下,人類最強小小的身影顯得如此地孤獨。


他們把他永遠地留在了那裡。
那個永遠小小的,孤單的寂寞身影。

-TBC-

十四。


利維爾拿著劍跳下樹,走在平穩的地面上慢慢地走向巨人,眼神很平靜,他拆下了身上的披風,然後放在了樹下。


他下意識地不想弄髒那件斗篷,雖然說那一直以來都是陪伴他去戰鬥的東西。
不是什麼特別珍貴的東西,利維爾卻小心翼翼地折疊整齊,將自由之翼之面向上擺著。


在這之後,一定會出現的,比我還強的人,一定會出現的。他將會成為你的新一把利刃,鋒利而無所畏懼,為你所用,忠誠於你,由始至終。


而我做不到這些,我只是一把已經開始出現了缺口的刀刃,雖然鋒利,但已經不如以往。我並不無所畏懼,我怕的東西,其實比你想像得要多得多,雖然我在你面前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真實的我,比你想像中的膽小一點,懦弱一點,愛你一點。
我已經要開始壞掉了,身體還是心靈上都是,但是最後還能被你所用,我覺得很高興。
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將盡我所能戰鬥至最後一刻,將來者的巨人全斬殺殆盡。


戰鬥吧,戰鬥之魂。
用手上這把無比鋒利的刀,染上所有敵人的血液,化身成嗜血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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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刀刃完美地在巨人的後頸上劃出一道又一道完美的痕跡,風聲不斷在耳邊呼嘯而過,鮮血在噴出,巨人在倒下,利維爾射出固定器,重新飛上青天。


“媽的,竟然還有。” 
他雖然皺著眉頭這樣說著但是卻還是飛身到另一頭巨人之後,不停地讓自己的刀刃沾染上更多的鮮血。

兩邊進行了激烈的廝殺戰,對手是源源不絕的巨人和人類最強,但是,在堅持了三個小時後,利維爾發現自己的呼吸越發急促,視線逐漸不清晰,甚至在飛的時候,立體機動的衝力也減緩了很多。


不好……很不好……媽的……竟然選在這種時候…… 
怎麼了……身體開始不停使喚……不行……不能在這裡就掛…… 
我必須……想辦法讓自己得到補給還有休息……現在已經不能再戰鬥…… 
但是……我想贏!!!!


利維爾閉上眼睛,利用身體的本能穿越在樹叢之間,手上也沒有停止運動,他將他所要前進之路上的所有巨人都一併消滅。


他重新坐上了馬匹,然後轉身朝迴路走去。他已經很累了,持續一個下午無間斷的廝殺已經使他的身體疲累至極,要死的是他已經兩天沒睡,而且也滴水未進。可是這樣,雖然難受得要死,他還是必須完成任務。

馬匹在前進,巨人在身後不斷追擊。利維爾右手牽著韁繩,左手利落地在馬背後翻到了糧食袋,然後拿起了個硬麵包狂啃。


那麵包有幾次幹得他吃不下去,但是他還是把它硬吞了下去,然後在拿出水瓶死命灌。身上已經沒有任何斗篷之類的保暖衣物,而且在剛剛的激烈廝殺中利維爾身體幾處也受了傷掛了彩,幸好不怎麼嚴重,他還能動。


夜晚即將到來,利維爾依舊在森林裡亂竄,他依舊在拿著馬匹上佩帶的食物正不停地嘗試塞進自己的胃,那隻是他出於本能地去吃東西,雖然他不怎麼覺得餓可是肚子裡空空的感覺讓他十分不舒服。

他需要休息,也需要進食和補給,而且,那個人教過他說:
“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打架。” 

雖然下一秒那個人立刻就說了:
“餵利維爾不要只顧吃甜食攝取糖分給我吃肉啊攝取些有用的啊比如說碳水化合物啊脂肪啊!!!” 


一想起那個人,不知道為什麼就有了力氣繼續前行,即使自己有多狼狽不堪也好,只要一想起他,就會有了精神。


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吧,即使痛苦也不想放手,在最糟糕的時候一想到他就會拼命告訴自己一切都會好的,什麼都會行的,只要他在想的,思考的自己也會想要去知道。也從沒想過自己的付出是否與他的付出成正比,心裡只覺得如果自己有能幫得上他的地方就會很開心了。


是的,即使多麼狼狽不堪,但是還是想見你。
現在,馬上。


但不可能的吧,你不會來,永遠都不會。
我們離得很遠、很遠。


-TBC-
狗血我也認了劇情爛熟我也認了批評我照單全收我很感激
第八字母笑點呢槽點呢是在征戰之後團長設定成好像原著並不渣他是要為全人類獻出心臟的士兵不能那麼自私寫完這次戰爭我有想過要將他完結過後想想還是不了我很愛它
此文非常慢熱而且我也不是職業寫手不能保證更新時間我有工作學業要兼顧有時候來不及寫是時常的事有時靈感來了會更新多
我不知道結局會是怎樣我也不知道何時能迎來結局我很喜歡我的這篇文我希望我能好好地將他完成不管花多少時間
謝謝能看到這裡的你們能表示諒解的我十分感謝如果還嫌狗血爛梗的我也謙虛接受那是我的文我所構築出來的世界在愛他的同時我想盡全力去保護他
我不想ooc .

十五。


夜晚終究還是降臨了,利維爾在剛剛的追擊中成功甩掉了巨人也成功抵達了補給站進行了燃料上的補給,之後他避開剛剛的路線找了個山洞就立刻躲進去。


他必須要休息,他太累太累了,如果不讓身體徹底放鬆的話他會死。
身體上的疲勞感在剛剛開始就越來越重,眼皮子也隨之越來越沉,身體已經不能符合那麼多了。利維爾用著他堅強的意志力直到找到個安全的山洞事他才徹底放鬆。


下了馬他徹底癱在山洞裡,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可以再讓他站起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的防護,他孤身一個人在牆外的世界沉沉睡去。沒人任何人可以保護他沒有佩特拉的嘮嘮叨叨沒有埃爾德坐在洞口燒火的身影沒有奧路毆和袞達在洞裡睡得跟個死豬般的樣子。


就好像回到了以前的那段時光。
沉靜的,渾濁地,自出生開始就被大自然包圍的那種感覺。

-------------------------------------------------- --------------------------- 

“團長,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兵長和利維爾班都還沒有回來,是有什麼特別的緣故嗎?” 
艾倫.耶格爾敲門進入團長室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韓吉,三毛等人同時也在辦公室裡,韓吉坐在沙發上正霹靂巴拉地聊著她的巨人經,埃爾溫危襟正坐地坐在辦公椅上一邊處理文件一邊在空檔的時候應付應付她,三毛則則光明正大拿起了了團長室裡的高級咖啡就灌下肚子裡。

沒有利維爾的生活好像沒發生什麼變化。


“哎?艾倫?你怎麼來啦?” 
在艾倫話剛落音的時候韓吉就立刻把話接了上去,埃爾溫放下手上的筆抬頭來迎接這一位來得太過突然的客人。


“我是來找團長的,今天已經是最後的期限了,兵長還是沒有回來……而且那個地方的巨人數量那麼多,僅僅派出五個人的部隊就算是精英也很難全數殲滅,我在想我們是不是要派出援軍——————” 
艾倫面帶擔心地說,他一直都很關注利維爾兵長,他是軍隊裡除了利維爾班外接觸利維爾的人,他很明白那個人的性格,同時也十分仰慕他。


“艾倫,你就放心吧。”不等埃爾溫說話,韓吉就把話題攬了下來,“你要相信利維爾,難道你還沒真正見識過他的強大麼?” 


“可是隊長… ……………” 


“任務會成功的。”埃爾溫說,“明天會派出搜索部隊,利維爾班再剛剛就已經利用信號彈向本部確認已在歸途中,不必太過擔心。” 


艾倫聽了好像還是很擔心的樣子,韓吉用眼神示意三毛把他帶出去。
三毛會意:
“好了好了完了待會兒宿舍就要下禁制令了,現在很晚了艾倫你先去睡吧。” 


一邊說著還把艾倫推向了門外。
待他離開後,三毛關上門,一臉無奈:
“我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韓吉調皮地眨眼:
“沒像你說得那麼不好。” 


“你又要搞些事情出來了麼韓吉?只求別要我替你擦屁股。”埃爾溫喝了口咖啡,他看到身處這種狀態的韓吉一定是想做什麼了,但準沒好事。

韓吉立刻正色了起來:

“埃爾溫,我覺得這次的行動非常地無理,你沒理由隨便叫利維爾帶著他的小班去那麼危險的地方,而且前提是你毫無部署也沒有超過一半的把握可以勝利。而且你以為我們一直以來那麼努力去對抗的巨人全都是戰鬥力只有0.5的小渣渣嗎?你以為他們眼睛糊屎嗎?我能明白這場戰爭對於人類來說是必要的的,我們都是自由之翼的一員,也有了隨時向人類獻上心臟這樣的覺悟,我們可以隨時出戰,但是並不是去送死。我覺得我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你竟然會放利維爾在上面而且還帶上了他放在手心裡捧著供著的利維爾班,你知道他一向最討厭的就是看到同伴在巨人面前死掉,他討厭那種想要去拯救但是卻力不從心的感覺。你他媽就不知道這些麼??!!!” 

“韓吉你冷靜些…………!!!” 
三毛在旁邊想勸住,但是發怒中 女人的難搞程度是一絕的。

“我就是要說!憑著我們認識了那麼多年我就是要講出來!埃爾溫!你是團長你理應比任何人知道得要多要多!你知道那片土地現在在面臨什麼問題嗎?你知道巨人的巢穴就在那裡嗎??!!!我們都知道巨人是人類化身而成的就好像艾倫那樣但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搞清楚一切!!你難道是想趁著這個機會去搞清楚嗎?你難道認為利維爾能在情報還嚴重不足的情況之下找出那些巨人的秘密麼?你認為只有僅僅五個人的團隊能戰勝這些?你以為精英全他媽都是神??你明知道只要你一說利維爾就會去做,即使你什麼都沒告訴他,你抓著這點難道就可以叫利維爾去送死嗎?我們還有時間!我們還有很多很多的財力!我們可以慢慢找!可是為什麼現階段就叫利維爾去??” 
彷彿是在質疑一般,也彷彿是在為好友而感到不值得,平時笑瞇瞇的韓吉一發火起來 發不可收拾。


埃爾溫靜靜聽完韓吉的話,又低頭吮了一口商會送的高級藍山咖啡後,眼神飄香韓吉身後的船外,那是一片濃重的夜色,黑漆漆地,看不見前方。


如果是交給那個人的話,就算是多麼黑暗骯髒的請願,他也會將之完成。


“任務會成功,我有100%的把握可以獲勝。就如你所見到的一樣,他們並不是去送死的,至少有人會活著回來,利維爾班那裡在旁晚就已經向我們確認了歸程的消息。明天一早會派搜索隊去接他們回來。” 


“韓吉,即使在你眼中的時間有多麼多麼地多,但是已經快要沒時間了。艾倫最近的變身時間越來越頻繁,教會哪兒也開始在與貴族勾結,皇都蠢蠢欲動,我認為即將會發生一場腥風血雨,這是個十分危險的隱藏炸彈。” 


“那方土地上的巨人必須被肅清,我們必須要大傷巨人的銳氣才能拖時間,現階段我們對於巨人的認知很少很少,再不這樣下去我們會全部完蛋。” 


“放眼整個調查兵團,僅有利維爾有這個能力去完成這件任務。” 
“他就算是死,也會完成的。” 
“我相信他。” 

-TBC-
我想表達的埃爾溫是一個想法深遠以大局為重的人!而且有那種感覺他不止是團長!我才開心呢我一看到有人終於猜到了我興奮了好久我甚至以為我表達能力不好(哭

十六。

黑夜降臨白天隨之也會在不久的之後被迎接,巨人的行動會因為夜晚變得遲緩所以利維爾就算暈了過去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天生警覺性高的人不可能不找個可以讓自己安心的地方躺下來,所以利維爾所處於的山洞位置很安全,既有分佈密集的樹林遮擋著也有河水在邊上,起了抵禦巨人的作用同時也能迅速解決身體上的飢渴,除非巨人很喜歡撞樹還是自殘身體不然沒有巨人可以進得去那方土地。


利維爾在持續了三四個小時的昏迷狀態中,待身體的疲憊都被驅散後他就醒來了,醒來的時候順勢坐了起來,沒想到腹部一陣被拉扯般的疼痛。


該死……又受傷了嗎?
他腦中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咬著牙站了起來然後搖搖顫顫地走到馬匹身邊取出利維爾班為他準備的緊急醫療設施,看著箱子裡的瓶瓶罐罐一陣無奈之後最終拿出了裡頭看起來最無害的白色繃帶,一邊幫自己包紮的時候一邊在為自己低下的醫療水平哀悼。


包紮完畢後準備蓋上蓋子的時候突然看到蓋子上有一張紙條,因為疑惑他當然把那個打開來了,上面有著一行娟秀的字跡,上頭寫著:


“兵長急用的時候看這裡~裡面有標明用途哦!在每個瓶子的底下都有寫哦~” 


他撓了撓頭髮,像是在害羞般地咕噥了句:
“多事的女人。” 


於是他重新把包紮好的繃帶又拆了下來,照佩特拉給的提示後依傷口而外用藥物後又重新把繃帶包了回去,也順便處理了剛剛廝殺的時候身體各處的小傷口。


完事了之後他到附近的河邊找些水喝順便也把水罐充滿,抬頭看是即將破曉的天色,他心想現
在利維爾班應該也接近城牆了。

由於不想回去山洞他決定坐在河旁邊的草地上,反正這裡很安全。
然後從兜里掏出地圖和筆,開始認真策劃接下來的退路。


仔細思考一下在這樣戰鬥下去絕對不是權宜之計,人的體力是有限的即使是最強但他也不是機器,巨人一波一波來襲彷彿打不死的蟑螂,自己不可能將之全部斬盡。他始終想不通為什麼這裡的巨人數量會異常地多?根據埃爾溫給的資料來看他絕對是抵達了西邊的指定地點才對,為什麼自己會感覺到還沒到達呢?這裡面難道是有什麼秘密嗎?


利維爾捲著身子望向天空,風輕輕吹過,即將破曉。
白天來臨,所給予的歸程極限已過,巨人將再次開始活動。


不管思考多久總是得不到一個答案,算了吧。
來一個我殺一個來一雙我砍一雙,最後沒力的時候再逃,反正巨人又不可能複活,他就不相信他一輩子他媽就砍不完這些巨人。這樣想著的他站了起來拿起外套就往回頭的方向走,手裡握著的是剛剛已經清洗完畢的刀。


重複昨天所做的是他現在唯一所能做的事,即使身上帶傷也必須在對於自己不利的廝殺中生存下來。


他沒有理由說因為自己受傷了就打不贏巨人。
埃爾溫不會因為這個而體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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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昨天那塊地方的時候昨天被斬殺的巨人屍體依舊還在那裡,只是那些活著的巨人現已不知消匿到哪裡去了。利維爾在經過的時候眼尖發現了一處異樣,在樹林的不遠處有一隻十米級的巨人的後頸正在蠕動。


那具巨人明明是死了的。


利維爾小心翼翼地跑前去看,竟然發現被削下來的那塊後頸肉竟然冒出人的毛髮!!!!
他立刻用刀削掉多餘的肉塊後,發現的是一個人頭!他剛剛看見的是人頭上的頭髮!!他媽這是怎麼回事?!巨人的後頸肉裡怎麼會有人?!別他媽跟我開玩笑說這巨人後頸肉每一個都是人!!

利維爾走過去幾個巨人旁邊找了幾塊被削下來的後頸肉然後看見的都是同樣的場景!著遍地的巨人的後頸中都含有一個人類!


這不是玩笑!


他睜大眼睛轉頭一看!發現往回的方向都是巨人的足跡!!全體巨人趁夜晚的時候往城牆的方向走去!!他想襲擊城中!!!!


佩特拉!!!奧路毆!!!袞達!!他們還在路上!!!
這個時間點他們不可能回到城牆中!!!以巨人的腳程來說他們一個晚上就能趕到利維爾班的進度了!!!


他媽的!!!!!!!!!!
被擺了一道!!!!!!!敵人的目標從來不是自己!!!

-TBC-

v十七。

利維爾班依舊在向前前進,依照著路線圖望回的方向進發。
連夜的奔走加上手腕處因脫臼而造成的劇烈疼痛使得佩特拉臉色泛白,但是她依舊沒有停止前行,奧路毆和袞達則分別走在她的前後兩端,保護著裡頭受傷得最嚴重的佩特拉。


“佩特拉,你再撐一下,很快就到了……” 
腳也在脫臼的奧路毆也同樣蒼白著一張臉安慰著佩特拉,袞達走在前頭沒有出聲。又走了十分鐘左右,佩特拉突然興奮地指著前面喊道:“看!那是艾倫他們!!他們在前面!!!” 


奧路毆和袞達往佩特拉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為首的艾倫和三毛,過後走近點看後面是同樣與他們披著深青色披風的調查兵團隊員們,目測應該至少有百多人。


“三毛!!艾倫!!我們在這裡!!”走在前頭的袞達大聲向艾倫他們的方向叫道,高舉著手上粘滿血的刀刃,好像是怕他們看不到一樣,還舉得更高了。


最先發現袞達的是艾倫,看見形影單隻的三隻馬匹他立刻叫著了前頭的三毛:
“隊長!前輩他們在那裡!” 


三毛順著艾倫所指的方向望過去也同樣依稀見到了不遠處朝自己方向奔馳而來的身影,他轉過身朝身後士兵大聲喊道:


“聽我號令!朝東邊方向進發!醫護隊準備!”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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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特拉前輩!奧路毆前輩!袞達前輩!你們還好嗎!”艾倫面色緊張地第一個朝他們奔去,看見的是渾身都是傷的三個人,當中以佩特拉最為嚴重,但是他後來環顧了下四周,並沒有在附近看見任何多一批馬匹。


“埃爾德前輩!利維爾兵長!他們在哪裡?!你們不是應該一起行動的嗎?他們兩個去了哪裡?”艾倫慌張地大叫著質問剩下的利維爾班,佩特拉聽見了後眼眶逐漸充滿了淚水,於是她立刻把頭低了下來。奧路毆和袞達則把頭轉到一邊,嘴都在緊抿著,不發一聲。

身後的士兵們見到他們這個臉色都大約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不可能!埃爾德和利維爾他不可能那麼容易就……”三毛似乎還不相信,臉色很是慌張,
“你們快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三毛分隊長……請您冷靜……” 
佩特拉在袞達的攙扶之下走到了三毛和艾倫等一班援救隊前頭,哽咽著把話說了下去:


“埃爾德在兩天前死在了巨人的口中……因為立體機動裝置沒了燃料而我們來不及進行補給……他……成功為人類獻上了心臟!!” 


即使手還在脫臼,但是佩特拉還是忍著劇烈的痛楚甩開了袞達,站在全體士兵的面前行了一個最正宗的軍禮。
身後的奧路毆忍著腳傷,也做了一個軍禮,袞達也是。


“可是……我們還沒有失敗!我們還有機會勝利!利維爾兵長……他……他……他正在作戰中!他會勝利!他說過的!”佩特拉悲痛著將這番話說了出來後她就已經泣不成聲,“兵長……快去救兵長……他在西邊的那塊土地上……自己一個人……拿著刀……在戰鬥……沒有人成為他的掩護!沒有人與他並肩!請你們……去幫著這個一無所有的他!我們是在太弱了……” 

“請你們!成為他的同伴!與他並肩!他此時正自己一個人啊… …!!” 
來至於傷重的的利維爾班,這是他們最後的祈求,連死去的埃爾德那份一起算上。

請你們……不要讓他寂寞…… 
我們很抱歉自己不能成為護他飛翔的一雙翅膀……我們……恨著這樣弱小的自己!
請你們……一定一定要……去把兵長帶回來!
求你們了!

-------------------------------------------------- --------------------------- 

“一定是利維爾的旨意吧……他那個人……”三毛看著集體跪下的利維爾班,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輕笑著搖了搖頭:“從以前開始就一直一直是這樣,他天生就是喜歡亂來的傢伙,從剛進入訓練兵團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 

“佩特拉,你們回城吧,醫務人員已經準備好了。”三毛打了個響指,醫護班的人員立刻圍了上來,把受傷的他們三個台上擔架,然後上馬車回城。


“艾倫,走吧!還有身後的你們!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隊長!” 


“那現在出發吧!可不能讓最強自己一個人等著啊!”三毛說。


“我看不用了……隊長……”艾倫吞了口口水,不可置信地望向了前方。

“巨人……來了……” 

他如此說著,然後與此同時大家都聽見了巨大的腳步聲從不遠的地平線處傳來。
轟隆————————轟隆—————————————— 
毀滅一切的沉重響聲。
很靠近啊。


-TBC- 
下一章小利維就出現了,接下來是很重要的一章,今天會有第二更,在晚上,我要稍微加點東西下去搞好才發。如果樓主的強迫症能痊癒的話估計今天會有三更。我說過我今天要大更的嘛!【守信用的小孩就是不一樣!

十八。


來者都是十米級巨人……二十米的……甚至連三十米的都有!!都是一些巨型的巨人!與平時見到的五米八米級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艾倫!帶領大家繼續前進去找利維爾!既然巨人已經到了這裡就代表利維爾現在的處境越危險!米克!莉莉絲!霍爾!傑克!被點到的人現在採用立體機動裝置行動!我們必須為艾倫他們開路!不要死鬥!我們要撐到他們過去就好了!聽到了嗎!?” 
三毛臨危不亂地冷靜地下著指示,果然不愧是調查兵團裡頭實力的第二把交椅,能坐上分隊長之位的人總會有些實力。


其實我沒那麼厲害,三毛自己如此覺得。真
正厲害的人,是那個現在正坐在調查兵團本部像以往那般處理文件的現任團長。


早在三毛作為援救隊出征的時候,埃爾溫就告訴了他要如何去作戰,也把他所預測的結果告訴了三毛。那時候絕對還沒有天亮,埃爾溫就敲響了三毛的門。

“埃爾溫?你來幹嘛?” 
睡眼惺忪的三毛正拽著韓吉送給他的巨人抱枕站在門口疑惑地看著突如而至的金發男子。


“有些話要告訴你,現在方便嗎?”金發男人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儒雅,三毛撓了撓睡得一團糟的頭髮,“進來吧,看你這樣應該是一些很重要的事。” 


“是的,十分重要。”埃爾溫隨便找了個地方就坐了下來,接過三毛遞過來的溫開水後,他打開了話閘子,“如果我沒有估計錯誤的話,現在在路上即將返回城的是利維爾班的成員,利維爾他並沒有在裡頭。” 


“什麼?!” 


“是的,利維爾並沒有存在於歸來的隊伍之中,並沒有藍色的煙霧彈。他應該是一個人留在了西邊的那塊土地上,還在於巨人做著鬥爭。” 


“你他媽怎麼不早說?!埃爾溫!你知道過了幾天嗎!?你就讓他一個人留在那裡!不行!我們得現在派援軍!等不到早上了!” 
三毛急得跳起來,不過穿著睡衣手上還抱著巨人卡通抱枕的他此時看起來多麼地滑稽。


“別急,坐下來聽我慢慢說。”他的臉色突然之間變得很嚴肅,“我們必須救出利維爾,前提是必須在任務成功。” 


“你他媽就是在說如果任務不成功就不要救他?你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利維爾他可是陪伴了我們很久的啊!他是我們的同伴!你他媽知道你自己現在在說什麼嗎?埃爾溫!” 


“是的,我的意思就是這樣。如果不這樣做,就沒有賭博的意義了。” 


“你竟然拿他來賭博————?” 


“任何與勝利扯上關係的事物,都是我們人類孤注一擲的賭博。贏了的話我們將收復回失去的土地,這對人類而言是一大的進步,對軍隊而言是重整士氣的時候。失敗了的話,死去的只會有利維爾和他旗下的小班。”埃爾溫喝了口水,冷靜地繼續把他的計劃說了下去:“這是一場十分公平的賭博,我們的籌碼都十分具有價值。” 


“我真他媽聽不下去了!你 當利維爾是我們的同伴嗎?你一直以來都這樣!你總是讓他戰鬥戰鬥再戰鬥而他他媽總是這麼聽你的話!我們是同伴啊!不應該這樣拿他的性命去賭! !” 


“做任何決定之前,我都是以犧牲最少,利益最大的那一方為最優先的考量。這場仗,我們可以贏。我能想到最壞的局面就是……”埃爾溫停頓了一下,“他死了,不過任務成功了。” 


“他會變得更強,你要相信利維爾,他從來不會失敗,而且我也沒見過,也不可能會見到。” 
“我信任著他,十分,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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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躍上青空的時候,腦海裡閃過的是埃爾溫最後臨走之前的那句話:
“我有一個預感,不知道準不准,我總覺得最近要有大事兒發生,渾身都不對勁。” 


媽的,都不知道準不准還講出來幹什麼,還我現在也開始不對勁了。


“艾倫!加速前進!不要停!我們已經損失了三名士兵了!不能再讓傷亡人數再增加!前進!快!”三毛射出了立體機動裝置的固定繩索後,轉身削掉了一試圖想要攻擊隊伍的十米巨人。


“是的!全速前進!” 
艾倫在前頭命令著後頭神色越來越凝重的士兵們。


利維爾他到底是怎麼應付這些巨人的?!而且還是自己一個人??要知道這巨人的數量之多可不是開玩笑的!這麼多大型的巨人!那個人他到底有多強??!!連自己都快要撐不住了!有幾次都險失手!現在心還是在跳得很快!他是怎麼戰鬥下去的?在這種場面!三毛一邊削著巨人後頸一邊在腦海裡這樣咆哮著,利維爾真他媽不是人啊!


忽然走過樹下的時候好像看見了一個青色的東西被掛在了樹上,三毛疑惑著那到底是什麼:

“傑克!補上我這個空缺!我去一邊看看!” 

“是的分隊長!” 


他操著立體機動裝置飛前去看,看見的是吊在樹枝上的染滿血的破爛斗篷。雖然上面佈滿了骯骯髒臟的血跡雖然它已經破爛不堪但是三毛憑著印在上頭的自由之翼一瞬間判定了這是調查兵團專屬的斗篷!

翻開裡頭的內襯裡面繡著的是ES兩個大字!整個調查兵團裡有著這個名字縮寫的人只有一個!而且他此時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最能拿到而且使用而且身處這個地方的人只有…… 


利維爾!!


“隊長小心!快閃開前面有……!!” 

三毛聽到身後這聲急切呼喚的時候很顯然已經遲了……!


一抬頭就望見了巨人的口中在逐漸向他靠近!只要一秒!一秒就足以將他吞食入腹!媽的!這時候連操刀都已經是一種時間上的奢侈!此時根本不可能逃開!


忽然間腰間一陣巨大的拉扯力,三毛感覺自己好像被拋了出去,抬起頭一看,自己正靠在利維爾的懷中!是他剛剛飛身的一攬使得自己能活下來。


“你他媽最近智商退化成猩猩了麼?為了撿一件破斗篷就去送死?”他皺著眉頭冷言冷語,
“還有,你們他媽給我現在回去!我沒叫你們做這間任務!後頭的吊頭往回走!快!” 


“這個聲音……是利維爾兵長!” 
走在前頭的艾倫忽然猛抬頭一看,那心裡想著的神袛此時就在他們的上方!他站在樹上俯視著他們,陽光從他身後流瀉而下,底下的人看不見他的臉,但那股撼人的氣勢是他們一輩子不會忘記的!


那是他們的兵長!人類最強的戰士!
他沒有死!


“他媽快給我回頭!滾回牆裡去!這些不是你們所能夠應付的!後面的白痴沒聽見我說話嗎?轉身!” 
“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不用等巨人動手!”利維爾高舉著刀刃,隨時一副蓄勢待發要去斬人的樣子。


後頭的士兵被嚇得立刻轉身,其餘的人也是。
沒有人可以忤逆利維爾的指令,這是調查兵團的其中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之一。
因為曾經有人試過這樣做,而那個人現在還躺在醫院。
永永遠遠地沉睡了過去,比死還慘的下場。


-TBC- 
三更不行了TAT,那章很多BUG而且我要再重寫…… 
今天的二更就此送上啦。


乘空檔的時候上來說些話,有關於下文的一切解釋,算是比較重要的吧雖然只是我的嘮嘮叨叨,不過講出來還是比較爽的。PS:不是更新啊不是更新啊不是更新啊!

好了現在開始說說吧,寫這文以來斷斷續續已經有一個月了,算到今天大概有了十八章,戰爭即將到了尾聲,新的篇章即將開始。會盡量保持更新的速度的,因為我知道蹲坑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情!【悲壯臉

其實前面有些孩子有提到團長渣的這個問題,前面也有解釋得清楚了,我想照著原著的團兵性格來寫,拜讀過諫山的進擊原著的人都應該曉得埃爾溫是一個怎樣的人。他高高在上很有權威,頭腦冷靜思想敏捷,深邃的藍眸中總是有著不容忽視的精明和狡詐。他之所以會成為這麼重要的兵團裡的首領想必他的本事應該不會少到那裡去。他一定是凌駕於一切的存在,甚至有點不被人所理解。

原著中作者藉用阿爾敏用這麼一句話去形容他————“一個能夠捨棄重要東西的人,假如他們不得不去超越那群怪物,他們能夠把人性都捨棄掉。什麼都無法捨棄,當然什麼都無法改變。”從這裡就可以知道團長是一個為了勝利,為了大局什麼都可以捨棄的人。他渴求著改變,渴望著自由,他所作的一切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對大局最有利的決定。

團長選擇要利維爾去收復牆外的土地也是有原因的,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勝利一向是他的決策基準。但這也是團長不得已的選擇,因為他背負著所有人類的希望,如同阿爾敏所言,團長必須捨棄一切,為了超越那些怪物,他連人性都可以捨棄。

團長他捨棄了一切作為人該有的感情,賭上了士兵的生命,就為了知道巨人的真相,在每次的戰鬥中,他都可以保持冷靜作出作適當的決策,雖然捨棄了人性,但調查兵團的士兵對他還是絕對的信任與服從。

有人在懷疑著他的決策,也有人看不過眼,也有人會為了他讓重要的朋友去送死,比如說韓吉和埃爾溫的那頓爭吵。
“我相信他,十分,非常。” 
我相信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可以概括了所有作戰計劃,埃爾溫相信著利維爾,同時也相信著他的能力,他相信這次的任務會成功。

埃爾溫擁有過人的判斷力以及指揮能力,行動及考慮總是想得比任何人還要深遠,就連軍團裡的人也沒能理解太多他的想法。所以在各種意義上他也是一個人在作戰,這後頭會講。

所以現階段的團長不是渣男,他有他的理由,他有他的理想,他有他的職責,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勝利。所以他現在不會突然就不派利維爾出去出征說什麼你只能是我一個人的我不准你去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吧之類的ooc太嚴重的話。【其實我某天深夜點開了一篇文看了三章像是這種類型的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好了,團長部分完畢了,我真希望我沒有ooc因為我實在太喜歡這個角色了。雖然我在另一篇文把他給玩壞了……【建議不要輕易戳開因為團長真的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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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是有關於兵長,他的角色性格其實比埃爾溫更難拿捏。他身高一米六小小隻的個子裡q卻擁有者人類最強的力量。他有潔癖常常皺著眉頭說話粗暴拳頭也一樣粗暴。在原著中雖說做出過暴打艾倫的舉動(實際是為保護艾倫,免入憲兵團之手),利威爾也同樣有把米卡莎從女巨人手下救出的可靠之舉。在利威爾班期間,教會艾倫要信任同伴,戰鬥時做出不讓自己後悔的選擇。

利威爾也時常用著他那雙好像隨時都在瞪人的死魚眼遊走在兵團之中,即使這樣他還是被利維爾班的各位甚至兵團的各位所尊敬著,我想這就是因為他獨特的人格魅力吧。

那種倔強的溫柔,因為失去得太多太多,看多太多的死亡經歷過太多的絕望,所以他變得更強更強,強得能夠保護大家。雖然他總是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但是他內心深處還是很在意這些人的。一個位於最高處卻無人能與他並肩的人,總是會眷戀著身邊即手可得的溫暖。

一切就好像佩特拉在她日記裡面記錄著的,他很寂寞。
同時他也很強,強大得人們都忘了其實利維爾也只是個人類。
我用了那麼多詞彙去形容的利維爾就是這麼一個角色,雖然面癱雖然毒蛇但是他所作出的一切舉動都是在關心著他的下屬,他已經不想再讓以前發生過的事情又再一次發生在自己眼前。埃爾德死掉的時候其實他比任何人都難過,他在目睹他被巨人吞噬後不發一言地殺滅了全部的巨人,最後一個人靜靜走進附近了林子裡摘了一些小紅花,最後分給利維爾班的各位,,做了一個簡單的墓碑,用刀親手刻下了犧牲了的勇者的名字。

剩餘的三個人圍著埃爾德的墳墓傷心落淚的時候,他轉身朝洞口走去,下著命令說要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其實他特別想哭。
但是他是他們的支柱,無論是在戰爭中還是再精神上都是,他明白著自己絕對不能變得軟弱,自己也不能被打敗。
如果他一被打敗,所有人都會死。
他必須學著自己一個人堅強起來去守護大家。

這就是我心目中的兵長,我想表達的就是這樣的一個他,一個很倔強同時也很溫柔的人。


好了其實就說到這裡就夠了。但是我看到有孩子在各位求HE結局,看文難道不是享受其中樂趣的嗎?結局什麼的雖然重要但其實他只是一個尾聲而已,一個故事的最終交代。我認為比起這個中間所經歷過的一切更加地值得我們去探討和品味。

好啦有人問我就答,其實我不知道這文的結局會是怎樣而且我也不敢向你保證但是我可以保證這一定是算是可以令人滿意的結局,你沒看錯我現在在劇透結局,就一句話—— 

“等人,必會到來。婚姻,圓滿。”

好了嘮嘮叨叨長篇大論就到此結束,接下來更的話就是正文了,如果各位看了能與我一起探討團兵的性格我會很感激!因為都是一些我看了原著後的看法,如果各位能給我一些其他的想法比如說團長應該是怎樣的兵長不肯能是怎樣的我真的會超級開心>///<


十九。


陽光晃進利維爾的雙眼裡的時候,他慢慢地關上了眼睛,在這個滿是巨人的世界裡,他把一直保護著自己的眼睛給閉上了。


“全體救援隊聽我號令,全速回城,不得拖延!沿路所遇見的巨人一一由我來斬殺,三毛,你在後方保護著部隊,艾倫,你在前面帶領著他們迅速回城,我幫你們開路!” 
說完他從樹上以高速俯衝了下來,然後揮刀,轉身,又將一隻準備襲擊部隊的巨人給斬殺。


士兵們都用盡全力地奔馳回城,領頭的艾倫看著利維爾飛躍在樹叢之中斬殺巨人的身姿,他們臉上應該要有什麼表情呢。
他們心裡應該是怎麼想的呢,身為一名軍人,一名接受過正規訓練而且也有著實戰經驗的士兵現在正受著他們的長官的保護,看著他矯捷的身影遊走在巨人之中,每一次的擦身而過都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大冒險,而那個男人恰巧是個技巧高超的冒險家,他總是能讓一次又一次地化險為夷。


除了遵從他的指令快速離開安全回城之外,他們並不能幫助他什麼。
他們不像他這麼強,他們完全沒有可以與之並肩的實力,他們愛莫能助得想給自己一巴掌。
他們所能做的只有騎在馬匹上盡可能地讓前進的速度大一些,讓兵長早些結束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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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綿綿不絕地從後頭跟上,利維爾因無法分身與那麼多地方所以叫了三毛來輔助他,部隊則一路向前進。三毛滑身在巨人的後頸上削下一片完整的後頸肉,然後看向利維爾的時候才發現他動作變得遲緩了很多,雖然說依舊很快,但是這很明顯地沒以前那樣快。他躬身戰鬥的姿勢很反常,彷彿是在掩飾腹部中有什麼一樣,三毛把視線集中在了他的肚子,看見的是腹部處早被染紅了的白色襯衫。


“利維爾!!你的肚子是怎麼回事??!” 


“…………之前傷的,剛剛扯到了傷口又裂了。” 
他躬身拉扯著繩索又飛去了另一頭巨人的後頸旁,然後老練地又削掉了另一頭巨人。


“利維爾你…………”三毛神色慌張地在說著,但是沒等他說完,前方艾倫的呼救聲就已經響起:“兵長!!隊長!!前方一千米處大群巨人正在向我們靠近!請問是否要戰鬥?” 


“他媽的……還沒完嗎……?” 
利維爾冷著臉躍上了一棵樹上,然後遠看前方即將襲來的巨人,轉過後頭看,巨人也沒有停止前進,即使自己已經殺了那麼多的巨人,戰鬥了那麼那麼地久,但是這樣難道還不夠嗎?!


“薩斯,召集你的小隊成員跟我走,我們必須去開路。艾倫你依然繼續走在前段帶領著身後的士兵們一直一直往前衝!這裡離城牆真的不遠了,待會兒差不多的時候你把這個煙霧彈給放了,會有人會來支援你們的。”利維爾從懷裡踹出了一個棒子狀的信號彈,信號彈是藍色的,艾倫從沒見過如此特別的信號彈,拿在手上仔細看著,利維爾一個斜眼過來:“你他媽快給我繼續走!那信號彈沒什麼好看的!” 


艾倫嚇得連忙把信號彈揣入懷中,繼續向前走。


“三毛,你自己調派一組小隊成員跟隨你作戰。巨人現在正在前後夾擊著我們,我們現在沒有時間在這磨磨蹭蹭了。” 


“可是利維爾!你已經受傷了!你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傷口會更嚴重的!” 
三毛朝一臉冷靜的利維爾這麼說著,面前的人的面容如此之堅定,眼前的臉幾乎與今早來找他的那個人的臉給重合了,目光都是一樣的堅定,他們真的……好像好像…… 


“我們人類要的是勝利。” 


“拿起刀才能勝利,所以我必須去戰鬥。” 
他的左手摀著腹部的傷口,右手拿著刀,站姿筆挺,面容肅穆。細細碎碎的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葉子間隙投射在利維爾的臉上,他現在的渾身都是血,臉上也是,刀上也是,三毛髮誓他從來沒有見過利維爾這麼狼狽的樣子。


“利維爾……放棄吧……我們先回城牆……下一次……下一次我們再……” 


“不能放棄,我還要戰鬥,我還能戰鬥。” 
他堅決地說,“在還沒有取得勝利之前,我不能回去。” 


他不想讓埃爾溫失望。
即使他現在疼得他媽想直接暈死算了,腹部不斷傳來的疼痛提醒著他的傷口已經在開始流血,因失血過多而造成的蒼白臉色即使很難受卻還要擺出一副冷靜的樣子,揮舞著刀的手逐漸無力,速度也隨之慢了下來。
就算是受傷,埃爾溫也不會容許他就這麼回去的。
受傷似乎並不是人類最強可以擁有的藉口。


“是埃爾溫那個混蛋嗎!?別管他!你是我們全人類的希望!沒了你不行!我就是不明白為什麼你會那麼聽他的話!利維爾!你以前不是流氓嗎!?拿出點流氓應該有的脾氣啊!” 
三毛看見利維爾和埃爾溫如此相像的樣子,著急地破口大罵著。利維爾是他的朋友,他不能讓受了重傷的他繼續在戰場留下去!他一個人戰鬥得是在太久了!遠遠超出了他應該負責的範圍!


“為什麼會這麼聽他的話……?” 
利維爾沒有去理會三毛的怒火,他喃喃自語著,然後抬頭看了看上頭,陽光滿溢。


為什麼自己會下意識地這麼去服從他呢?說實話利維爾不曾想過這一個問題,現在當三毛大聲質問著他的時候,他終於去試著思考了。
為什麼我要去聽他的話?為什麼我現在要在這裡戰鬥?為什麼我他媽要背負上什麼人類最強的爛名字?


我只是……想要……?咦?我想要的到底是什麼?金錢嗎?地位嗎?不對啊,沒有理由啊,這些東西我早就在地下街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啊…… 
以前……有一段時期……很暗很暗……很靜很靜……沒有人在我的身邊… …很久很久……我很害怕……但是我沒有出路…… 
忽然……有光……我看見了光……那人站在了我面前……笑著說你很有名哦利維爾…… 


一瞬間,我看見了世界,在他的眼睛裡,看見了世界上第一道光。
是的,我愛上了這道光。
因為他是我第一次的擁有而且也是唯一的擁有物。
那時的笑容是給我的,我一個人的,誰都沒有的,利維爾唯一專屬的———— 


我想見到那個笑容。
我想完成他的所有夢想,然後終有一天,當事成之後,希望我能在擁有多一次那個笑容,那個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別人不能有的,而且也不可能有的———— 


利維爾並沒有思考太久,他看了眼陽光,精緻的眉宇慵懶地皺了起來,黑溜溜的眼睛認真地看著眼前的三毛:
“沒有理由,如果那個人是埃爾溫的話,我將無條件服從。” 
語畢。利維爾轉身俯衝下樹與前鋒班接洽,艾倫跟在他身邊嚷嚷著他也要去作戰,但是艾倫很快就被利維爾的拳頭給嚇得不敢說話。

是的,我深愛著他。
這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唯一的,能夠擁有的一份珍貴的愛。
故此,為你獻上心臟。

-TBC-


二十。


巨人夾擊在救援隊的前後,一波波彷彿不曾停息過前進的腳步,利維爾揮劍站在前頭,用著嬌小的身軀一次次地去迎擊巨人。在他身邊作戰的有被他點名的精銳先鋒班,但是沒有人能像他一樣那麼地強,大約才走了兩公里左右,前鋒班就已經面臨全滅的危機。


十一個人的精銳,包括利維爾在內總共十二個人,現在僅剩五個人還有力氣揮動著刀劍為後頭的救援班開路。
三毛在後頭亦也已無力支撐,後頭防衛的小班幾乎已經被全盤擊潰,馬匹還在繼續前進,巨人也在逐漸靠近。


“兵長…………!!我可以……化身巨人!!” 
走在前頭的艾倫著急著向前頭的利維爾請示著,越來越多的伙伴已經葬身入巨人的肚子之中,他再也看不下去了,難道這就是我們人類最終的下場嗎……!我們明明為了消滅你們而努力了這麼久!!我們甚至為此而犧牲了無數人的性命!為什麼……為什麼還是不能將之全部驅逐……?


利維爾兵長……利維爾兵長……!請您讓我幫你!!我會保護大家的!!
我想……變成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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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聽話。” 
“現在放信號彈,駐紮兵團的人會給你們開門,我做你們的前鋒,你們盡全力衝進去就好。” 
“三毛,放棄與身後來襲的巨人再做抗爭,極速前行,還有五公里的距離就到城牆了。” 
“放下你們手上的刀,握著韁繩,五秒過後快突出重圍。不然我們會被巨人給吃掉的。” 
“我會在前面,你們不要看我,繼續向前跑。” 
“行動。” 


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拋下這句話的利維爾以非常快的速度沖向最前端,立體機動裝置一下子噴出了大量的白色煙霧,那個滿身是血而且深受重傷的利維爾就順著這股拉扯力又重新回到了戰場的最前端。


“走!” 
艾倫與士兵們都閉上眼睛,揚起馬鞭大力地往馬匹上一打!全體馬匹立刻向前衝刺!
巨人們都好像為士兵們突如其來的加速而感到驚訝,待發現過來的時候才發現有一股藍色的煙霧彈直沖天際!!城門就在不遠之處!!不行!!得阻止他們!!不能讓他們回到城牆裡!!如果我們不能完成這次的任務!!我們會死的!!
這是我們的使命!!


“你以為我會讓你們過去麼?真是愚蠢。” 
冷冷的聲音透過劃過後頸的風傳入了巨人們的耳中,利維爾擋在了巨人之前,兵團之後。


就在剛剛那電光火石的五秒之間,由於利維爾剛剛的快速移動而他在短短五秒之間就把擋在前頭的十幾頭巨人給一起解決了!!就是這樣艾倫他們才得以靠近城牆而不受巨人所阻擋!


所有的恐懼以被那個男人擋在了身後。
小小的身軀孤零零地站在樹上,兩隻手都拿著沾染著血的利刃,身上的立體機動裝置已經沒有再噴出任何煙霧。他的立體機動裝置沒氣了,而且也不能夠再進行任何補給。
所有的巨人都圍著了他。


他眺望著遠方,城門已經被打開,而艾倫他們也距離不遠了。
很安全,那兒一頭巨人都沒有。
因為巨人們,現在都聚集在了自己周圍。


最後,艾倫他們成功踏入城牆。
然后城牆被很迅速地關上了。
安全了,所有的人都,安全了。

他微笑這看完這一切,然後揚起手上的刀,刺入自己的心臟。
鋒利的刀刃一瞬間貫穿了他的身體,他疼得幾乎不能自己。


為你,獻上心臟。
只要我還有能為你所用的那一天,我都會一直一直地存在。
我永遠都會為你奪得勝利,你將會一隻是個戰無不勝的勝利者。


為了獲得最大的自由,犧牲性命也無所謂,戰鬥吧,無論世界多麼殘酷都沒關係,戰鬥吧!


-TBC- 
最近寫得真的有一些累,到了瓶頸期,請別催我想要的是質量不是數量。
好吧大家請用留言砸死我吧。
謝謝留言的大家,你們的留言就是我繼續下去的動力!真的很感謝你們能看我們文!


好了其實今天有更,我只是來打個預告的。
正文依我的尿性今天發不了,更番外,喜聞樂見的有關於團長的。
新篇章即將開始,這裡算是告了一段落。
會繼續加油下去的,我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團兵,我想慢慢地寫,有自己所知的所有盡量去讓心中的團長和兵長變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活在遙遠的二次元世界。
本來預計戰爭只是寫五章,然後在一個月之內完結這文,沒想到自己光是戰爭就寫了二十章,而且完結也變得遙遙無期了起來。
謝謝來看文的各位親們,如果沒有你們的留言打氣,我估計我大概寫不下去了吧…… 

我很喜歡@凌霂塋___ 的這一段評論,以下是小瑩的原話—— —— 


“我會在前面,你們不要看我,繼續向前跑。”
說這句話的時候的兵長幾乎能夠浮現在我的眼前啊,沉著冷靜不容置疑,把所有人都擺在前面唯獨忘了自己的兵長,啊啊啊不行了又戳淚點了。為你,獻上心臟。只要我還有能為你所用的一天,我都會一直一直地存在。我永遠都會為你奪得勝利,你將會一直是個戰無不勝的勝利者。這樣無條件的愛著團長的兵長真的是太讓我心疼啦,腦海裡自動浮現動畫裡兵長說“我就相信你吧”的利維爾,啊啊啊真是不行了讓我再哭一會兒的。為了獲得最大的自由,犧牲性命也無所謂,戰鬥吧,無論世界多麼殘酷都沒關係,戰鬥吧!其實最喜歡的是這句。當他把對團長的忠誠和愛變成對全人類的希冀與祝福時,兵長的形像似乎又高大了一分。我愛這樣的兵長,很愛很愛。其實小瑩都說出了我在寫的時候到底在想什麼,兵長應該是怎麼樣的,我要怎麼做才能不崩壞。團長應該要有多無情,而兵長究竟要單戀到何時。這一切的一切,番外揭曉。新篇章開始,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看見不一樣的東西的。


番外1自由之翼上


“面對黑暗,人們害怕的是無知。”-----埃爾溫.史密斯。


慘淡的戰爭年代,人們活在壓抑的恐懼之中,並且永遠無法得到任何解脫。
一開門抬頭見到的就是窒息感極其強烈的高大巨壁,無論怎麼望都無法望穿的外頭世界,抬起頭看著被局限著的蒼穹,一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每天不足六個小時的睡眠,每天繁重的工作,平均兩天用完一支的羽毛筆,無數盃速溶咖啡的刺激下他依舊在堅持走下去。
當他穿過黑暗的黎明走向本部的時後他就在想,他現在是不是在透支生命去戰勝一些可能永遠都不可能去與之抗衡的怪物。
可是現實總喜歡給他一巴掌並嘲笑他說這些屁都不算,如果他想贏的話。


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愛一個人了。
可是還是期待著自己能夠被某個人所珍視,所愛著。
一直在重複著昨日所做的事,一直在黑暗中碰壁摸索,即使帶了最後搞得鮮血淋淋整身是傷,但是埃爾溫想著只要有他,一切都好。


每一次征戰回來的時候,利維爾總是會有一段時間心情莫名地煩躁,他一直都在責怪自己,為什麼自己不能夠保住所有人,為什麼自己不能夠去拯救每一個人。
他像個孩子般一樣坐在城牆上,望著前方沒有說話。時間久了會變個姿勢,風吹著他柔軟的黑髮,他的容貌在夜色的襯託之下顯得更加剛毅


。自從加入兵團之後,利維爾好像一瞬間變了一個人。
一個連埃爾溫都摸不清楚底細的人。
他從來就不是多話的性格,相反來說他其實話很少,不必要的時候他連嘴巴都懶得開,但是如果一開的話,那便是一句,非常,非常之重要的話。

“餵,你的夢想是什麼。” 
在一個寧靜的午後,陽光溫暖地透過落地窗照進了團長室,埃爾溫優雅地喝了口藍山,然後聽見了利維爾躺在辦工桌上那麼說。


他脫下了調查兵團的軍服外套,裡頭穿著的是一件潔白的長袖襯衫,領巾依舊整齊的別再頸項之處。此時他正弓著身子躺在書桌上,一隻手枕在自己的偷下,一隻手則在把玩著埃爾溫一直讓他握著的左手。


“嘛……”埃爾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瞇著眼睛看向了利維爾,
“自由吧……驅逐巨人……看到世界……。” 


連他自己在說的時候他也有些底氣不足,不知道為什麼當他看著眼前的這個人認真的面容的時候,他便有一種什麼都能成功的感覺。他覺得只要有利維爾在,只要有他在,他就會永遠勝利。他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感,但是眼前那個小小的身影就是有著這麼大的力量,他能夠使人安定強大,他是國家的寶物,同時也是人類的希望。
有他在,就一切安好。


那黑髮男人似乎是變了變臉色,但是這變化極其的微小,當時正在走神的埃爾溫也沒有註意到他的這個變化。


黑髮男人鬆了口氣。


明明就知道對方早已計劃好的未來沒有自己的存在,而且在那個“未來”到達之前連自己是否能存活下來都是一個問題,利維爾,你到底在妄想著什麼。
什麼時候,你也變得如此之貪心。不能這樣,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都知道,自己和他始終都不會有而且也不可能會有結果的。


但是,自己就是無法阻止自己的心像他靠近,阻止去貪戀著那一份溫暖,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飛蛾,明明知道下場會是滅亡但是還是義無反顧地朝那會給自己溫暖的火堆裡飛過去。


靠近他的時候,很疼,但是,很幸福。
就算我會毀滅,就算在那之後我將會一無所有包括我自己的心臟都被俘獲,就算在很久很久以後都不會有人記得我———————— 
我還是會筆直地向你走去,去擁抱你,去親吻你。

我到底要浪費多少年年月,要去傷害多少人,要犯多少錯才能擁抱你。
我究竟需要多努力地戰鬥到什麼時候,我到底需要多用力才能跨越擋在我們之間的障礙,才能夠來到你的身邊。在這期間,這麼長的一段歲月裡,我要承受多少痛苦,到底要欺騙自己多久,要欺騙你多久,要欺騙自己的心多久,才能讓我們有未來。


愛一個人的感覺如此可怕,可以讓他陷入如此不安的境界,但是卻能讓他這麼地幸福。
他雖然討厭著愛著他的自己,但是他就是喜歡他愛著的那個他。
這很矛盾有很奇怪,討厭自己但是又喜歡著自己喜歡的那個他,這種感覺真他媽煎熬。

但是現在還不能告訴他。
他們不會有結果的。
如果表達了心意,到最後痛苦的就將會是是兩個人。

不能告訴他,不能告訴他,不能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也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心中那些不堪的佔有慾和齷蹉的情感。

要藏著,藏著,一直獨自痛苦著,一直獨自煎熬著。


要有理由的愛,也要在適當的時間有理由的放棄愛,要信任,要接受痛,因為愛是我們人類勘與神比肩的力量。

-番外1自由之翼上end-

估計我這個尿性明天回來的時候應該可以更碗番外的中篇和下篇估計後天才進入正文
最後一句是藉用@維坦兒 親的原話親寫得真的太好了所以就請示拿來用了=w=謝謝親哦!

番外1自由之翼中篇


時間軸再移前一些,那時的104班訓練生還沒有成立,那時候還是第103班訓練生的天下,而埃爾溫和利維爾和後來一樣還是呆在調查兵團。


烽火升起的時候是一個冰寒刺骨的雪夜,在靜謐的黑暗之中第三重的城牆被悄聲無息地打破了,人們在恐慌中不知所措,自由之翼再一次地出現在城牆邊緣,護衛著所信任著他們的人類。巨人一隻只地湧入了城牆,開始在人類所活動的街道上不斷地吞噬著一切。


他們巨大的體格和帶有壓迫力的痴傻眼神總是能讓人們在一瞬間失去所有的求生欲,在自己的視線之中看著自己還是別人就這樣被被送入口中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
這是個殘酷的世界,如果你不夠強,你不能夠強大得保護自己,那麼等待著你的只有死亡。
能救你的,往往只有你自己。


上蒼似乎沒有在眷顧著在為生存而努力戰鬥著的每一個人類,被灑下的鮮熱血液在噴出來的一瞬間就變得冰冷透底,大量的血液在空中噴灑著,不知道到底是人類的還是巨人的,到最後那些血液一一地把純白的雪地染成一片鮮紅。


士兵們也在於巨人們處於僵持不下的狀態中,最後堅持得久的人才能成為戰爭中的勝利者,在一瞬間有了放棄念頭的人們早已不存在與這個世界上。


僵持之中信念是最為重要的存在,你一定要相信。
事實上,不經歷過一些事情的話你永遠不會發現到自己有多強大,直到有一天你發現你身邊的支點都倒下了,你沒有倒下。沒有人能打倒你,除了你自己,你要學會捂上自己的耳朵,不去聽那些熙熙攘攘的聲音。不管環境怎麼不利,真正能拯救自己的,只有自身的信念。


利維爾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這時候的埃爾溫會在幹什麼。
身後是第一前鋒的前鋒部隊,利維爾走在第一個,也就是戰線的最前端,他拿著刀不知疲倦為何物地奔走在一頭又一頭的巨人之間,所經之處屆時一片血流成河,同伴的,巨人的,那些他想去珍惜的東西,都在那寒冷的風雪裡被殘忍地捏碎。


發現城牆出事的時候,他就被派到了邊境處抵禦巨人的前進腳步。
說得好听就叫“前鋒部隊”,難聽些就是“送死部隊”,利維爾是知道的。
身邊的同伴逐漸被一個一個地吞食,利維爾雖然感到力不從心但是他始終沒有停止過揮劍的動作,他很強,他比任何人都強。


這樣的人是整個調查兵團甚至整個人類的支柱,他絕不能倒下,他不能在面對著巨人的時候有一絲的猶豫,在很多人的心中都把他奉若神明,他很有可能是某個人的信念之一,但是他永遠都不會知道。

那個金發的男人一定不會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意,身為唯一能否與人類自強並肩的智慧首腦來說,這事並不是什麼難事。

在很久很久以後在埃爾溫的記憶之中,這場戰爭是他為數不多無法磨滅的戰爭記憶之一。
在那個漫天飛雪的寒冷夜晚之中,整個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他們兩個人在寒冷中擁抱,在彼此都冰冷的體溫上試圖尋找一些慰藉,在死亡的陰影下不斷索求著彼此。
黑暗中,渾身冰冷的利維爾是那時候最讓埃爾溫感到恐懼的存在。
無論怎麼狂叫呼喊他始終不會如以往那般皺著眉頭酸自己:“你便秘嗎埃爾溫。” 
被遺留下來的自己逐漸被巨大的悲傷和恐懼給吞噬。

戰爭在經歷過一波一波人的死亡後終於即將迎來尾聲,這漫長的戰鬥對於人類來說是一種痛苦的折磨,但是對於巨大漫長的時間來說並不算些什麼。戰爭只持續了五個小時,埃爾溫就打算將之徹底結束。


無論是多麼恐懼都好,多麼黑暗都好,他都必須要讓人類能夠看得到光明。


到最後死傷慘重的兵團全體被召回了第二重城牆之內,凌晨三點,雪依舊在下,沾到每個立正行著正宗軍禮的每一位士兵上。每一個人渾身都有著剛剛戰鬥過的痕跡,但是只有利維爾穿著依舊整齊得像剛從浴室出來。


掉落在他發間的白雪在黑亮頭髮裡尤其地顯眼,他站在全體士兵的前端,與調查兵團團長並肩地站著。


“不要害怕,我們會活下來。” 
利維爾站在前頭向全體士兵這樣說,他的聲音並不大,聲線冷靜低沉,但是此刻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和自信。
每個人都在看著他。
他的眼神望著前方,那裡是剛剛被攻占的城牆,人類輸了,他們已經把曾經生活過的地方都輸掉了。

但是,這遠遠還沒有結束。
“你們很勇敢。” 
“全體人類以你們為傲。” 
說完利維爾行了個最正宗的軍禮,對存活著的士兵,當然也包括那些已經死去但在臨死時候還在與巨人做著激烈抗爭的人類。


那個男人在心裡的某個地方,有著這樣柔軟的一片土地。
那些日子在調查兵團曾經嬉鬧過的調皮身影,被自己罰著做衛生打掃的的時候雖然一臉不甘願但最後還是乖乖完成的士兵,曾經在戰爭不那麼頻繁的時候喜歡開點玩笑的戰士們。
一切都在這個突如其來的戰爭之中消失,然後永遠隱匿不見。
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除了在那長長的死亡名單中小小一行的冰冷名字。


你們很勇敢,我以你們為傲。
記住,自由之翼永遠為了你們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集合很快就被解散了,戰爭還沒完,城門打開一小個縫隙,一群由調查兵團精英組成的臨時作戰班騎著駿馬奔出牆外。那是埃爾溫的計策,考慮到受傷的士兵們和剩下的疲累士兵們,現在已經不能再讓任何一個人去戰鬥了。


以恐懼為原動力推進的戰鬥並不能稱之為戰鬥,那充其量只是為了生存而不得不做出反抗。
戰爭是為了守護某一個重要的事物而存在的,在那之中自身一定要有著強大的勝利的慾念,要懂得在戰爭中是使得自己存活下來,並且戰鬥直至最後一刻。


不能放棄,還要戰鬥,還能戰鬥。


這次的派軍只是要為了確認為什麼城牆會遭到破壞,為了防患未然這是必定要去探索的事情之一————誰知道下一次第二重城牆會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對於剛剛經歷了殺戮的精銳士兵來說,對於再一次出牆雖感厭倦但是他們還是盡他們所能去為人類獲取一絲絲的情報。

就算只有一點情報都好,一點都好,只要我們掌握到了一點信息,我們都已經向前跨越了一大步。

將近三十人的部隊之中,能趕得到城牆邊緣的只有區區的十人,但是很不幸地,在即將抵達的時候突然從側邊兩旁出現了大量的奇形種,十個人的部隊是遠遠無法與數量這麼龐大的巨人做出抗爭的。


“納斯,喬爾,那爾,還有剩下的人,你們繼續前進。”埃爾溫見此形式冷靜地下了命令,
“利維爾留下,我們必須要為他們拖些時間。” 


其餘的士兵們都沒有應聲,他們沉默中用行動來實踐著長官的命令,他們逐漸加速,奔向未知的前方。利維爾朝埃爾溫瞥了一眼,然後離開馬匹,改用立體機動裝置來行動。

由於巨人數量過多,到最後就算埃爾溫和利維爾兩人聯手,還是阻止不了他們。埃爾溫頓時提議說引誘巨人門去到另外一個地方,這是眼前最有效的作戰方式了,既能把時間延得長一些也能讓裝置不要磨損得那麼快。
利維爾嘁了一聲,削了眼前巨人的後頸之後重返馬上,追趕著前頭已經在行動中的埃爾溫。


還沒有失敗,還能做出抗爭。
你依舊戰無不勝。


成功引誘巨人進到了巨木之森,但是在一次的跳躍行動之中,利維爾不幸地被巨人的局部硬化給弄傷了,他飛了至少有五米遠,然後跌在了巨大的樹幹上。

埃爾溫放棄了眼前的勝利,不顧巨人的暴怒攻擊急忙往利維爾所在之處奔去。


利維爾似乎是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陷入了昏迷狀態,他無意識地在移動,然後,墜落。
埃爾溫劃過一隻又一隻的巨人身邊,身後的立體機動裝置噴射出大量的白色氣體,用最快的速度,來到了利維爾的身邊。


然後接著了他。


他蒼白的臉色伴隨著緊皺著的眉頭而顯得更加嚇人,他的右腹上有著觸目驚心的紅,他的頸脖處的領巾也已經在戰鬥中不知消失在了何方,蒼白的面色配上膚色,越發地顯得他的傷之嚴重。埃爾溫立刻放棄了與巨人的抗爭,他抱著利維爾快速擺脫了巨人,去到另一側。


利維爾在他懷中似乎恢復了點意識,雖然是處在於失血過多的狀態裡,他還是很努力地睜開了眼睛。埃爾溫正抱著他,騎在馬匹上快速前行著。利維爾從下往上看,看到的是他剛毅的下巴線條和堅毅的眼神。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然後輕輕張開了嘴巴,極其鄭重地捲在了那個人的懷裡,說出了令埃爾溫此生都不會忘記的話語。

當所有人面對黑暗不知所措的時候,當所有人面對殺戮膽戰心驚的時候,當所有人面對死亡泣不成聲的時候,他對他說:
“你知道嗎,我會為你戰鬥下去。” 


-番外1自由之翼中篇END-

番外1自由之翼下篇


連再前進多一步都很困難。
“這該死的的天氣。”埃爾溫一邊咒罵著一邊加快了速度,雖然說他已經成功擺脫了巨人,但是利維爾此時的體溫低得嚇人,即使有著斗篷的御寒,但是還是阻止不了冰冷空氣對他身體的侵蝕。


對於剛剛的引誘行動來說他們算是任務完成了,埃爾溫在齊甲奔逃的時候遠遠就已經看到了信號彈的升起,也就是說現在前鋒班隊員已經開始撤退,而埃爾溫和利維爾也可以撤退了。
可是他現在已經失去了撤退的能力,利維爾身上幾乎到處都是傷,躺在他的懷裡昏昏沉沉,意識迷迷糊糊而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手在顫抖。
唇在顫抖。
心也在顫抖。


渾身的意志似乎都陷入了冰冷之中,慌張地遙望著前方但是始終不能尋找到一絲出路,周圍一片黑暗,寂靜無聲。
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巨人突然襲來,不知道有什麼未知的危險在前方等著他們。


他用寬大的手掌把那個躺在他懷裡的人稍微提了起來,把他冰冷的面容貼在了自己的臉上,用剩下空餘的手扶住了他的頸,好像這樣才能感覺到他並沒有死。微弱的呼吸輕輕擦過埃爾溫的耳旁,胸口微微起伏顯示他還活著。


在這個冰冷而殘酷的世界裡,黑暗而陰沉的世界裡,身受重傷的他笑著對他說,你知道嗎,我會為你戰鬥下去。


懷中的男子輪廓深邃,面容剛毅,眼神堅定。黑黑亮髮絲散亂不堪,臉上無數條小傷口所抿出
的血液佈滿著他蒼白的臉,他的目光卻還是那麼地有威懾力和……一種讓人莫名其妙的信服力。


“不要放棄,繼續戰鬥。” 
“我要你永远战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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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下起了雨。
利維爾的傷口已經在開始發炎,他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了發高燒的現象,埃爾溫找到了個還算安全的山洞後就立刻躲了進去。利維爾此時已經沒有能力再醒過來了,他已經昏了過去,劇烈的疼痛伴隨著寒冷的天氣對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來說這根本不是可以承受的範圍。


拿起馬上備有的醫藥用品,埃爾溫急忙幫利維爾進行一些基本的治療,以致於不要讓他那麼痛苦。


衣服已經黏在了傷口上,埃爾溫顫抖著將衣服快速剪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去撕扯著黏在傷口上的衣服。


你知道他看到了什麼嗎。
潰爛的,還在冒著血的,位於利維爾右腹的一個血洞。而且在那之旁還有著被撕裂般的痕跡,應該是在前一輪的作戰中已經受傷在後來的戰鬥中又扯到了傷口而使到傷口裂開了。

但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在自己下令說要他出牆作戰的時候,在自己下令說要他持續戰鬥的時候,他都一聲不吭掏出刀劍又開始新一輪的戰鬥。


而且威力不減,強大依舊。

“我會為你……戰鬥下去……” 
“不要放棄……戰鬥……” 
“你……戰無不勝……” 

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找到一個既能保護世界又能保護你的方法。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人類勝利,讓你他媽不用活在這殘忍的戰爭世界中。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停止繼續傷害你。
我到底要怎麼做,才能堅持下去偽裝自己對你只是朋友的感情。

為利維爾包紮的時候埃爾溫連指尖都在顫抖,平時三七分的髮型現已凌亂不堪,劉海凌亂地散落在額頭上,眼淚浸濕了髮尾。


“利維……在等一下……很快的……”他抬起空閒的另一隻手大力地擦掉了眼裡不斷泛出的淚,“很快就……沒事了……” 


“我還沒有放棄……只要戰鬥就能贏……”他小心翼翼地為傷口上藥,拿著棉花的手抖得很厲害,“所以……請繼續與我……一起戰鬥……” 

“好了……不要睡太久……很快……很快就有人來救我們了……”埃爾溫把利維爾圈在了自己的懷裡,試圖傳遞自己的體溫給他,他無力地把頭埋在了他的發間。


“很快地……戰爭不會持續太久的……” 

不能告訴你此刻心裡翻江倒海的愛意與悔意。
不能說,不能說,說了我會捨不得的,我會捨不得再讓你再上戰場,會捨不得再讓你再去為我冒生命的險,會捨不得你再次活在戰爭的殘酷中。


我不能為了你那麼自私,人類迫切需要一個強大的人來當做他們的信仰,而你就是那個最適合的人選。


人類需要你,勝利需要你。
我不能那麼自私,我不能為了自身的私慾而去將你獨占,我必須隱藏起自身的所有愛意,我必須讓自己活在那分分秒秒的煎熬之中。


我其實很自私,但是我是個領導者,我必須捨棄很多很多的東西才能換取我們全人類的勝利。把自私捨棄,把私慾捨棄,把愛捨去,把自身全數的本質捨去。
於是就成就了現在的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情的我,殘忍果斷的我,永遠都戰無不勝的我。

可是現在一直封印著愛意的拿到堤壩已經全然崩潰,在你帶著笑的永恆誓言中已經崩塌倒下,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如此醜陋不堪自私為己的人,我不配作為自由之翼的領導者,我已經快要把持不住自己,我想去擁抱你,不盡一切地去親吻你,佔有你,在你身上烙下只屬於我的專屬印記,讓你永生永世就只為我一個人所生,一個人所活。


但是我不能這麼做。


這份愛會毀了一切的,包括你和我。
我要克制著自己,對不起,利維爾,我們始終沒有結局。

我們不會走到未來的。
因為我們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未來可言。

沒有唇舌間的糾纏,沒有身體上的接觸,沒有言語上的交流。
當你抱著一個人的時候,第一個感覺不是想做愛,而是很愛很愛。
當愛戰勝慾望和私慾,成了凌駕於一切的存在,那我們離成功之日也就不遠了。


你我合一,便是自由之翼。

-番外1自由之翼下篇END- 

下一篇正劇開始,寫番外真心有一點崩潰,因為之前都是在描述兵長單向愛戀的故事所以沒有太側重於團長的感情,大家看了也就知道為什麼之前會提到團長在讓他征戰前的猶豫不決。
這段描寫其實掙扎了很久,我應該要如何描寫在戰爭時代裡兩個人彼此壓抑的愛意和那種想愛卻又不能愛的矛盾衝突,最後琢磨了很久才發出來,短短的千字折騰了五個小時呢(笑。
最後還是希望你們能喜歡啦。

二十一。


火焰。

漫天的火焰。

帶著侵蝕著一切的殘暴氣息,吞噬著整個大地。
自從冰冷的鋼鐵刺穿心臟後,利維爾覺得自己就像是陷入了痛苦萬分的深淵當中,周圍包裹著他的是一片熱火朝天的灼熱,熱氣透過皮膚進入體內,伴隨著疼痛在雙擊著他的心臟。

但這還好,不算很疼。

這種肉體上的感覺刺激遠遠比不上每日日夜在噬咬著他心智的那種疼痛,那種疼痛就像一根刺刺在心頭上,拔不開也甩不掉,所帶給的疼痛感遠遠超過鋼鐵貫穿心臟的那種撕心裂肺的疼。


愛帶著刺扎在了心臟持續成長,當年那個人帶著微笑駐紮在他的心裡,從此佔了一方土地。
原本黑暗陰沉的世界,因為那個人的到來而變得閃閃發亮。
他在裡頭種植了太陽,那是驅散一切黑暗圓頭的光明之源,當時的他指著太陽笑著說:

“利維爾,那是自由之翼。那裡面蘊藏著一切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有廣闊無比的海洋,有熾熱乾旱的沙漠,有一望無際的平原,有絢麗大氣的冰原。” 
“那是一切一切的信仰,我們都為了他一直在奮戰著。” 
“你我合一,便是自由之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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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溫,城門被打開了。” 
韓吉禀報著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們……過去看看吧……” 


埃爾溫並沒有表示什麼,只是站起身披上了斗篷,轉頭看了看韓吉,淡淡地說:“走吧。” 
他的眼中沒有任何的情感起伏,就連語氣也一如既往地淡漠。轉身的時候也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帶著勝利歸來,與你共享那份喜悅。”臨走的時候那個黑髮男子語氣雖然輕柔但是很堅決,就像是在立定著什麼誓約一般。


現在,你應該要回來了吧。
我一直都在等你。
從未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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淚水一直在少年的眼中積蓄著,在馬匹踏入城牆之時,終於奪眶而出。
就在剛剛,他終於在一瞬間明白了作為一名士兵存在於這世上的真正意義是什麼。在不明白的時候他曾經問過那位在這世界上最強的人士兵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那人抬了抬眼皮子,丟出一句:“我不知道。” 


那位嘴裡說著不知道的人就是此刻讓艾倫.耶格爾真正領悟了“為人類獻上心臟”這句話真正含義的人。


並不是隨口說說的胡扯,也不是一句象徵性的團訓。
那是一個誓言,用自己的心臟向全人類所締結下的鄭重誓言。


“為人類獻上心臟。” 
逝者用生命證明了當初的承諾,生者則用生命續寫了當初的誓言。
正是因為有人拼上一切性命的誓死戰鬥,才得以讓更多的人活下來。


從來只做不說,屬於那種話很少的類型。但是一說話總是很毒,不過當真正試著去理解之後就能發現,當屏蔽了話裡頭的所有髒話之後,剩下的都是滿滿的關心。
總是說著漫不經心的話,下著無人能違抗的霸道命令,擺著一張萬年撲克臉。
這樣的人永遠把眾人護在身後,總是把敵人留在面前,然後用盡一切拖延時間以方便能讓隊友們逃跑。

是他啊,是他,是我們的兵長,是人類永遠的自由之翼啊!!

你們知道那種因為自己的無能而產生的巨大悲傷和自我惱怒的感覺嗎?
當率領著眾士兵們一鼓作氣沖入牆中的艾倫.耶格爾聽見身後有人在喊著:“兵長人呢??!兵長沒有回來!!”的時候,他差點連心跳都停止。


急忙轉回頭去看,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大批隊友,還有———————— 
即將關上的城門。


“等等!兵長他還沒有回來!我們的兵長!他!他!還沒有進來!他還在外面!別把門關上!”有著一雙碧綠色眼眸的褐髮少年著急地策馬掉頭,快馬穿過身後的士兵們身邊,朝準備關上城門的駐紮兵團士兵大聲喊道。

但是在下一秒,一聲沉著冷靜的呼喝聲打碎了少年此刻的所有希望。


“關門。” 
剛剛抵達城牆處的金髮長官騎在馬上命令道。


“埃爾溫團長……” 
似乎是不可相信般地驚呼出聲,那個人的出現是自己始終意料不到的事。那個永遠站在人類身後指揮作戰的最高指揮官,此刻就身處於戰線的最前端,城牆之旁。此時的他望著上方的士兵們沉著地下著命令。


他毫無情感起伏的藍色瞳仁直勾勾地下著意簡言駭的命令,那威懾力簡直能和利維爾一概而論:“我說關上。” 


“可是團長……!!兵長他還沒有… …!!” 
駐紮兵團的人也開始慌了。


“關門,我不要再說最後一次。” 
帶著威脅意味的語氣,他說出來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違抗。


他就是人類的智慧代表,人類最高的指揮官,背負著整個調查兵團的男人。
永遠的指揮官,永遠的領導者。
自由之翼的最高權限擁有人——————埃爾溫.史密斯。

-tbc-

二十二。


城門在艾倫和一眾士兵下的灰敗的目光下被關上了,第一重防護牆關上後第二重防護牆也隨之關上,最後連最終防禦的第三重防護牆都被鎖上了。


已經,沒有危險了。
我們安全了。


可是沒有人為這劫後餘生的一刻而感到快樂,也沒有人為自己的苟且存活而感到喜悅。
褐髮綠眼的少年雙腳跪在了地上,看著被關起來的城門,睜大著眼睛淚劃過臉頰打濕了衣襟,他此時連可以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


已經沒有什麼能夠說的了。


一切都結束了,在這個殘陽如血的午後,一直在心中尊敬著的那個黑髮身影就這樣被阻隔在了城牆之外,他揮著劍的身影依舊如此清晰地刻在腦海裡,他霸道低沉的聲音依舊索繞在耳旁。


“我會在前面,你們不要看我,繼續向前跑。” 
這是他留給他們的,留給世界上的最後一句話。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再回來。原來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再完成這一個任務。


不要看我,我會在前面的,不要看我,跑,不要回頭,我會回去的,你們只管前進就好。
“騙人!!兵長你在騙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艾倫耶格爾抱著頭大叫著,就算他再怎麼撕心裂肺地叫始終還是傳遞不到那個男子那邊。


是的,我在欺騙你。
還沒肅清巨人之前,我是不會回去的。如果因為自身的傷而失信於那個人,那我甘願死在牆外死在巨人的口中,相比之下那至少會讓我比較好受。
說過的會帶著勝利回來與你共享,我就必定會做到。
比起死亡我更難受於我們之間的信任破裂。


“埃爾溫你他媽在搞什麼!!”一拳凌厲至極的拳頭帶著猛烈的拳風揮向埃爾溫,埃爾溫在正面挨了那個拳頭之後就感覺到自己的領子被人大力扯了起來。


他似乎是有些疲累地閉上眼睛,吞了吞口水,說:
“韓吉,放開我。” 


從剛剛開始就跟隨在埃爾溫身後趕過來的韓吉此時憤怒之極,她雖然矮埃爾溫至少一個頭可是她此時卻硬生生地把埃爾溫扯下地更自己平視。果然這位女性分隊長的拳頭是不容小覷的,埃爾溫的右臉頰開始紅腫了起來。


“你說讓利維爾去是相信他的實力!好!我就他媽信你這狗話!現在利維爾在外面啊!!他回來了!!他活著回來了!為什麼!你為什麼把讓他回來的那扇門給關上!!你為什不讓他回來!!” 


撕心裂肺的慘烈痛斥,字字句句帶出心裡頭疼痛至極的心疼和對於面前這所謂的領導者的控訴。韓吉的臉上佈滿了心碎的眼淚,每一個從口中吐出的話語都是在為好友的犧牲而難過和對另一個好友的冷漠而感到憤怒。


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做。
你為什麼總是可以把同伴的生死置於不顧的狀態,你為什麼只要能勝利,你就什麼都不管。
在那裡的,在那個巨人的世界中的,被遺留下來的,被拋棄的,正在孤軍作戰的那個人—— 

是利維爾啊!!!!!
我們的同伴利維爾啊!!!!!


“如果門不關上的話,巨人很快就會進來的。”埃爾溫輕輕拿開了韓吉抓著他衣領的手,稍微整理整理了稍微有些凌亂的衣著,“你是想再經歷一次幾年前的城牆被突破的慘況嗎?韓吉,你應該比我更明白,利維爾和人類,相比之下自由之翼選擇會選擇那一方來庇護。” 

“你他媽太糟了,埃爾溫。你就是一個大爛人。” 

“如果你的評價可以換來一方沒有危險的土地的話,我十分樂於接受這新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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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在長官組之間的爭吵新兵們看在眼裡可是卻無法反駁那金發男人理性的觀點,他們的眼睛全然已經被失去的悲傷憤怒給完全遮掩住,他們甚至沒有想到巨人會趁這個時候攻入牆中。但是他們的領導者很顯然地想到了這一點,然後冷靜地下著命令,以最小的犧牲換取最大的利益,調查兵團的救援隊也以驚人的存活量回到了城中,在某種意義上他們也算是成功了。


儘管韓吉分隊長一直在身後大叫著他無情他是個超級大爛人,但是那個男人還是走去了救援隊面前,冷靜地聽著前鋒班的傷亡數據報告。


“死亡5人,不超過5%的死亡率,創下了歷史的新低記錄。” 

“請說出犧牲者的姓名身份,這方便於我們的記錄。”埃爾溫站在眾士兵的最前端問著這次的隊長三毛。

“傑克.盧波,傑斯.穆特,和昂維爾.比伯都是隸屬於薩斯前鋒班的隊員。最後,埃爾德.親和…………,三毛沉痛地咬進了牙關,最後卻還是把最後一個名字給說了出來,“………利維爾,都是隸屬於利維爾特別作戰班的隊員。” 


“他們為人類,永遠獻上了自己的心臟。” 


埃爾溫淡淡地看著行了軍禮的一眾士兵,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他深邃的藍眸望著城門,在彷彿能穿透一切的眼神看見了利維爾。


你的遺容伴隨著戰火而顯得更加閃耀。
你將會是我心中永遠的疼,及永遠的愛。
以及,永遠的自由之翼,永遠的信仰。


這就是結局了。雖然我曾經在無數個夜裡幻想著我們的未來可是觸手所及的盡是一片黑暗,這
樣愚蠢的自己明明知道結局但是還是對未來保有著強烈的希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

我不曾後悔做下的這個決定,包括你的犧牲以及成功收復的土地。
只是心中很難過。

再見了,曾深愛過的人。
我們就到此為止了,別再回頭就請繼續邁步向前吧。


------- -------------------------------------------------- ----------------- 

“埃爾溫團長——————!!!火!!!牆外燃起了大火——————!!!” 
駐紮士兵的人大聲叫著,把訊息傳給此時正準備轉頭離去的埃爾溫。


什麼?火?怎麼可能會燃起大火?!
埃爾溫聽見呼喚聲急忙轉過了頭,看見的是卷得比五十米城牆還高的火舌!!
這他媽到底出了什麼事!!


-tbc-
二十四。


站上城牆的時候大家看到的皆是一片火紅。
大火就在不遠處持續燃燒著,帶著驚人的吞噬力正在望四周蔓延,從上面往下來隱隱約約可以見到火中的中心點,影影約約的黑色巨大身影不斷在掙扎著,最後,他站了起來。


大火包圍著他的整個身軀,那是——————那是————??!!!!
巨人!!帶著火的超巨型巨人!!他身上灼人的火焰正在吞噬著一切!!周圍的巨人都在攻擊著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站在城牆上的戰士們看著不遠處那堪比60米巨人的巨大身影,一瞬間連話都不會說了。他們想起了五年前的夢魘——————那個殘陽如血的午後————在那一天————人類回想起來———— 


在他們控制之下的恐懼……以及……被囚禁在鳥籠之中的屈辱…… 


“全體士兵聽我號令!!佩戴氣立體機動裝置!!我們——————準備作戰!!誓死護衛羅塞之牆!!不能再讓五年前發生在瑪利亞之牆的慘劇再度發生了!” 
駐紮兵團的代司令看著眼前的巨型巨人一時間慌了陣腳,臉色慌張地匆忙召集起駐紮兵團的士兵們快速組成隊形保護城牆。


帶著火焰的超大型巨人移動得極為迅速,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已經站了起來而且避開了一個二十米巨人的攻擊,然後一個轉身就往反方向逃開。


————————那是離城牆反方向的地方,那個巨人———— 
60米的巨人正在試圖遠離城牆!!!為什麼要這樣做?!
它明明可以輕易地打碎近在眼前的這座瑪利亞之牆!!他大可以像五年那樣毀掉所有的人!


可是……他為什麼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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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你看到了嗎……?” 
面色已經變得相當之沉重的埃爾溫沉重臉小聲問著在他身旁的韓吉,沖天的火光依舊在燃燒著,但是依照風力方向來看這火不會燒到城牆這兒來。


“不要跟我說是……”韓吉的面色也開始變得肅穆起來,“他具有智慧……而且他看起來不像是敵人……他在試圖引開這些巨人……或者說是……不要讓那火焰再繼續燃燒下去然後傷及人類……” 


“不是……你再看清楚些……”埃爾溫吞了吞口水,
“那是……那是……利維爾啊!!!” 


“什麼?!利維爾?” 
韓吉驚呼出聲,這一爆炸性的言論瞬間在士兵之中引起了騷亂。他們的人類最強……那個一直引領著他們消滅著巨人的難道一直都是巨人麼?難道他是巨人之中的奸細?!難道五年前那場浩劫的主事者就是他————————?

無數的猜疑假設此時在人們心中迅速串起,再怎麼好的形像在人類所受過的恐懼壓迫之下都會在一瞬間支離破碎,人類的本性總是自私的,他們都善於把在自己身上所受過的苦痛歸咎於看起來和傷害他們的事物接近的人。

“你們……到底在懷疑什麼?!那個剛剛就算自己深受重傷也依舊讓自己去戰鬥只為了保護你們一路來到這裡的那個人到底是誰!那個在剛剛的路程上都一直在戰鬥的到底是誰?!那個就算自己就要死掉可是還拼命讓我們安全的到底是誰?!” 
艾倫一路小跑到了最前頭,他站在高處看著潰不成軍的調查兵團士兵們高聲喊道。

“就算那個巨人……那個火巨人……是兵長的話!!就要去相信他!!他絕對不會害我們的!!相信他!!”少年綠色的眸子裡有著並發而出懾人的堅定,他面紅耳赤地大聲叫喊著,臉上似乎還掛著剛剛未乾的淚水。

相信他……!他是我們的希望!!如果沒有他你們不會還有命活著到這裡!

“你能保證在五年前打破城牆的巨人不是他?!就算不是他你也能保證利維爾不是屬於敵方陣營的人?況且耶格爾你也是可以巨人化的人類吧?!你難道跟利維爾也是一伙的?!” 

不行了,解釋不了了,艾倫甚至以自己的立場來說這些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他只會越抹越黑,那種無力感瞬間擊上了他的心臟。
相信他啊!那個人!那個總是把一切都拋在自己肩上的那個男人!他是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問我為什麼會如此相信他?!!這難道還需要理由嗎?!
因為他是利維爾!是大家追隨的希望之光,是人類最有力的自由之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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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依舊在激動地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可惡……為什麼……還是無法說服大家……為什麼……人總是這樣————?!!
為什麼總是如此自私?!目光總是如此狹小?他們難道不知道那個人的本性麼?!他可是世界上最溫柔的人了啊!


他那麼盡全力保護著的人類……無數次奔走於最前線……揮舞著刀刃的身姿……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沒有受過傷……他做這些都是為什麼?!!都是為了保護你們這群自私的人……都是為了要守護你們啊……你們為什麼總是不明白…………!!

忽然一隻打手搭在了艾倫的肩上,艾倫抬頭看見的是那名金髮長官堅定的眼神和堅毅的下顎曲線。


“冷靜,艾倫。” 
他幽藍的眸子可以很輕易地平復一個人的心情,艾倫在那雙如海般的眸子裡重新找到了平靜。


看見艾倫冷靜下來後,埃爾溫大聲地朝全體士兵說了一句話。
僅僅一句話,就足以讓所有的騷動平息下來。


“如果利維爾是人類的敵人的話,我就立刻自殺死在人類面前。所有責任將由我一人承擔。” 

擲地有聲,堅決至極。
他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背負著整個自由之翼的男人,官位之高讓人望而卻步。
可是他竟然為了那個人做到在這種地步,相信他,瘋狂地相信他,除了深信不疑之外沒有任何可以做的事了。


沒有任何疑問的,如果是那個人,什麼都不需要理由。
我們本是一體,自由之翼少了一半也就構不成自由之翼了。

-tbc- 
前面有親好厲害,居然猜到了兵長的巨人化。
新的篇章燃起來了!請期待史密斯的救夫記!

二十五。


“我們對巨人……一無所知。我認為如果是利維爾兵長的話,我們能從他身上獲取更多的情報。還有很多的謎團還未解開,艾倫和利維爾的巨人化到底是為什麼我們也不知道。我認為,要是能夠窺探到其中的秘密,對人類將會是一次非常大的進步。” 


“接下來的作戰是————奪回利維爾兵長。”他冷靜地下著命令,雙眼似乎有一股火焰在燃燒,“這次的任務不是完全的命令,你們已經安全了,但是還有人在作戰。如果你們認為留他一個人繼續作戰的是正確的話,你們現在可以回到調查兵團本部了,我不勉強你。” 


“埃爾溫……!!”韓吉在一旁小聲地叫著他,“你他媽知道現在自己在幹什麼嗎?你以為每一個人都會跟去救利維爾?你以為每一個人都信任著他?你明明知道我們並不能得到全部人的信任尤其是利維爾變身為他們永遠的夢魘的時候 ” 


埃爾溫並沒有回答他,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但是這個決策是經過一番考慮後他才敢於去實行的。他知道並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信任著利維爾,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巨人們是人類最大的夢魘,戰士們都不能忘卻巨人曾經給於自己帶來的痛苦,所以在看見曾經帶給他們夢魘的六十米巨型巨人的時候,他們對那個人的信任全盤崩潰。
信任一旦崩潰就永遠不可能修復成原來的那樣,埃爾溫深知這一點。在見識到利維爾巨人化的時候,他的心中就已經存在了全盤的計策。


利維爾不可能再成為人類的希望,但是他永遠都會是最強,無論是作為一名戰士,還是一名人類。在以後的日子裡,他將會成為輿論的中心,他會遭到眾人的唾棄和懷疑,他將會從原本受人吹捧的人類最強變至最讓人類唾棄的存在。
這一切的一切就是因為他是巨人,他是一切夢魘的開始,他是一切恐懼的開端。


他將會過得很艱難痛苦,但是沒關係,男人微笑。他會一直保護他的。
在這顆心臟還在跳動之時,在人類還未將之全數奪盡的時候,只要活著,兩個人還在一起,就能擁抱著彼此走過那些黑暗。
只要你還活著——————————————我將不顧一切地,賭上手上現有的全部籌碼,去交換一個完整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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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士兵在聽見前頭長官的話的時候都走了。
信任是最為脆弱而且又不堪一擊的存在,人類普遍都是目光極度短淺的生物,他們看到長久以來纏繞著自己的夢魘就在剛剛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是誰都無法不對那龐然大物抱有著仇視和憤怒的心態。


即使那個巨人是利維爾,是他們的兵長,是一直在作戰過程之中一直保護著他們的最高首領,在見識到那個龐然大物出現的時候他們腦中就已經忘掉了那個溫柔強大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只有仇恨、質疑、憤怒、恐懼。


從此人類最強不負存在,信任完全崩塌,本存於心中的自由之翼完全破滅。
人類再也不會將全盤信任託付於他,就好像當初艾倫耶格爾巨人化時沒有人去信任他一樣。
人類目光短淺而且不明白當今局勢,他們並不知道現在遭他們唾棄的這些可以巨人化的人類對於之後的勝利會起多大的作用,當初埃爾溫就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和利維爾聯手奪走艾倫的管理權,他一向是目光長遠的人,沒人能比他更能看透現今的這個世界。


這很有可能是一個關鍵所在,就算不是為了利維爾,埃爾溫也不會質疑這一次的作戰目的到底是什麼。


他必須去把這些秘密挖出來,要不然等待他們的只有更大的失敗和死亡。
如果不再多做一點事的話,這種被困於囚籠之內的家禽生活是不會發生任何改變的,如果人類再不尋求改變巨人們就會繼續前進,直到前進至他們現有的領域— —————瑪利亞之牆。


拿起刀戰鬥還是放下刀安於現狀。要死亡還是要生存。
這其實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人類總是想不透,他們以為放下刀安於現狀就就繼續生存下去,拿起刀戰鬥就會失去性命。
通常愚蠢的人下場只有死亡,因為他們所存於的這個世界裡,它的世界觀並不提倡安於現狀就能活下去。


拿起刀,即使犧牲性命,但是一定會有進步的。
拜託,一定要有一些人來做這些事,要不然————要不然————存在這個世界上的,只有永無止境的死亡和悲傷。


什麼都無法捨棄,當然什麼都無法改變。
自由之翼,因此誕生。

奪回自由!為了更近一步地靠近勝利!為了你!我將自由之翼全數賭上!
只為了能夠再一次觸碰記憶中的你,一個完整的你。

-tbc-

二十六。


剛剛整百人的部隊,留下來的只有寥寥十八人。
埃爾溫沒有看著轉身留給他一個背影的眾士兵,他看著留下來的戰士裡的眼神沒有任何讚賞之意:“我再次給予各位一次機會,你們真的想好了嗎?對於再一次的出牆作戰,對於那片土地的勝利我們已經掌握,但是我們並沒有掌握那個讓我們勝利的人。這一次的作戰就是不顧一切地去奪回他,各位,請問你們想好了嗎?” 


“是!” 
回應他的聲音並不大,但是那是來自於十八人的嘴裡說出來的,全員都已經做好了覺悟,為了這突如其來的戰爭,賭上自己的一切,只為能夠加速人類進步的腳步。


“那……好。”他深吸一口氣,“你們都非常地勇敢,但是只靠勇氣並不能夠使你們在戰場上生存下來,接下來請大家聽好作戰策略,請務必依照策略中的每一項指示進行活動,那是最大限度能保命的方法了。”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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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啟城牆的時候埃爾溫似乎與駐紮兵團的人們起了一場不小的爭執,但是到最后城門還是打開了,埃爾溫出牆的臉色並不怎麼好,但是他還是走在最前頭帶領著眾人走出了囚籠之中。韓吉和米克跟在他的身後,成人組三人帶領著身後不到二十名的士兵,就這樣毅然踏出了牆外。


剛剛駐紮兵團的人都說調查兵團那群瘋子又發瘋了,加起來連三十人都不到的部隊就想去城外奪回一個連是敵是友都搞不清的人,這簡直就是在癡人說夢。


所有人類對巨人發起的挑戰在那些躲在城牆內奢求安於現狀的人來說都是在癡人說夢。
就在剛剛匹克西斯總司令趕了過來,得知了這一個小時後他狠狠訓斥埃爾溫一番,要再度出牆根本就不是調查兵團團長這個官位可以決定的事,利維爾兵長的巨人化對於人類來說一定是一個重大的消息,他有可能是敵人,人類絕對不可引狼入室。


“利維爾絕對不會是敵人,這一點我用我的官位,聲譽,財產,生命來擔保,他絕對不會是敵方陣營的人。” 


“匹克西斯總司令……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可以在這裡討論什麼所謂的背叛論了。利維爾他一個人在外面,就他一個人……我們沒有時間了!!” 


“這一次,不管說什麼我都會去救他。” 


“我們……已經太久沒有……試過這樣了。” 

“讓我出去,要不然憑著調查兵團的兵力,我不相信我們不能夠打破這一面城牆。想要出去的心是誰也無法阻止的,如果沒有我們,駐紮兵團的士兵們能百分之百保證有這個能力去阻止巨人前進的腳步麼?” 


來自於自由之翼最高權限人——埃爾溫史密斯赤裸裸的威脅。
他很顯然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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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隊一路在往北方前進,再次身處於外頭的世界這一次士兵們心裡不是恐懼而是滿滿的擔心。這一帶已經確定了沒有巨人的存在,路過之處皆可窺見一片草木燒毀的景色,巨人的屍體已經被火焰灼燒至焦黑,正在冒出大量的灼熱蒸汽。


這是何等可怕的破壞力…………!!


部隊就在蒸汽中往北邊利維爾所在的方向快速進發,沒有任何停留停頓,在最前頭的金發男人的帶領下直奔巨人所在的地方。


這就是最後的戰爭了,只要熬過今天,取得勝利,就能再次見到那個人了。
說過的任務成功後就帶你去看海。
等我一下,馬上就到。我們會成功的,利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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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個時候埃爾溫腦中會閃過利維爾在很久之前對他說的這句話呢,奔走於最前端的金發男人突然這樣想道。


利維爾說這話的時候是在埃爾溫初升為團長之時,那是埃爾溫組織的第一場戰爭,雖然最後死傷人數很多,但是人類在那次的征戰也取得了不少有關於巨人的情報。
埃爾溫因為那次的死亡率而感到非常地自責,利維爾當時在他身邊看著他這個頹廢的樣子,踮腳抓起了他的領子(沒錯踮腳就是在作死),面無表情地面對著他的臉說:

“這次作戰將會使眾多士兵失去生命,那都是為了你。當然身為一名士兵,他們都有戰死的覺悟,但是他們並不是棋子。他們有名字,有親人,有各自的情感,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今天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可能都會因你而死。你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你必須肩負起這個責任,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就把這番話牢記在你那天真的內心裡吧,然後拼上性命履行你的職責。我們的力量並不強大,在巨人面前可以說是不堪一擊。所以說不要露出這種樣子,你所能做的只有記著他們的名字然後在下一場戰爭中取得更大的勝利去回報他們。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可以為他們做到的了。” 


“都 因為有犧牲他們才有現在的你,埃爾溫,你千萬不要自大得以為現階段人類取得的勝利都是你一人的功勞。沒有人犧牲就不會有所謂的進步,你必須記住為自由之翼折翼隕落的每一對翅膀,他們都是使你前進的最大動力。” 


“埃爾溫,我要你戰無不勝。” 


“你千萬不可以輸,千萬不可以猶豫於自己所選的道路,你心中的意志一直都在那,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放棄。” 


“你會贏,你永遠要贏,要不然你他媽就對不起每一雙為你折翼的翅膀。” 


“別讓我失望啊,埃爾溫。” 
那個人當時的表情一直以來都是讓埃爾溫至今難忘的,在那個陰暗的辦公室,初次體驗這個世界的殘忍的年輕團長看著桌上那長長的名單在自怨自艾自責的時候,是那個人,是那個利維爾,一邊面無表情地對他進行著說教一邊用手輕輕牽著了他的手。


別讓我失望啊,埃爾溫。
活下去,盡你所能地,活下去。
我會一直都在你身邊的,所以說————別怕。

-tbc- 
送上昨天的雙更,今天還有一更。(因為這貨昨天坐火車所以說延遲了……對不起啦。


二十七。part.1/2 


紅色的,熾熱的火焰,赤紅得像血一樣的顏色。
雙眼所見的世界是那麼地骯髒殘忍,不停向自己襲來的巨人,漫天的火焰和灼熱的蒸汽,抬起頭幾乎都被火紅色遮蓋的蔚藍天空,自己下意識地移動著身體在防禦。他並不覺得疼,只是覺得現在趴在自己身上的巨人們真他媽噁心。


殺、殺、殺、殺。
整個腦海只剩下了這一個字。
憤怒充斥著整個大腦,屠殺不斷地充滿整個意志。火焰依舊不斷在燃燒,利維爾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現階段唯一能夠做的只有永無止境的殺戮。


殺,殺,殺,殺!
眼中並發出無限的殺意,六十米的巨大巨人瘋狂地揮舞著拳頭,底下妄想著要吞噬他的其他巨人們都在帶著火的拳頭下變成一團又一團的蒸汽。

就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段日子,充斥著整個世界的只有永無止境的殺戮和奪取,自己的故鄉,那個擁有著貌美面貌的溫柔女人,就在記憶的末端等著他。


“利維爾,活下去————————” 
“利維爾!變強!你這樣是遠遠不夠的!你必須變得比任何人還強大!比任何人還巨大!這世界是殘酷的!你不變強沒人會保護你!你可以信任的只有你自己!” 
“跑!快跑!避開那些該死的惡魔!利維爾!不要再回來!跑!快走!” 


記憶到這裡嘎然而止,女人帶著血色的扭曲臉孔最後終結在那個龐然大物的血盆大口之中,那天的夕陽是血紅色的,利維爾如此深刻地記得。
為什麼……會感到如此悲傷憤怒……?
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我會在這裡?這他媽都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這些東西會突然被自己想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痛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整身都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腦袋也在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也在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這個時候會那麼想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會如此之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我!!!!!!!


六十米的巨人這個時候就抱著頭開始揚天怒哄,在他的身邊已經沒有任何其他的巨人的存在,沒有一個巨人能夠抵擋他的所有帶著火焰的拳頭。


“利維!你聽得到我在說話嗎?!利維??!”在即將失控暴走之時他聽見了這聲微弱的呼喚,熟悉的聲音一直在叫喚著:“利維!利維!我在這裡!埃爾溫在這裡!” 


巨人的行動似乎是停了下來,埃爾溫見利維爾似乎是冷靜下來了,立刻指揮在旁的士兵們形成隊形圍著利維爾。
“利威爾!作戰已經成功了!現在我們能立刻去把你拉出來!聽到嗎?!” 
金發男人此時衣著一場狼狽,頭髮散亂在額前一副衣冠不整的模樣,但是就算是這樣也遮蓋不了他身上的領袖光芒。


你……是誰?
利維爾……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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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進了半小時後部隊成功找到了利維爾,他們所見到的是一片血腥至極的景象。
無數頭巨人從森林裡源源不絕地走出試圖去攻擊六十米的大巨人,但是全被那龐然大物帶著灼熱火焰的拳頭給揍死了。大量的熱蒸汽散出,一時間使得兵團無法去靠近那龐然大物。


他不斷地在屠殺著巨人,彷彿憤怒無處可宣洩只能在此刻發洩一般,他極度憤怒地對每一個向他襲來的巨人們揮舞著有力的拳頭,他沒有一顆是不讓自己身處於戰斗狀態之中的。
“退後一百米,這些蒸汽會灼傷你們的。” 
埃爾溫冷靜地下著指令,即使現在利維爾已在垂手可得之處,但他還是要保全士兵們的性命,他們跟著自己自己就有絕對的責任負起他們的性命安危。


部隊成功退後一百米,火焰繼續在燃燒,巨人的哀嚎聲也不斷地想起,空氣中瀰漫的是濃重的血腥味,不知道在這之中是否混雜了曾經的同伴們的血液?部隊並沒有為蒸汽的阻擋而停止前進的腳步,在停下來的期間埃爾溫不斷向他們講解作戰策略。


“依照我們目前掌握到的情報來看,在艾倫耶格爾巨人化之時是會失去自身所有的意志和思想的。所以我們現在假設利維爾兵長會失去本性化為一頭單純只懂得殺戮的巨人。” 


“我們現在的任務是,盡快削掉他的後頸肉,然後快速地把他從那個地方扯出來然後撤離會牆中,除此之外我們不要做過多的事情。” 


“蒸汽和火焰將會是阻擋我們前進的阻礙之一,我們也許會被燙傷,可是我相信我們身上的斗篷絕對不是做擺設用,它至少能為你阻擋下大部分的灼熱。所以說,前進,不顧一切地前進。” 


“以我和米克為主力,我們兩個將左右夾擊利維爾,韓吉在下作為掩護,其他全體士兵們輔助我和米克這條主要戰線做防護上的保護。” 


“聽到了沒?!” 


“聽到了!” 

-tbc-


二十七。PART.2/2 


埃爾溫和米克操起立體機動躍上了青空,調查兵團的主力戰線傾盡而出,雙人離開馬匹展開立體機動裝置狀態,韓吉在下做防護,少數的戰士們一直走位形成陣型在保護著那兩個人的時候同時也盡量避開那些會讓他們受傷的火焰和蒸汽。


作為主力戰線的米克作戰力可以說是非常地強大,他快速敏捷的身姿一向是調查兵團士兵們爭相模仿的典範,不同於利維爾直接了當沒有多餘動作單純只是想要奪命的戰鬥模式,米克戰鬥的時候他的動作可說是具有非常強大的傷害力的同時也具有一定的觀賞性,人們對好看的東西總是沒辦法抵擋。


埃爾溫雖然是作為指揮官的存在但是他的戰鬥力不可小覷,在接任團長之前他同其他人一樣只是一名普通的軍人,能夠在數以千計的戰鬥中生存下來的人僅僅是靠一顆腦是不足夠讓他在那個殘忍的戰場存活下去的,在這之前他也和任何人一樣,曾經接受過高強度的軍事訓練。


他們兩個把鉤子固定在火焰巨人的皮膚上,但是事情遠遠沒有他們預料般地那麼順利。他們不能接近他,因為他身上的熱度是在是太高了,是誰上去肯定會被灼傷。


“埃爾溫,怎麼辦?” 
收回鉤子準備躍下的米克這樣大聲問著,埃爾溫沒有回答他,依舊靠著拉扯力往更高的地方飛去。


“下來!你他媽這樣會被燒傷的!埃爾溫!下來!”底下米克的聲音越來越小,埃爾溫熟練地操作著立體機動一邊快速地往後頸方向趕去。他覺得身邊的空氣越來越熱皮膚也燙得驚人,雖然難受可是他也要盡快救回利維爾。


此時的他在六十米巨人面前不堪一擊得像一個嬰兒,但是他依然繼續往最危險的地方前進,他像個孩子一樣單純得信任著那個巨人,相信那個利維爾是絕對不會傷害他的。鉤子一固定在後頸肉上,埃爾溫飛身降落站在了巨人的肩上,操起刀就開始往後頸上砍:
“利維爾!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利維爾!利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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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維爾……………………?
利維爾…………是誰?

慢慢地逐漸變得有了自主意識,睜開眼睛時候看見的世界不再是火焰紛飛的戰亂景象,他現在————看見的是一片光亮。天空是澄淨的藍色,一如那個男人的眼眸。此時那個男人正操著刀往自己的後頸處砍去,他的樣子顯然很狼狽,平時印像中的三期分劉海此時凌亂得散落在前額,身上的軍服有著被火烤焦的痕跡,臉上盡是被煙熏過而留下了一方烏跡。


他在拼命地大叫著利維爾利維爾,神色緊張面貌狼狽,雖然是這樣但是他下手一點也不婆婆媽媽。


誰是利維爾?
你……又是誰?


那些過往的回憶,黑色陰暗的日子,開始在巨人咧嘴的恐怖笑容裡,結束在黑暗的末日戰爭中,到後來影影約約的零碎片段————骯髒的地下街,人類,針管,眼鏡…… 


經歷過壓抑的漫長回憶錄過後,出現的是前所未有的光明景象,整個世界都充滿著金色的光芒,他笑起來微瞇的眼眸和燦金色的頭髮,他是那個世界的主宰者,也是構成那個世界的全部。


“利維爾,我們做個交易吧。” 
那個身負自由之翼的男子向他伸出一隻手,他看著自己骯髒不堪的身軀和那個人伸過來的干淨肌膚,突然覺得他根本配不上他。自己是多麼地骯髒、低賤、卑微。那個人彷彿就像救世主那般地明亮,他有著很明亮的笑容,眼神也有著對於自由的執著和高度渴望。


他說:
“利維爾……利維爾……你將會是我們人類最強的反擊之翅,你會是我們最大的希望,你的強大是多麼的美麗。” 


從陰暗的地下街進入乾淨的調查兵團本部,那些日子是他替他減掉長發,是他陪在他身邊教導他正規的格鬥術,是他親自替他穿上立體機動裝置,然後微笑著看著他雖是初次操控可是就表現得很好的模樣。


那個人是他唯一的光。
就像第一次相遇時,身著軍服的金發男子微笑著對髒亂不堪的黑髮男子說:“你好,我是埃爾溫.史密斯,調查兵團的第一分隊長。” 


埃爾溫.史密斯。
埃爾溫.史密斯。
這個名字不斷在心中默念著甚至成為了在以後的日子裡唯一的信仰,每一次的死裡逃生就是因為帶著對他的強烈信念而有著想存活下去的慾望,他是利維爾的全部信念,每一次揮刀的理由也是為了他,每一次奔走於最前線也是為了他。

利維爾自認不是一個偉大的人,而且他也沒有必要成為那種人。
他自私自利地沒有將全人類的安危擺在自己的心中,他戰鬥只是因為那個人想取的勝利,況且前提是不戰鬥就無法取得勝利。那個男人將自己從泥濘的地下街拉出來,讓這樣的自己和他在同一片土地同一面旗幟下並肩戰鬥。如果當初他沒有伸出手,自己早就腐爛在那骯髒的地下街里了。

他曾經年少輕狂甚至魯莽到視死如歸,卻因為遇見他才開始渴望長命百歲。
自此之後,他有了絕對活下去的理由,自由之翼被金發男人加冕到了肩頭,從此以後,他們就一直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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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吉和米克在火焰沒那麼烈了後也操動著立體機動躍上了巨人的後頸上,他們看見的是埃爾溫成功將後頸肉削下的場景和在裡頭和後頸肉血肉交織的利維爾。


“利維爾!” 
韓吉跑過去幫助埃爾溫把被血肉包裹的利維爾從血肉中扯出來,他們看見的是渾身傷痕的利維爾。黑髮男人此時正閉著眼睛皺著眉頭地陷入無意識的昏迷之中,他的身上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痕,白色的襯衫早已被鮮血染紅,在他的心臟處插著立體機動裝置的配用刀,那兒還在淌著血。


他的傷口並沒有因為巨人化而痊癒。
埃爾溫急忙把他抱了下去馬匹後備有的拉車裡躺著治療,然後命令著全部部隊快速撤離。韓吉在埃爾溫下命令的那一刻就到了拉車裡幫利維爾做些緊急處理,她撕開了他的衣服,看見的是觸目驚心的血紅和多到數不清的大小傷口。


在回城的途中,韓吉在用著繃帶和消毒藥水幫著利維爾治療時,他發現那些大小傷口在與極度快速的速度正在癒合著,血肉以人眼看得到的速度在生長,在半個小時後那些傷口竟然變成和以往一樣光滑的肌膚。


就好像什麼傷都沒有受過。
但是心臟處還在淌著血,只有那裡沒有快速治愈。


刀已經被韓吉拔下,被拔下的瞬間鮮血噴得韓吉滿身都是,但是所幸血很快就止了下來,然後傷口被緊密地包紮了起來。在這之後的後續工作得交由城牆中的專業軍醫來忙了,她可不是專業中的專業,最多是業餘中的專業。


她坐在拉車裡,遙望著不遠處的巨壁,陷入了沉思。

-tbc- 
PS:這章難產得我想吐……下一章就直接開始新的故事,將又會是另一場戰爭啊,人類比任何巨人都可怕。

二十八。


米克把宵夜端進團長室的時候,看見的是埃爾溫和韓吉兩人倒在書桌上不小心睡著了的身影。文件層層堆堆疊在他們兩個的身邊,黑咖啡被擱在一旁已逐漸變冷,看來他們並沒喝多少。
他走到另一邊的桌子上把宵夜擱在上頭,拿起放在附近的倆件薄被,走過去埃爾溫和韓吉身邊,為他們倆披上。


稍微幫忙整理整理散亂在桌上的文件,到處都是用紅筆圈起來的重點和用藍筆仔細修正過的細節,在旁也有著端正圓潤的字跡做著備註,那是屬於埃爾溫的字跡。其他大部分用鉛筆寫著的亂中有序的字跡則是屬於韓吉的,在一大份手寫的報告草稿裡用上了一大堆的專業術語,米克看得直頭疼。


收拾整齊後,他看向團長室的一角,那兒有一張臨時專設的床,上面躺著利維爾。
自從那次牆外調查回來過後已經過了一個星期。在這期間在這狹小的世界因為那毀滅性的消息而被攪得天翻地覆,人心惶惶。


那個人類最強居然是六十米巨人,這令非常多人感到難以置信,當然這消息也在人類中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人們都對為什麼調查兵團要引狼入室這一點而感到不滿與疑惑,皇都們的貴族都深深恐懼著現在躺在自己面前的利維爾的存在,來自於各方面的強烈打壓已經對調查兵團造成非常大的影響。


是那個男人在第一時間站在了調查兵團的身前,擋下了一切的流言蜚語和不善意的眼神攻擊。


“請相信調查兵團,請相信利維爾,請相信我。” 
擁有者漂亮蔚藍色眼瞳的金發軍官站在代表著全人類公正和公平的法院面前,對著人類的高級代表那麼說。
他連一個字都沒有多加遲疑和停頓,他站在全調查兵團軍人的面前,鏘鏘有力地說。


站在來自於全人類的強烈憤恨不解的強烈斥責的目光之前,那個男人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說出這對人類來說有說等於沒說的屁話。


他說相信他,相信自由之翼,相信那個人,他是不會背叛全人類的,他用自己的性命去換來了這次作戰的勝利,這就代表著那個人不是人類口中所說的“背叛者”。


他並沒有像上次審判艾倫時艾倫的那種衝動的頂撞,而是用著手頭上掌握的全部資料,逐一分析向法官們講解,講解利維爾此行之舉的動機理由,當然也做了很多假設性的猜想,這對人類對於巨人的知識又是一大邁進。


衝動並不能做些什麼,解決任何事情的本源是冷靜。
他用著自己高超的智慧和異於常人的冷靜成功從人類手中暫時奪回了利維爾,但是這只是暫時性的,他還未徹底成功。出此一計只不過是要為了拖延時間,畢竟他所給予的理由不能夠他長久支撐。


一切都要等到利維爾醒來再說,現在還有很多謎團等著他們去揭開,而關鍵的鑰匙就掌握在那個人手中。
他再不睜開眼,事情將會變得越來越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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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克看了一眼倒在書桌上的兩人,嘆了口氣,然後走向利維爾。
黑髮男子呼吸平穩地陷入昏迷狀態中,他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猶如一尊了無生氣的瓷娃娃一般。捆繞在他心口處的繃帶隱約可以見到血,他刺入自己心臟的那一刀真的是很重,很重。


埃爾溫在一個星期前成功爭取到了利維爾的持有權,沒人他怎麼辦到的,畢竟對方可是出了名難搞的總統和內閣。僅僅只是身為一名軍官的他究竟是如何說服那群老不死這已經可以被列為調查兵團七大不思議之謎之一,所以當韓吉上前詢問埃爾溫時,他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幫利維爾掖好被子,再幫他整理了整理微微凌亂的黑髮,然後看著他,長久都沒有出聲。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米克嘆了口氣站起身,然後拍拍那兩個人叫他們要睡去別邊睡,這樣的姿勢很累人的。


韓吉抓了抓凌亂的頭髮打著呵欠睡眼惺忪地走出了房門:
“埃爾溫我先去睡了睡眠可是對女人很重要的……” 
米克也跟隨著她走出了房門。


只留下埃爾溫一個人呆在團長室,他揉了揉眼睛,然後走進衛生間洗一洗臉。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面色疲累憔悴,黑眼圈也很重。這些天實在太忙了……這樣的自己利維爾見到一定會皺著眉頭罵自己蠢吧…… 


他隨手抽了條毛巾抹了抹自己的臉,然後走到利維爾身邊,一屁股坐在了床邊。
床很大,就算埃爾溫和利維爾睡下後還有足夠大的空間,就這樣埃爾溫這一個星期來都在團長室留住。


他脫下了襯衫,露出的是精壯的上半身身體,然後躺到了利維爾身邊,隨手關掉了燈。


一片黑暗。
埃爾溫在黑暗中靠近昏迷中的利維爾,然後伸手把他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當然,他沒有反抗。因為他根本沒有反應。
把鼻尖抵在那人黑色柔軟的頭髮裡,貪婪著吸取著只屬於那個人的氣味。
在黑暗中他們兩個就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金發男子溫柔地把黑髮男子抱在懷中,然後安靜地睡去。兩個人擁抱在一起的身影,就像是在互相依靠互相索求互相取暖。


我會一直都在,在任何你存在的地方。
這場戰爭還沒完結,但是利維爾,我會保護你的。
是你一直在我身邊給予我力量去對抗這個世界,要是我們不能被這個世界所理解,我們依然還要堅持自己最初的信念去戰鬥。

是你教會我,戰鬥才是勝利的唯一捷徑。
一輩子,謹遵教誨,銘記於心。

-tbc- 
終於甜了一把,真他媽不容易啊。

二十九。

久違的八天后,利維爾在這個世界睜開了眼睛。
沒有什麼撕心裂肺的場景,睜開眼睛後迎接他的是滿室洋溢的陽光和那個人安靜的睡顏,他看了一眼此時正躺在自己面前的埃爾溫,然後慢慢地坐了起來。坐起來的時候,心臟處傳來一陣巨大的疼痛,他咬著牙捂著胸口減緩著移動的幅度,坐著靠在了床頭看著熟睡中的埃爾溫。


太陽方初升,與君到天明。
“看來我他媽還是不能從你身邊逃離啊,埃爾溫。” 
他似乎是有些自嘲地看著自己的左手,那隻手正與另一隻手十指交扣。
沒了他自己好像什麼都做不成,他一邊這樣在心底嘲笑自己一邊俯下身在那個男人的額頭上輕輕地點下一吻:“早安。” 


時光定格。在即將到來滅頂災難的陰影籠罩下,他們在警戒線旁互相取暖,互相相愛。
始終隔著一條線擁抱著彼此,把溫暖互相分享,信念互相傳遞,兩個人緊握著的雙手就是最好的證明。


雖然沒人開口提過愛這個字,但是他們依然並肩,這點就足以讓他們深感慶幸了。
畢竟在這個戰爭年代,能夠相守,實屬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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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特別的,也沒有什麼能夠使人驚訝的。
避開傷口經歷了艱辛的半小時沐浴時間後,利維爾拿了套屬於自己的軍服穿上,係好領巾後他邁開步伐離開團長室往韓吉的房間走去。現在是早晨十點三十分,團長室前的走廊就算放在平時也很少人會路過,因為所在之處是調查兵團高級軍官的專屬區域,一般士兵沒事是不被允許踏入這裡的。韓吉的房間就在團長室附近,當然米克和自己的也是。


團長室和韓吉房間的距離並不遠,所以利維爾很快就到了。
沒有敲門就直接闖了進去,結果看見的是空無一人到處都堆著牛皮紙的髒亂情景。


“他媽的。” 
他一邊罵道一邊快速撤離那垃圾崗,抬眼望瞭望走廊的掛鐘,十點半。這時候他們應該在吃早飯。利維爾一邊這樣想一邊想到那個現在躺在團長室的人,要是再不起來就要錯過早餐時間了。於是他重新走回團長室想要叫醒那個人,但是一想到那個人疲憊至極的神色和泛著黑圈的眼眶,心想還是算了,早餐自己幫他帶上來吧。


還有很多自己尚未搞清楚的事,雖然自己剛剛在埃爾溫的書桌上翻看了調查兵團近期向國家提交的上書,但還是不能夠了解個明白。他對自己巨人化這件事毫無印象,記憶只到調查兵團全體進入城牆之時然後自己親手將刀刃送入心臟之後就嘎然而止。但是它能夠掌握的只有一件事————為了自己的巨人化,調查兵團這次肯定攤上大麻煩了。
為了這件事他覺得他有必要去問問韓吉,他相信她全都知道。


他披上外套,走向長廊的大門,那裡一出去將會是調查兵團的大廳。
走過大廳繞過數不清的訓練室,再直走右轉,那裡就是調查兵團的飯廳。


利維爾安靜地走進去,原本人聲沸騰的飯廳突然一陣寂靜,因為最近造成大騷動的那個人現在就站在自己的眼前,穿著調查兵團的軍服,與以往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如果硬是要說就是臉色稍微差了點,但這並沒有影響他的威嚴。


“看什麼看,吃你們的飯。” 
皺著眉頭的他並沒有給予這群士兵好臉色看,這是他一向的作風,哦不,應該說是習慣了。由於略顯蒼白的面色把不耐煩的神情襯托得更加駭人,所以全體士兵都乖乖快快低下頭扒飯,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當然這之中不包括聚在飯廳角落一起吃飯的利維爾班。


“兵……兵長……利維爾兵長??!” 
女性特有的尖昂聲音劃過這壓印的氣氛直抵利維爾的耳邊,他朝聲音的源頭看去:“佩特拉?” 


沒有多說什麼佩特拉直接站了起來跑去利維爾身邊,一把抱著了她的兵長,他們的兵長,大家的兵長,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麼直接哭了起來。
利維爾皺著眉頭看著自己漸漸被染的軍服肩頭,並沒有出聲也沒有阻止,這是他在這個時候能給予的最大溫柔了。


就這樣靜靜地讓佩特拉抱著,感受著她哭泣時的顫抖和淚水,看著迅速到自己身邊的利維爾班其餘成員,嘴上似乎有著一點微笑。


“你們做得很好。”他慢慢地說,“我們贏了,帶著埃爾德的份一起。” 


“是啊……我們贏了……埃爾德他一定很高興……都是因為有他……” 
奧路毆的聲音正在顫抖,他拼命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但是年輕的他始終不能做到像利維爾那樣成熟,成熟地藏起自己的所有淚水:“嗚……”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理自己的生命安危也像佩特拉一樣抱著了利維爾,似乎是想把自己所有悲傷的、喜悅的情感傳達給那個心中最為尊敬的存在。
袞達忍住了眼淚,隨著奧路毆一起抱了上去:
“兵長,歡迎回來。” 


不管他是不是巨人,不管他是不是敵人,不管他會不會使大家走向毀滅,他在利維爾班的眼中就只是利維爾而已。
那個會在作戰前夕敲響房門為挨打的埃爾德送上藥膏的人,那個會在每一次作戰時盡全力保護著他們的人,那個會在大掃除後一邊罵道為什麼把自己搞得那麼臟然後親手在他們手上擠上清潔劑的人,他們相信他並不會是五年前把把城牆打破傷害人們的那個罪魁禍首。


利維爾班僅剩的三位成員都緊緊地抱著利維爾,彷彿心中的感情無所宣烈留到這一刻才崩潰絕提一般,利維爾看著自己身上逐漸被淚水沾濕的衣襟,輕輕地說:“臟死了。” 
但是語氣裡並沒有責怪之意。


太陽很大,他們抱著那位凱旋歸來的戰士放聲大哭。
這個殘酷的世界並不能將他們的兵長吞噬殆盡,因為他是最強的。
他的強大能使任何人安心。

-tbc-

三十。


“我沒有任何有關於巨人化的記憶,零零碎碎只能記起一些……”他坐在乾淨明朗的會議室裡,說出他那時候僅有的記憶,“並不完整,但這可能能起到作用。” 


遇見韓吉是半小時前的事,當時看著被利維爾班抱著的自己她驚訝得眼睛都快掉出來,利維爾看著她那副表情只是冷冷地說:“你便秘嗎韓吉。” 


“哦不,利維爾……”她幾乎不敢置信地驚呼出聲,“你竟然這麼快就醒過來了!!我們還預計你至少要一個月的昏迷期!” 


她激動得飛撲向利維爾,換來的是利維爾無情的飛踢:
“別碰我,我從你身上嗅到三天沒洗澡的味道。快用水把你那跟巨人纏綿過的身體洗乾淨,然後來會議室找我。沒洗乾淨不准進來。順帶去叫醒埃爾溫和米克,叫他們刷乾淨自己再過來,早餐在會議室吃,我幫帶去。” 


結果韓吉連忙去洗刷刷完畢後立刻用她那非人的手 叫醒了那兩個金毛男人,拎著他們倆的領子把他們丟進同一間浴室然後告訴他們說利維爾已經醒來現在在會議室裡等著他們的時候那兩個人如出一撤的驚訝表情韓吉一輩子都忘不了。


“怎麼?不相信麼?你們快衝等會兒要是遲到了利維爾怪罪下來我們全都得去餵巨人!!” 
她大大咧咧地抓起旁邊的花灑就往那兩個高大的男人身上噴去,睡意滿滿的兩個人差點沒被她玩死。


“韓吉……你聽我說……我們會……” 
米克剛想說話制止著瘋狂的女人,但是被隨之而來的強烈水柱噴地滿臉都是,水力之大衝力之猛使得他一度睜不開眼。埃爾溫在旁邊看見好友的慘況直接就仰天笑了出來,但他根本沒想到韓吉的水柱會突然朝他噴過去。


由於是仰頭笑,所以那水柱十分精準地射在了埃爾溫的鼻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埃爾溫唯一可以發出的叫聲,米克只能為他默默默哀,雖然很想笑他但是他不想再遭受韓吉的水柱攻擊,所以他決定把笑意放在心裡…… 


三個人在浴室裡面盡情歡笑嬉鬧的身影,乍看之下好像回到了遙不可及的年少時光。
那年他們還未身負重任,埃爾溫只是埃爾溫,並不是調查兵團的團長;韓吉就是韓吉,也不是調查兵長的分隊長;米克就是米克,還不是調查兵團的分隊長。年少他們不必為了什麼人類的大義而產生任何分歧,他們之中不會有任何的爭吵發生,當年的埃爾溫只是一個憧憬著自由的熱血年輕士兵,韓吉只是個喜歡研究著巨人的熱衷愛好者,米克只是個單純跟著埃爾溫埃爾溫去哪裡他就去哪裡的單純的人。


但是後來他們都走上了不同的道路,那些道路的共同點只有一個,那就是崎嶇不平。
所以打從一開始就注定了有些爭吵會發生,有些分歧會無可避免。
但是只要前進的目標一直都是一致的,那爭吵分歧也算不上什麼太大的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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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之前的事,在出牆偵查的第一天晚上,在北方差不多三公里的位置發現了為數不多可是體型足夠巨大的巨人。當天晚上利維爾班被我派遣到其餘地方偵測地形去了,我自己一個人前往北方查探情況,當然很快就把他們給解決了。 ”他眼神平靜地在陳述著彷彿在談論天氣,“過後我返回與利維爾班匯合,然後過了一夜,早晨遭巨人攻擊,埃爾德死去。”“過後我們繼續往西邊進發,途經森林時遭遇巨人,隨著展開了一場廝殺戰,大約三小時後利維爾班的成員都有些撐不住,於是我讓他們回去了。” 


“你自己一個人在那裡?” 
韓吉驚呼出聲。


“……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並沒有用過多的筆墨去形容,“況且他們留在那裡只會拖我後腿,習慣了。” 


“利維爾,我不認為你這個決策是對的。”埃爾溫這時突然發聲了,利維爾看向他:“在結果還沒出來之前,誰都沒法保證下的決策到底是對是錯。” 


“你在賭,你根本沒有十全的把握能夠勝利。”埃爾溫一針見血地直戳要害,利維爾聽後並太大的反應,好像他早已知道那人會說什麼一般,他的語氣在被揭開偽裝後始終沒有改變,依然淡然冷漠:“是的,當時我並沒有考慮太多,我並沒有蠢得直接拿命來賭,我相信我自己的能力。” 


“真自負啊,利維爾。”輕佻的諷刺聽在利維爾的耳裡十分地不舒服,坐在最前端的他此時仰著頭閉上了眼睛,語氣裡帶著清淺的無奈和埋怨,“你何嘗不是拿我來賭呢,埃爾溫。” 


我們何 又不是在賭,每一場戰爭都是孤擲一注的賭博,在結果之前,始終沒人能夠當初所做的抉擇到底是對是錯。


“利維爾,你還是一樣那麼聰明。”埃爾溫嘴上掛著笑。
“多謝誇獎。”利維爾禮貌地進行反擊。


此時看見情勢變得如此之火藥味濃重,在旁的韓吉立刻幫忙轉開了話題:“然後呢?” 
“我看見了巨人……”他停頓了一下,臉色變得更加地凝重,“被削下來的巨人後頸裡,我發現了人頭。後來我去翻看了巨人剩餘的屍首,發現後頸那部分裡頭殘餘的是少了頭的人的身體。” 


“那就不是說我們削後頸肉順便連一個人也順便削死了?那樣說我們人類一直都在屠殺著人類?!”韓吉站起來拍著桌子驚呼道,在旁的米克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她坐下,現在可不是驚訝的時候。


“嗯。後來我在地上看見巨人的腳印,判斷他們應該是往城牆的方向走去,於是我就快速趕過去,見到的是米克一夥人。”利維爾看向了米克,米克點頭說:“是,接下來的就是一個星期前我所報告的東西,全體返回城牆,利維爾自己一個人在前線苦撐,最後還有個混蛋關上了城牆。” 


有意無意瞥向埃爾溫。
剛從利維爾班口中了解大致情況的利維爾冷靜地說:“我並不人為埃爾溫當時做得不對,相反地,他的決策棒極了。你們真被屎衝腦麼?難道不知道巨人會從門進來麼?” 


“是的,我從未為那選擇而後悔。現在結果出來了,證明我對了。” 
埃爾溫輕描淡寫地帶過,但讓韓吉等人感覺到的就是滿滿對於自己的自信和自負。


“是的,如果你不那樣做的話我就算死掉也會起身揍死你。至少當時你沒被任何情感左右你的決策。” 
“我果然很厲害,利維。”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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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意義的討論進行了很多但這其中也有著這次戰爭給予人類的珍貴資料,韓吉興奮地摘錄下來後向埃爾溫和利維爾表示今晚要鏖戰到天明,若今天做得完明天就可以上交新的研究報告,可憐的米克則被這瘋女人拉著一起做報告去了。


現在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埃爾溫和利維爾兩人。“ 
如你所見,我回來了。” 
利維爾雙手抱胸,看向埃爾溫。
“然後?我必須說些什麼嗎?還是我應該說些什麼?” 
難有的輕鬆時間,埃爾溫打算陪利維爾繞圈子。


“…………算了。”他彆扭地轉過頭,“救我的事,謝了。” 
“害羞了嗎利維。” 
“媽的。誰害羞了。”他皺眉看著此時一臉戲謔表情的埃爾溫,“只是沒有想到你當時會做出那麼輕率的舉動,這並不像你。” 


“……現在回想起來好像也是那麼一回事,本能佔領了理智。可是我這樣做不只是為了你,利維爾,在之前告知你的計劃裡我並沒有預料到你的巨人化,當時我覺得你將會給人類帶來很大的改變,所以才出此著。” 


“我沒那麼自戀地以為你會為了我做那些事,自知之明我還是有一些的。”利維爾很直接地說,“我們兩個都在賭,現在結局出來了,證明我們沒做錯。遲些應該還有一連串的審判會議吧?要去面對那些豬玀比去吃屎還難受,你得提前給我個劇本,到時候你唱紅臉我唱黑臉,讓那群豬玀吃屎去。你不會連編個劇本都辦不到吧,埃爾 溫?” 


“我最擅長唱戲。離審判會議還有三天,我會讓你在今天就熟悉劇本的。” 
埃爾溫看起來很有自信。


“那就好。”利維爾一邊說一邊把剛剛從飯廳打包的盒飯推去埃爾溫面前,“先吃飯,如果你不想餓死的話。” 


埃爾溫一邊拆開包裝一邊問利維爾:“今天的早餐是什麼?” 


“三明治,不過我去吩咐廚子做了牛肉飯。你這大塊頭可不是一個三明治就可以滿足的。” 
“真了解我。”說完埃爾溫就看見還冒著熱氣的牛肉飯,他抄起餐具直接開始進餐,“你不吃嗎?”他看著利維爾。


“沒什麼胃口。” 
“你已經一個星期沒吃過東西就只靠葡萄糖充飢了,要是不想死的話快吃一點飯。”語畢埃爾溫升滿肉和飯的湯匙就到了利維爾面前。


利維爾看著近在嘴邊的湯匙,然後看著一臉擔憂的埃爾溫,張開口將湯匙上的飯吃了下去。
他從來不吃別人的口水除了埃爾溫的。


“這樣才對啊利維爾,長得那麼矮了還不吃東西你是想變成小矮人嗎……”埃爾溫話剛落音利維爾的拳頭隨即而至。

“滾。”

艾倫那傢伙得知利維爾醒來後直接就闖進了團長室抱著利維爾然後開始流淚哭泣,一邊哭的時候還在說什麼能醒來真是太好了兵長……嗚…… 


埃爾溫看著利維爾有些惱怒有些害羞的表情只覺得有些好笑,他扶著下巴,扯開了個微笑。
直到後來利維爾瞥見了埃爾溫這個帶著點嘲笑性質的笑容,有些惱怒地抓著艾倫的領子將他丟出了團長室外:“夠了,小鬼。該回哪兒玩去就回哪兒玩去,別再來了。” 


一丟就丟到了一直守在團長室外此時正怒視著利維爾的黑髮少女的懷裡,他轉身冷冷丟下一句:“管好你的人,阿克曼。” 


語畢,走回團長室,大力地關上了門。

“笑屁啊埃爾溫。” 
“你剛剛的表情有點好笑。” 
“媽的,那小鬼。”有些不悅地一屁股就往離書桌不遠的沙發上坐,“老子又還沒有死。對了,明天就是審判會議了吧?記得叫我起身,睡過頭了我不負責。” 
“有哪一次不是我叫你起身的?” 
“這樣說來也是,那麼我收回提醒。”似乎是有些累了,他靠在沙發上的靠墊上閉起了眼睛。


“告訴我現在在外頭的情況怎麼樣。” 
“你要我說真的還是說假的?”利維爾一個斜眼過去,埃爾溫連忙把話接下去,“老實說,糟透了。” 


“是因為巨人化的事情麼?” 
“你要知道,人們總會下意識害怕自己所不知道的東西。況且是傷害了那麼多人的巨人。” 
“你不怕麼,我。” 
“…………沒有人類不畏懼巨人,但我想利維爾你大可以派出在人類的範圍之外。” 
“回答我的問題,別他媽跟老子繞圈子。” 
“…………我相信你。” 
金發男人遲疑了很久,最終給出了這個答案。


我相信你。
沒有過多的華麗辭藻和冗長的沉悶解說,用相信兩個字就可以囊括他們兩個之間的所有關係。就好像他在不相信利維爾眾人面前說:“請相信利維爾,相信他。” 
就好像他在作戰之前就對自己的班說:“相信埃爾溫,那個人會引導我們往正確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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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很快就來臨,利維爾整個晚上都沒有合眼。埃爾溫是在他整理完畢系上領巾時敲響房門的,他一開鎖進去就看見了整裝完畢的利維爾。


“你簡直太出乎我預料,今天轉行不賴床了?” 
“…………說得我好像整天賴床似地。”一大早利維爾就朝埃爾溫翻了個白眼,他這人一向給不了誰好臉色看,當然埃爾溫也算是其中之一。
埃爾溫朝他笑笑:“出發吧,早點到總比遲點到好。” 


利維爾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後徑自走出房間。
如果失敗的話,自己以後就會變成全人類的宿敵了吧,不知道那是還能不能披上自由之翼呢。


走的時候,利維爾轉回頭看了眼本部。
這很有可能是他最後一次看見這個他住了十多年的地方了,他得好好記住還行。
用眼睛在腦海裡印下這一幕,然後存檔進心里永久珍藏,等以後寂寞的時候,就拿出來看一看。

利威爾,你要記住———— 
你曾經是自由之翼旗下的一員,你曾經是那裡的士兵長,你曾經在那裡擁有過只屬於你的特別作戰班,你曾經擁有過可以並肩作戰的戰友。
你曾經斬殺過無數頭巨人,你曾經是萬人敬仰的中心,你曾經是人類最強的戰士,你曾經帶領兵團取得無數次勝利。


最後,你在那裡,曾經愛過一個人。
但並沒有收穫過屬於自己愛情。
而且永遠也不會。

-tbc- 
我那麼純潔為什麼度娘要吞我……
暫定五十回完結【可能會因有時腦洞無限擴大而延長,並不准。
接下來是劇情在前頭就有提示的審判會議,接著是艾倫耶格爾的自述和利維爾的自述,他們兩個都是對於戰爭有著特別重要影響的人,我會費多一點心思去描寫但他們之間並沒有任何CP向。
再接下來就銜接著原著劇情,女巨人之戰以及再之後的斷臂,官方以後的發展走向就看我自己腦補了。兵長巨人化這一點對於故事基礎上將會是非常大的一個震撼點,他的過去分成兩段記憶,這段以後會細講。
之後基本沒什麼糖派,嚴肅的正劇向,戰爭年代沒那麼多時間情情愛愛,不過傻子互相單箭頭還是會有。還有初遇梗在等官方打臉,官方出了才寫,反正也不久了對吧。
三十章的篇幅我說故事的功力太爛竟然只進行到這裡我真是對自己……,不過以後會盡量加快速度。之後女巨人之戰利佩情節有,但只是後者單箭頭,奧佩情節也有。
米克的戰死和韓吉的負傷和團長的斷臂和利維的腳傷也會有。
大概交代了一下情節,也鞭策一下自己以後的走向,不然我就會越走越歪orz 
其實前面還有很多東西必須交代的埋了很多伏筆但是細小到誰都看不出來……(sad 
最後是想說最近三次元一堆東西等著來操我所以更新會比較緩慢。
謝謝能看到這裡的各位,由衷感謝☆!(鞠躬
以上。

三十一。


馬車一抵達司法廳時,迎接他們兩個的是無數隻的槍口。埃爾溫率先走下車,與率領著一眾憲兵團的奈爾打了個照面:


“迎接的方式似乎是有些太過無理了呢,親愛的德克團長。” 
“有一點你必須搞清楚。這不是迎接,而是緝拿。你無法否認你一直窩藏的人是個犯罪者和背叛者。我不明白為什麼國王會同意讓你奪得持有權,但是你這次所用的理由似乎不能再延續下去了呢。祝你好運,我親愛的史密斯團長。” 


正當埃爾溫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利維爾隨即就下了車:
“別跟他們廢話,埃爾溫。蠢貨們,要衝就衝著我來。” 


奈爾十分讚賞地看了一眼利維爾,接著把視線轉回了埃爾溫那邊:
“你的副手看來比你還清楚局勢。” 
“他只是不想我在跟你廢話下去我智商會被你拉低,我得留點口水在於有用的辯解上。” 
“對於智商本來就低的人再拉低就變負智商了。”利維爾走到埃爾溫身邊淡淡地說,“要抓就 ,要用乾淨的手銬。” 

身邊一個士兵走上前,利維爾伸出雙手。“咔嚓”一聲,冰冷的銀質手銬就拷在了他的手上。“法庭見。”臨走的時候利維爾轉頭說。
“等我。”埃爾溫面容嚴肅,“你不會在那里呆太久的。憲兵團管理的牢房一向很髒,你不會習慣那裡。我保證。” 


利維爾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轉回了頭。
然後跟著憲兵團的步伐往地下監獄走去。


沒有什麼矯情的告別,可是他知道,如果這一次不成功的話,死的可就不止自己一個人了。
還包括艾倫.耶格爾。
這個世界上第一位被發現可以巨人化的人類。
同時也是與他同樣身為怪物的自己的監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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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手被手銬緊緊地束縛著,身前身後的人無一不手持槍械將槍口對向利維爾。他淡淡地觀察了一下四周,並沒有對這無理的舉動有任何異議,造成現在這種局面的是自己,其他人害怕著這樣的自己也是理所當然的。


走過幽暗的走廊,忽明忽暗的火炬不能夠映照出前方的輪廓,利維爾望向未知的前方和後方對著自己的槍口,心中並無任何懼怕之意。


他怎麼可能會怕。
他連死都可以不怕了,他連對抗巨人都自已一個人上陣了,他連失去的土地都收復回來了。
區區一個憲兵團,區區一個地下監獄,區區一個審判,他又怎麼可能會怕。


“餵,雜碎。我想你們應該多點關注牢房的整潔,難道你們的日常工作只有討好那群豬玀麼?”利維爾看見滿是灰塵的牢房朝身邊的憲兵團士兵那麼批評道,但是再走近點看,卻看見裡頭一個與自己身著相同軍服的少年正在努力著清理著牢房。


“利維爾兵長!”褐髮少年看見來人時就興奮地湊了過去,左手拿著清潔劑,右手拿著抹布,頭髮上還沾有灰塵,一看是在幫憲兵團那些雜碎做事。


利維爾看了一眼為自己的到來而感到高興的艾倫:
“你他媽就那麼想幫那群連待客之道都不懂的雜碎做事嗎?” 


“誒……” 


利維爾沒好氣地瞟了艾倫一眼,轉回頭面對那些還在拿著槍對著他的士兵:
“去給我拿清潔劑和抹布來,給你們三十分鐘,不要讓我再看到一絲灰塵。有異議的人去把你們的團長叫來,我親自跟他談。沒有異議的話現在給我開始清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跟你們耗。” 


“兵長不用了還是讓我……” 
身後的艾倫面有難色地說,但是利維爾一個斜眼就使他安靜了下來。


“現在給我開始。”利維爾不耐煩了,“雖然嘛現在我的手不能動……可是腳卻意外地靈活……有誰想試試就來吧。還有,別自以為是地妄想著拿著槍自己就能安全,你們的腦糊屎麼?他媽的……別用一張自以為是的蠢臉對著我……你相信麼?我能讓你們全死在這裡,只要我願意的話。即使沒有手,但是單靠一隻腳就足夠了。” 


雖然被束縛了雙手,但是他的意志未曾被束縛,誰都無法使他的意志消滅,誰都無法束縛他的翅膀。
利維爾沉著臉筆挺地站在被牢房囚禁在裡頭的艾倫的前方,面對著前頭的士兵,鏘鏘地說。


“你…………這個怪物…………給我搞清楚自己的立場啊!!!!!” 
一聲槍聲伴隨著憤怒的怒吼在這寂靜的空間中響起,子彈直往利維爾所在之處飛過去,利落地在他的肩膀處留下詭異的紅色痕跡。


開槍了……憲兵團的人……開槍了…… 


“小子,你認為我被罵成怪物的次數不多麼?” 
中彈了的利維爾並沒有為著槍彈之痛而感到疼痛,相反地他朝憲兵團的士兵們筆直地走去,憲兵團的人被逼得一路後退。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開槍對待重要犯人這項罪名你們可承受不起。看在你們愚蠢的份上,我不想殺人,識相的趕緊給我打掃乾淨,要不然的話你們的下場我就不知道了。” 
走到士兵面前,一飛腿,擱倒一個人。
其他人均是一副因受驚而無法動彈的模樣。


“你們……一定沒有看過巨人吧……連那小鬼都不如的傢伙……怎麼能夠成為看守我們的人呢……弱爆了……毫無實力…………” 
低沉的聲音回檔著密封的空間中顯得尤其陰森,字字句句都帶著濃濃的鄙夷和嘲諷。


“就只有這樣麼?雜碎。開槍啊,再來啊,再開多一槍啊,有種再來啊。” 
毫無懼怕地走向那群瑟瑟發抖的憲兵團,即使沒有拿著刀即使雙手被束縛但是那個黑髮男人還是有本事讓人覺得如此懼怕。

這就是上過戰場的不同嗎…………?
這就是前線戰士的威懾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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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牢房被清理乾淨,利維爾和艾倫被關在了同一間牢房。


“小鬼,什麼時候來的。” 
“就在兵長巨人化被送回來後,我就被抓來這裡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經歷,艾倫的眉頭皺了起來,“今天才來到這個牢房,這個算乾淨些了,之前的更臟……” 


“…………這次能作為你監護人的不再會是我,我們的背景變得一樣,那群豬玀現在是不會服我的。你最新的監護人應該會是埃爾溫。” 
利維爾一邊說著一邊扯開了領巾脫掉了上半身的襯衫,然後拿起剛剛威脅憲兵團要來的醫護箱,拿起裡頭的棉花就擦掉遺留在肩頭上的血跡————那在半小時之前還是一個傷口,現已變得光滑如初,就像什麼傷都不曾受過。


“治癒了嗎?” 

“嗯。” 

“兵長……是怪物呢……最強大的……怪物……”艾倫耶格爾坐在對面的床上看著利維爾,語氣十分地羨慕: “不像我……什麼都無法保護……只會……一直……拖累著大家……一個一個……死去……在巨人口中……為了保護我……” 


“………………我又不是神。”利維爾一邊重新穿回衣服一邊說,“沒有犧牲就沒有收穫,他們犧牲是為了你,那麼你就要加倍努力地活下去,擁有這種灰敗想法的人很快就會被巨人殺死。小鬼,你知道你現在正在自殺嗎?” 


“對不起。”感覺到了利維爾口氣中隱隱約約的指責,艾倫道歉,“我很少會這樣……每一次看見同伴在戰鬥的時候我都無能為力……這種感覺很糟糕……明明他在戰鬥……他還在戰鬥……自己就只能依賴在他之下存活著……” 


“…………艾倫,你知道嗎?”利維爾把 線放向了手中的領巾,他還沒來得及系上:
“我曾經想要殺死埃爾溫。” 


“誒誒誒誒誒誒誒誒??!!” 


“不過那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大概是十五年前左右了,時間太長都已經記不大清楚。那段時間我想殺了他,瘋了一般地想,加入調查兵團也是為了那個理由。”他垂下頭不想為陳年往事說太多話,“不過,現在也沒那個心思去殺他了,相比之下我更厭惡巨人,太髒了。” 


“那麼……兵長現在看起來和埃爾溫團長關係很好啊……” 


“時間一久就慢慢成了現在這個模樣了,漸漸意識到必須一起戰鬥才能拯救世人,所以也沒那麼幼稚了。” 


“那麼,兵長你為何而戰鬥呢?”艾倫歪著頭問出了這句話。


你究竟為何而戰鬥,為何而讓雙手沾滿鮮血,為何要做到這一步。
為何要踏上戰場,為何要背負一切罵名,為何要保護這一切,這些人,這一個國家,這一個世界。


你到底在幹什麼利維爾。


是愛嗎。


你愛那個人嗎。


那個人愛你嗎。


你為這份愛付出了足夠多。


但是那個人有付出過什麼嗎,他只會一次一次地把你推到最危險的地方,除此之外,他還會什麼?


會讓你傷心嗎。


會讓你絕望嗎。


會讓你疼痛嗎。


會讓你哭泣嗎。


他真的喜歡你嗎。


“…………自由。”到最後坐在艾倫面前的調查兵團士官長輕聲地說。
【“餵,你的夢想是什麼。” 
在一個寧靜的午後,陽光溫暖地透過落地窗照進了團長室,埃爾溫優雅地喝了口藍山,然後聽見了利維爾躺在辦工桌上那麼說。他脫下了調查兵團的軍服外套,裡頭穿著的是一件潔白的長袖襯衫,領巾依舊整齊的別再頸項之處。此時他正弓著身子躺在書桌上,一隻手枕在自己的偷下,一隻手則在把玩著埃爾溫一直讓他握著的左手。
“嘛……”埃爾溫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瞇著眼睛看向了利維爾,“自由吧……驅逐巨人……看到世界……。”】

他的夢想就是自己的夢想,想要讓他看見一個他所期望的世界,想要完成他的全部夢想。
自己已經無藥可救了。
但是還是想要以此為信念一直努力下去,為他斬殺每一頭巨人,推動他往勝利的道路上持續前行。


“你要戰無不勝。” 
“你知道嗎,我會為你繼續戰鬥。” 
“為你獻上心臟。” 
你就是我全部的信念,此生堅定不移。

-tbc- 
有一部分節選自【番外1自由之翼】。

三十二。part.1/2 


等了一個早上和下午,將近旁晚時分,憲兵團的團長奈爾.德克率領著一眾士兵來到了地下監獄。


“你可真慢啊奈爾。”利維爾靠著牆站著,透過一扇鐵牢看身處在外的奈爾,“下一次我會叫埃爾溫考慮捐贈一些清潔劑給憲兵團,我們調查兵團從不缺這些東西。” 
“臨死之前還那麼多話,可真不像你,利維爾。”奈爾德克親自解開了牢房的枷鎖,“你難道不會自己解開嗎?據我所知你在十五年前就已經有這種技術了。” 


利維爾把被銬著的雙手伸向奈爾面前,挑了挑眉:“沒有手。” 
“你就算只剩一隻腳你也逃得出去,你剛剛不是也憑著一隻腳就把我的下屬嚇得屁滾尿流了麼?懶得自己開就說。” 


“…………我想你的下屬應該回爐重造,你應該補充點智慧給他們。”利維爾踏出了牢房,身後緊跟著的是艾倫.耶格爾,“太他媽蠢了。” 


“……別以為所有人都能像埃爾溫那樣。” 


“他蠢透了。” 


“你應該這樣說你的未來監護人麼?” 


“天才總 在某些方面很蠢,就他那個蠢樣不知道待會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他會把你殺掉麼?利維爾,別忘了,早在十五年前你到底做了什麼,如今又要換個身份重蹈覆轍嗎?” 


“要殺要剮他隨意。” 


“來自人類最強戰士的自殺宣言?” 


“別廢話,他媽的快走,要不然我踢你。” 
利維爾不耐煩地看著面前一臉戲謔的奈爾,沉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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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暗廊,走上階梯,外頭是一片明亮的光景。
利維爾和艾倫走在士兵的中間,一邊接收著槍口的注視一邊朝審議所走去。


到了門口,奈爾停下,然後站在了門邊。
“你會死的,利維爾。” 
“奈爾,你去做神棍一定餓死,我保證。” 
“你的立場變得不同了,人心是世界上最難懂的東西之一,貪念和慾望將會成為監禁你的理由,你讓他們害怕。” 
“……埃爾溫會幫我解決的。” 
“……他並沒有這個能力。” 
“我相信他。” 
這是利維爾在門開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大門打開,利維爾所見到的是一片燈火通明的審議廳,四大兵團的團旗都高高昇在了前方,三軍統帥————達理斯.薩克雷總統端坐在前方,一臉幽邃地看著來訪的客人。


兩個同樣穿著調查兵團軍服的軍人徐徐地走上了審議台,黑髮男人比褐髮少年稍矮些,但是他顯得比褐髮少年從容多了。
他站在台上,環繞四周,發現了很多被自己所熟知的人————淨是些權貴。


“待會兒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雖然這樣很胡來,但只有這樣做了。” 
利維爾沉聲在艾倫身邊小聲說道。
“是,兵長。” 
艾倫似乎是感覺到了審議亭帶給自己的施壓,他嚴肅地回應著利維爾。


後頭的兩位士兵對利維爾和艾倫兩人說:“跪下。” 
艾倫十分不甘願地跪了下去,利維爾則意外地很爽快。
將手銬栓在鐵柱上,兩個人的行動都被大限度地限制。身邊的愚民們都在以同樣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向他們倆,利維爾和艾倫都沒有理會來自於身邊的不善眼神。


“好……現在開始吧。”端坐於最前頭的三軍司令開口了,“你…是艾倫.耶格爾吧?是為了國家宣誓奉獻生命的士兵……沒錯吧?” 
老者看向褐髮少年,被稱為艾倫.耶格爾的年輕士兵有些忙亂地回應著:“是的……” 


接著老者把目光轉向了稍微矮小一些的黑髮士兵,“我想這位應該不用再介紹了……你的豐功偉績……你的勝利史……人類最強……利維爾士兵長……” 
“是我。”利維爾沉著地應答道。


“首先,這件事非常特殊,一般的司法無法適用,只好召開軍法會議。從現在起,所有的決定權都在我身上……” 
“就連你們的生死,也將由我決定。” 
“你們有任何異議嗎?” 


“沒有。”低沉乾脆的嗓音。
“沒有!”似乎是有些緊張的少年音。

薩克雷總統滿意地看著他們:
“很好……幸好你們很識相。針對這件事,現在我們內部出現了兩個極端的論點。” 
“有人把你們稱為帶來毀滅的惡魔,但是也有些人稱呼你們是帶來希望的救世主。現在已經不可能對民眾們隱瞞你們的存在了,如果不將你們的存在公諸於世的話,著很可能稱為巨人之外的另一種威脅。” 
“這一次我將決定到底要將你們委派給哪個兵團,再根據其兵團的注意來進行最後處置。你們的去向因特殊事件而必須被重新審定,三軍將提出其意見,最後再由我來決定你們的去向。當然,我的抉擇對於人類有益無害。” 
“最後下場究竟是返回調查兵團,還是掉入憲兵團的手中,或者是……駐紮兵團……?” 
“首先,我們先聽聽看憲兵團的提議。” 

身著憲兵團兵服的奈爾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議台,利維爾看向他,臉上並沒有任何 情。
他知道奈爾不會那麼好心去幫他,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軍人,都宣誓過為人類獻上心臟,自己的考量也應該是為了全人類著想。

“憲兵團團長奈爾.德克在此提議,我們認為應該在徹底檢查過利維爾和艾倫耶格爾的身體之後,就儘速地將他處分掉。我們考慮到肯定他們的存在後,所帶來的實際危害會相當嚴重,因此得出這樣的結論。” 
“在中央擁有實權的有力人士認為他們是個威脅,包含王族在內的有力人士雖然接受了五年前跟這次的事件……不過還是希望不去干涉城牆外面的事務。” 
“但是遭到五年前攻擊的民眾卻視他們為英雄……主要是羅塞之牆內的人民以及商會相關人士的反彈最大。其結果……將會在我們僅剩的這塊領土上發生內亂。” 

“視為英雄…………?”利維爾抬頭看向奈爾,“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奈爾沒有去理會利維爾的疑惑,而是直勾勾地看著薩克雷總統:
“他們曾經以巨人之力擊退敵人這是事實,但……他們的存在將會招來災禍也是事實。今他們已經成為具有高度政治性的人物。所以要在他們留下相關情報之後,讓他們成為我們人類永遠的英靈。” 

“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突然間冷冷一聲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利維爾和艾倫的視線同時轉向了他。利維爾記得他,身著神父裝的男人是五年前突然冒出來並且受到廣大民眾支持的新興宗教組織的頭領。
“他們是矇騙用神明智慧所打造的城牆,併入侵到這塊淨土的奸細。” 
“現在就應該殺了他們!!!!!” 


薩克雷總統開聲打斷了男人的發話:
“尼克神父,請你保持安靜。這次是軍法會議,主要發言人是軍官,希望您能明白自己的身份地位。接下來輪到調查兵團的提案。” 

“是的。調查兵團第十三任團長埃爾溫.史密斯在此提案。” 
高大的金發男子站在議台的最右邊有力地說。


“我們將讓利維爾和艾倫兩人重返調查兵團,重新恢復他們的官職,並利用他們成為我們人類的反擊之翼。” 

突然間一陣譏笑:“史密斯團長,你一定是瘋了。” 
“德克團長,人類十分地弱小,如果不借助其他的力量,試問我們要如何反擊?” 
“巨人的存在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罪惡!” 

“如果要說的話,我認為全人類的存在都是罪惡。”他說。
眾人都為此番發言而感到震驚。


“埃爾溫你他媽在發什麼瘋?” 
利維爾陳著臉朝那個男人大聲叫喊道。
這他媽根本不是照著劇本走!?你到底想幹什麼?埃爾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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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是我很努力創造的一個角色……之後會細說我要去複習了明天考試。

三十二。part.2/2 


“到底什麼是惡,什麼是善。”埃爾溫.史密斯大聲問道:
“請問在座的各位有誰能清楚說出它的定義?” 
大聲的質問,軍人的巨大威懾力在此時展露無遺,很顯然這個聰明的領導人一下就直戳這一次會議的中心論點。


“史密斯團長…………!!”正當尼克神父想出口教訓埃爾溫時,三軍統帥薩克雷一臉玩味地制止了他,“尼克神父,請安靜。史密斯團長,繼續說下去。 ” 
老者帶著點狡黠的目光看著站在最旁邊正在發話表情冷靜從容的金發士團長,身為三軍之中調查兵團的團長,他這些年來所創立的豐功偉績就連薩克雷都略有耳聞,這個聰明的金發男子已經脫離了以往的稚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又再次向十五年前一樣準備推翻所有正常人的認知。


說起來,十五年前,那場戰爭,到現在還永無止息啊,埃爾溫。
離做抉擇的時間不遠了,記著著你曾經許諾下的誓言,現在是時候停止了。
一切一切又混亂的,帶著血腥味和你手上捏碎的全副屍骨,全部全部,是時候為這一切劃上休止符了。

“巨人對於人類來說是“惡”,擴大這個“惡”的概念,這個世界中所建立的圍牆的王國就是為了隔絕“惡”,那麼沒有“惡”的國度是什麼呢?”埃爾溫把視線轉向了尼克神父,“就像你們所說的,你們所相信的——————那就是天堂。 ” 

“這個天堂在一百年都平安無事,為什麼這一百年卻什麼都不做不向外再拓展呢?我親愛的薩克雷總統,我想您應該給個解釋。” 
話頭一轉精妙絕倫地點在了薩克雷總統身上,已經摒棄了十五年前的全部稚氣的金發男人優雅地在反駁著所有人的觀點,面帶微笑舉手投足之間都是不令人厭惡的狡黠。
薩克雷總統清楚明白現在的自己給不了埃爾溫什麼答案,而且埃爾溫也不奢求他給予他一個標準的答案,埃爾溫會問只是因為這會使自己的演講變得更加精妙罷了。

“史密斯團長,繼續說下去。” 
老者略帶興奮的目光在厚重的老花鏡框後閃過,但是誰都沒能看清。


埃爾溫挑眉:
“那是人們的思維已經局限在了這個虛幻的天堂內了,人們害怕與“惡”接觸,可是“惡”卻一直想進入天堂內。完美的世界總是有這樣的惡進行有意識或無意識的侵擾,當天堂中一旦出現了【惡】,那麼天堂就立刻不復存在。在座的各位,甚至全體人民,大家都應該知道三位女神所建造的牆的里頭曾經出現過巨人吧?”埃爾溫隨即又把視線轉向了一臉驚慌的尼克神父:
“你們所深信的那阻擋“惡”的城牆,就是由“惡”組成的,正是一個個巨人組成了守護這個安好天堂的城牆,這多麼諷刺啊,尼克神父。” 
“不管是牆內也好,還是牆外也好,惡無處不在。後來對於巨人的剋星,奪回的第一塊失地靠的是什麼呢?是他,是艾倫,艾倫用了“惡”的力量拯救了抵制惡的天堂,用邪惡拯救了正義。請問尼克神父,你打算對這件事說些什 呢?就是你們一直引以為恥的“惡”,替人類奪回了失地的啊。還有前些日子剛收復的西之瑪利亞邊境的那塊土地,是利維爾用了“惡”換取回來的啊。還有什麼想說呢,我敬愛的神的代言人。” 


字字句句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與諷刺,語氣輕佻而不做作,這就是那個人最擅長的地方————演說。
但利維爾說那其實更像相聲,後來埃爾溫笑著接了句你知道別人都無法插入我的話題,即使我已經演說完畢。


全審議庭一片肅靜。短短的五分鐘內,那位身肩自由之翼的男子就把至今以來人類的全部基礎理念給全數推翻。他告訴了他們這個城牆內不是天堂,這個世界是殘酷的,城牆是由巨人組成的,一直以來最憎恨的巨人同時也肩負保護人類的工作。
人類第一片收復回的失地……人類第二片收復回的失地……也是依靠他們所厭惡的“惡”所奪回的。


這個世界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善與惡之分,每個人都是為了生存。
謹此而已,人都自私。
很多時候,人比巨人更可怕。

“請問,在座的各位,你們曾經看過世界嗎。”在經歷了一陣沉默了過後,埃爾溫清了清嗓子,“在城牆之外的,正真的世界。” 
“…………… …” 
並沒有人應答他,如他所料。他低頭輕聲嗟笑,微笑的小聲此時隨著靜謐的空氣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就像是……嘲笑著他們的無知。

沉默中一聲低沉的嗓音冷淡地傳入埃爾溫耳中:
“……我有。” 
“利維爾,你看到的,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呢。” 
金發男人轉頭看向此時跪在台上的黑髮男子,朝他微笑。

“一望無際的草原……寬闊的天空……寒冷的冰原……在離城牆大約一個禮拜的路程上,當時出征的士兵都見到了流星雨。” 
“請問當時有幸見證到流星雨的其他士兵呢?” 
“ …………都死了。” 
“為什麼。” 
“廢話,被巨人咬死了。” 
“為什麼只有你一個人存活了下來?” 
“因為我是最強的。” 
利維爾輕聲地說,無比堅定。


但是接下來利維爾很快地接了一句:
“我一直都在流浪,但是我不曾見過海洋。” 
他不曾親眼見過蔚藍的寬闊的大海,不曾感受過被巨大水域所包圍的寧靜感。
但是,利維爾想,其實他早已見過大海。
在那個人的眼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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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part.1/2 


“你們……為什麼要走出城牆?!我們現在不是安全了麼……在三位女神的守護之下……我們一直都活在神明所賜予的安寧之中啊!我們應該感謝啊……為什麼要出去……你們這群偽善者!破壞神明所賜予的恩惠!只會浪費稅金的廢物!” 


尼克神父直接在一旁大叫了出來,他的面色一瞬間變得十分蒼白,深陷在眼眶中的眼睛掙得很大,裡頭帶著令人膽戰的恐懼。


“你們這群走狗難道就這麼想要土地嗎?!你們滿口都是辦不到的理想,這只會讓我們走向毀滅!我們可不想再配你們玩英雄遊戲了!” 


矛頭所指的盡頭是那位金發的高級軍官,他站在人群目光的盡頭,神色平靜地傾聽著來自於教會的全部指責和不滿。


“還真敢說啊,你這隻豬……”此時跪在地上雙手被雙雙束縛在後的黑髮男人冷冷地出聲了:“你憑什麼說我們幹不到?你們口中所說的我們……不就是那些能保護你們得以自肥的人麼?你們這些豬根本就沒有把那些沒有土地,生活相當困苦的民眾放在眼裡吧?” 


“利維爾士兵長!!請你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現在是囚犯!!” 
似乎是被踩到尾巴,神父忍不住大叫著。此時端坐在前頭的薩克雷總統並沒有出聲阻止,他安靜得就像是在觀賞一場喜劇——主演都是被安排好的。


“……媽的。”利維爾看了看尼克神父,然後看了看埃爾溫,“埃爾溫,說話。被這群豬指使你不覺得窩囊麼?” 


埃爾溫並沒有正面回應利維爾,他看了看艾倫,然後問他:
“艾倫,你為什麼想加入調查兵團?” 


“……我要……將巨人全數驅逐!” 
褐髮少年晶瑩的翠綠眸子透出無限的恨意,他睜大著眼睛緊皺著眉頭:
“還要問為什麼……你們是在害怕吧……而且……你們這群人……根本就沒有見過巨人,為什麼要如此害怕?擁有力量的人卻不去戰鬥,這樣難道對嗎?如果你們害怕為了生存而戰,那就貢獻自己的力量給我們調查兵團啊——————!!” 
“你們……這群膽小鬼……都給我閉嘴!!全投資在我們身上!我們必須戰鬥!!我們必須一次一次地到牆外!!我們需要勝利!!” 


糟了……真的說了…… 
艾倫耶格爾在說完之後,面帶慌張地望 瞭望四周。
奈爾德克立刻吩咐周圍的憲兵團舉起槍械對準了艾倫和利維爾兩人,準備直接槍擊他們。


“…………還不賴。” 
在被恐懼淹沒之下艾倫似乎是聽到了利維爾這麼說,在下一秒自己的臉直接被重擊,狠狠的一腳,似曾熟悉。


好像有什麼…………飛了…………出去!!!啊啊啊啊……是牙齒!帶著鮮血……的牙齒!
是利維爾,是利維爾踢的!他站了起來!他掙脫了繩子和手銬!


憲兵團的人立刻開槍,利維爾站在了艾倫面前,替他擋下了全部的子彈。
子彈穿透他的身體,鮮血瞬間流出,但瞬間復原。
此時的他站在艾倫面前抱著雙手,沒有表情地看著憲兵團那些人朝他開槍:
“…………你們射夠了嗎?” 


“奈爾,停手!” 
調查兵團團長走下了議台,大步地走到了囚台上。在他到達的時候憲兵團的人全數收手————沒人敢拿槍對著那個金發男人。


“利維爾,還好麼?”埃爾溫朝身後的人問道。
“……糟透了,衣服又弄髒了。”利維爾不耐煩地回應。

“埃爾溫團長,事情演變成這一種局面,我想你應該給我做一個解釋。” 
薩克雷在前頭拍案說,現參庭的人民都用一種十分驚恐的表情看著利維爾。
他……他……他……怪物啊!!!!

“是的,總統閣下。”埃爾溫朝總統行了個禮,“我想事情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就算你們要怎麼束縛著這個人,都是不可能束縛著他的。它擁有自主意識,我相信他隨便一腳就可以踩死我們,無論是處於人類狀態下還是巨人狀態,他始終很強,強過你們一百遍。” 

“埃爾溫……!走開!我要開槍了!” 
奈爾拿槍指著埃爾溫,他暴動不安地說,現在身邊的一切都很亂,利維爾的掙脫,艾倫的藐視權貴的大膽發言,埃爾溫的強力護衛,這令全部人都陷入一個混亂而又慌張的狀態中。現在被審判的那兩個人是巨人啊!為什麼調查兵團會如此包庇著他們!巨人不是應該都要被殺死的麼?為什麼……不殺死?他們會害死人類的啊?!

“奈爾,使喚你的狗放下你的槍,我只說一次。” 
埃爾溫在看見槍械的時候的神情似乎是有些不悅,他很少會發脾氣,這絕對可以列入為數不多的歷史之中。他冷冷地看著奈爾,眼中並沒有任何溫度:“我說,放下。利維爾不會傷害你們,他絕對不會。” 

“為什麼我們要信任你!為什麼我們要信任他!他是巨人啊……埃爾溫!你沒有理由不明白!這很危險!” 


“因為……我可以隨時殺了他哦?” 
埃爾溫抬起頭看著高高的議台,一臉理所當然地說。


“什……什麼?!” 
奈爾驚呼出聲。


“我,埃爾溫.史密斯是利維爾的主人,他只是我的一條狗,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他微笑著看著奈爾,然後伸手把身後的利維爾攬到了身前,然後,一手掐著了利維爾的脖子。


“要讓他死……很容易的哦?為什麼要怕?你們為什麼要怕?這都在人類的控制之中啊?你們為什麼要怕?”、


“你他媽現在在說什麼?!” 


“ ……蠢材。”利維爾把頭偏向了一邊:
“他可以隨時隨地殺死我,而我永世不得反抗。” 


“為什麼……這……這不太……” 


金發男子笑著把手上的力度加深,直掐著利維爾,而利維爾並沒有放抗。
“因為他是我的狗啊,還要我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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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part.2/2 


人們熙熙攘攘的討論聲在那一刻靜了下來,他們視線全集中在了優雅的金發軍官掐著人類最強脖子的手上,利維爾安靜地閉上雙眼始終不發一言,他相信埃爾溫,他相信他不管用什麼方法他都會救他。


現在可不是可以耍帥的時候,他們是只是一名軍人,而且是隸屬於政府的軍人。政府有權利對於他們處於任何制裁,即使他們有能力可以反抗。


“…………史密斯團長你這是在幹什麼?!”在旁的尼克神父驚呼出聲,“哦不……待會兒那隻怪物又變成巨人了怎麼辦!這裡可是在內地啊!你想毀了全部嗎?!你這個偽善者!” 


“哦?”埃爾溫帶著笑意望過去,眼神中滿是嘲諷:
“你們剛剛不是還說要殺了他麼?” 


手上再度加大了力度,利維爾眉頭皺了起來發出了因無法順暢呼吸而發出的呼咽聲。埃爾溫抬起頭看著他們驚恐的臉孔眼中盈滿了對無知者的憐憫已經譏笑,人類真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因為害怕“惡”而恐懼,卻又恐懼著去消滅“惡” 。


“他是……怪物啊!!怪物!!就算你怎麼弄死他……人類怎麼弄死他……他永遠都不會死!!他在在牆外都活了下來就憑你能製服他嗎?!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演戲!史密斯團長,你也是巨人的內奸之一吧?!為什麼你要如此幫助他們?!就是因為由你們我們才會走向毀滅啊……就是因為由你們這群說著什麼想要自由等不切實際理想的傢伙,我們的女神才會憤怒得不再保護我們啊……都是你們害的!如果沒有你們人類將永遠能安樂地在城牆之內過活!都是因為有你們這群偽善者的存在!這全都是因你們而起!!” 
尼克神父大聲地反駁著埃爾溫,臉色因憤怒而漲成了紅色。


“為什麼你們要這麼說…………?!”從剛剛開始一直都在低著頭的艾倫耶格爾抬起了頭正視著著頂上的一群審判官,翠綠色的眸子裡蘊含著憤怒、不甘,臉上帶著的是剛剛被因被利維爾狠踢過的傷口:“你們……為什麼那麼怕?我們都不想變身巨人的啊……你們這群人……到底有沒有經歷過下一秒就會死掉的那種感覺!你們曾經被巨人吞進肚子裡過嗎?!你們曾經面對著上百頭的巨人而戰場只剩下你一個人嗎?!你們有嗎?!我們一直都在不停地戰鬥,調查兵團的士兵們每天都會進行著嚴厲的操練,我們做這些都是為什麼?!我們為什麼要那麼辛苦?!就是因為我們是軍人啊!我們必須保護人類啊!我們宣誓的對象可是全人類!利維爾兵長這次成功奪回了的土地,全都是靠他的功勞。你們為什麼……能對這樣的他說出要消滅他的話!他對於世界 …對於勝利……對於你們……功不可沒啊!” 


“雖然我可能沒有什麼天賦,可只有意志不會輸給任何人。我才不管什麼所謂的世俗道理,也沒有什麼根據,但是.. ....我身上所剩的只有意誌了!這就是我的武器!調查兵團的大家都一直在努力著對抗巨人,他們戰斗然後死去,雖然這樣大家都不曾停止腳步!我們一直都在守護著全人類,我們一直都在提升自身的戰鬥力,為的就是能在戰鬥中守護人類,就算我們的能力有多弱都好!就算我們前進的步伐有多慢都好!我們一直都在努力啊… …大家……全都堅持著信念正在努力啊……” 


“埃爾溫團長和利維爾兵長都是調查兵團的兩位領頭人,埃爾溫團長的智謀,利維爾兵長的戰鬥力… …有哪一次……有哪一次他們不是再為了全人類著想?!有哪一次他們做出了危害人類的事情?!為什麼你們這群連巨人都 沒見過終身都活在內地的傢伙會認為他們兩個是內奸?!為什麼大多數人都不忍著他們,不信任著調查兵團?!去你他媽的人類!這群只顧著自己利益和性命的自私自利的膽小鬼!” 
艾倫耶格爾悲憤地說著,他的身子因憤怒而不斷顫抖,眼睛毫無顧忌地看向尼克神父,眼神像個野獸般彷彿要將人撕碎一般。艾倫耶格爾是個用於反抗的人,雖然他現在可能不比人家強,但是他的意識是用什麼都斬不斷的。


看著這一系列事情的發生他對內地的人民徹底失望,為什麼不相信他?!為什麼不相信我?!我們都很努力地驅逐巨人了不是嗎?!我們一直以來都向全人類宣誓著心臟歸處不是嗎?!


“你……你……你這個叛徒!你果然是巨人的內奸!憲兵團!開槍!開……” 
似乎是被戳到短處一般,尼克神父漲紅著臉大聲朝憲兵團的士兵們喊著開槍,但是他在下一秒徹底傻了眼—————— 


站在底下的埃爾溫.史密斯從腰間拿出了把短槍,然後將它抵在了艾倫.耶格爾的頭上:
“儘管前進的步伐很緩慢,我們調查兵團的士兵一直都在努力,努力著給於人類一個美好的世界。是誰在瑪利亞之牆淪陷之時作為主力部隊戰鬥的?是調查兵團。是誰奪回了失去的兩片土地的?是調查兵團。是那個軍團的死亡率最高?是調查兵團。我們為什麼要戰鬥?我們為什麼要那麼辛苦?不是誰生來就要為誰而死的,我們大可以向你們一樣穿著華貴的衣服吃著精緻的點心笑著一輩子安心地活在安全的內地。就是因為有了信仰和渴望,我們才會向走出牆外。我們的努力 道人類未曾見過麼?現在我手上的這個人是一位非常之優秀的士兵長,他的能力可以抵過一個兵團。就在最近的戰役裡,他堅持戰鬥到了最後一刻,並成功保護了救援隊106人的生命安全,是他讓死亡率降到了史上最低。這樣優秀而且對於人類來說有著莫大貢獻的士兵長,你說他可能會是內奸麼?” 


“他是怪物啊!因為是怪物才能存活至今的啊!還有他身後那位褐髮的士兵!他剛剛說的話簡直是忤逆不道!巨人全都該殺……全都要驅逐殆盡!你們一定是為了更大的陰謀才戰鬥的吧?一定是的!史密斯團長你一定也是他們其中的一員!我們已經受夠了你們的花言巧語!開槍啊!憲兵團的!開槍啊!” 
尼克神父還在進行著他的恐懼論,奈爾黑著臉看著他並沒有給予部下指示。
但是在下一秒,奈爾就發現根本沒必要指示部下開槍了—————— 


在尼克神父話剛落音的下一秒,埃爾溫立刻就把槍上膛,並且槍口由指向艾倫換成了指向利維爾的太陽穴:
“你們……要他死麼?” 


他嘲諷地問著頂上所有面帶恐懼的人們,利維爾抬眼看了看埃爾溫,疑惑著這走向,因為這完全不在預料中的劇本內。


“…………當然要!他必須死!你們全部都必須死!是你們破壞人類的安寧!是你們毀了人類的淨土!” 


“是這樣麼?” 
埃爾溫輕輕地說,然後露出了個微笑,手指毫不猶豫地按向了指板。


“砰——————————————” 
子彈從槍裡打出,快速地射向了利維爾的太陽穴—————————— 
利維爾幾乎不敢置信地望向埃爾溫,但視線所及卻是一片慘淡的血紅。


下一秒,他立刻陷入了劇烈的疼痛裡。
然後,瞬間失去了意識。


埃爾溫.史密斯,那個冷血無情的調查兵團團長,在審議庭親手誅殺了調查兵團兵長利維爾。
冷酷地,無情地,就給了利維爾普通人致命的一擊。
並且毫無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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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part.1/2 


在槍聲響起之時,在全部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利維爾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詭異的紅色溫熱血液連綿不絕地從他太陽穴流出,他極度驚訝的表情就是對於埃爾溫行動的最大詫異。


任憑是誰都不曾想過此等展開,艾倫不曾,就連知情最多的利維爾也不曾。
一時間沒人說話也沒人呼吸,氣氛被凝固成冰,而且誰都沒有能力去打破,直到那個肇事者單膝跪地用手扯著男人的黑髮讓眾人直視他那張驚訝的死相。


“這個人,十九歲時加入調查兵團,二十二歲時晉升為調查兵團兵長,在身為戰士的十五年間他一直都為人類而戰,從無間斷。” 


埃爾溫一邊說一邊示意在審議台上的下屬把他的本子拿來,在本子到手後他把本子舉高,向眾人展示著那本厚重的本子:
“這本厚厚的記錄簿裡頭是利維爾士兵長斬殺巨人的記錄,沒有記錯的話除了這本我們兵團還有五本。十五年間不斷地戰鬥,不愧為當代最偉大的戰士,可是就這麼死在了輿論和恐懼的陰影之下。真是諷刺。” 


這時埃爾溫又拿出了一本本子:
“這本書是利維爾士兵長的受傷記錄,沒有記錯的話我們兵團裡還有三本這樣的書。小傷至重傷都一一記錄在這本書內,十五年間為人類付出所有豁出去戰鬥,換來的到底是什麼?巨人化時的所受到的鄙視和恐懼?人們的不信任和唾棄?這難道就是全人類給予肯為 們奉獻出全部心臟的士兵的最後下場麼?薩克雷總統,尼克神父,請問我們為什麼要戰鬥?” 


“身為調查兵團第13任團長,我的部下調查兵團兵長利維爾在身為士兵的十五年間,未曾違背過任何一項的軍規。他盡全力地去戰鬥,無論什麼時候都謹遵上頭的指示,並且一直都依照指示行事。他一直以來都是各位戰士們的楷模,他強大的戰鬥力和無懈可擊的戰鬥姿勢一直都在被部下們效仿著。他的強大是所有人一致認同的,包括他的戰績和榮耀都得到了全人類認同。在這之前,他是全人類的希望,他的強大一直都在引領著人類前進,而且永不止息。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人相信他呢,驚人的討伐數字,身體上遍布的觸目驚心的傷……” 


埃爾溫慢慢地幫已毫無知覺的利維爾褪去衣裳,讓他的上半身就這樣暴露在人們的視線之中。
那是一個……怎樣的身體啊?!這根本已經不足以成為身體了吧?!人們視線所及是一個精壯的上半身肢體,前胸處被厚厚的紗布包裹了起來,看得出是近期受到了很嚴重的傷,並且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細細小小的各大小傷疤遍布著他整個上肢,看起來……很是醜陋。


很恐怖,真的,很恐怖。
完全到了不能想像的地步,那種傷口簡直是一層一層鋪上去的。傷了過後又再傷,再傷了過後又再再傷。經過一層一層的折磨下來形成的一個傷痕遍布的軀體對生活在內地的人的眼中是絕對令人驚恐的。


他們完全不能夠想像那個人到底是經歷了幾次的鬥爭,那個人到底傷過了自己幾次,又痛苦了幾次。


十五年間的持續戰鬥,背負著自由之翼的人類最強,一直以來受盡讚頌的他此時就躺在這裡被脫去衣裳被迫揭開傷疤。
五千多個日子以來的無間斷戰鬥,他的心一直與自由之翼同在,他一直都在與巨人做著鬥爭。即使犧牲了多少自己的部下,即使受過多大的苦痛,他也未曾停止過前進的步伐,儘管多緩慢都好,他都不曾放棄過。


因為希望就在前方。
埃爾溫.史密斯就在前方等著他。
那個他瘋狂愛著的人,那個作為此生所有信仰的人,那個他一直以來跟隨著的希望。


埃爾溫伏在了他的耳邊,輕輕地對他說:“睡吧,利維爾。” 
他用手劃過了他驚訝的面容,然後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張十分安寧的睡顏。


睡吧,利維爾。
靜謐的遺容,苦痛不再。

-tbc- 

今天還有一更在晚上!

三十四。part.2/2 


審議庭一片肅靜,埃爾溫垂下眼單膝跪地慢慢地為利維爾擦去臉上的血跡。


利維爾,勝利是不會向我們走來的,我們必須自己走向勝利。
我現在手上所有的籌碼就只有他了,到底他會不會幫我們……我並不知道。
無助之人總是在賭博,這次我下的籌碼是我的命,只為了賭一個有你的未來。千萬不要怪我,拜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哦不,在一開始,我們的身後就不曾有路,所以我們為了生存才一直馬不停蹄地向前進,不管是在牆外還是牆內。


牆外巨人會吃了我們,牆內保守派會殺了我們。
打從開始到現在都一隻處於命懸一線的狀態。
沒有人會幫助我們,也沒有人會理解我們。理解我們的沒有能力幫助我們,不能理解我們的卻偏偏有著莫大的權利。所以我現在只能依靠自身的才智來拯救這一切。


拜託……利維……別把那種表情露出來……理解我………拜託……撐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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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一切的鬧劇都是時候停止了,奈爾.德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合起了手上的計劃書。一聲低沉的聲音帶著肯定的語氣響遍了整個審議庭:
“憲兵團在聽了調查兵團的提議之後,決定暫時性地附和調查兵團。為了人類和內地的平靜,我提議總統採用調查兵團的提議,因為那就是現階段看來目光最為長遠的提議了。” 


“德克團長?!你在說什麼?!” 
尼克神父大呼。


奈爾並沒有理會他,他看著薩克雷總統,眼神堅定:
“憲兵團決定附和調查兵團的全部提議,將犯人們放回他們原本的崗位,並將他們倆的持有權交由調查兵團的首領史密斯全全負責。但是,有個條件。既然史密斯團長在上一次專審議案中有提到艾倫耶格爾地下實驗室的秘密,敢問那他現在一定有了一個周全的作戰計劃吧?” 


埃爾溫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放了了利維爾,然後站了起來:
“是的,萬分周全。” 


“那麼在一個月內,調查兵團必須得到有關於這個秘密的全部情報。憲兵團是以人類的利益角度來看才決定附和調查兵團的提議的,要是在日後出現任何分歧,我們憲兵團絕對有權撤回附議,並且再度審議這兩個人存在的可否性。如果這一次利維爾士兵長和艾倫耶格爾能夠再次證明巨人化是否會對人類起著任何益處的話,薩克雷總統,我想那 候再定義他們是否犯了罪也不遲。” 


“哦?”薩克雷總統哦了一聲,然後看向埃爾溫:“史密斯團長,請問你有什麼作戰方案呢?” 


“我會讓他們出牆去到已淪陷的瑪利亞之牆,抵達艾倫耶格爾的故居並且深入實驗室探索所謂的秘密。實際方案需回兵團擬定草稿後再交由三軍討論。” 


“很好,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真是一場漂亮的沒有硝煙的戰爭,就猶如十五年前一般贏得十分地出彩。” 
薩克雷總統的嘴似乎是彎了個弧度,埃爾溫這小子果然沒有讓他老人家失望,不愧是史密斯家的人啊。


年老的白髮老者帶著權威的聲音在隨後響徹整個廣大的空間:
“一切就如德克團長所提議的那樣,本次會議結束,待調查兵團證實了巨人帶給人類的到底是禍害還是福音後三軍將再次展開會議重新定奪。宣告此次會議結束,退庭。” 


“等一下!!事兒可不能就這樣……” 
當尼克神父看這走向越來越不如他所預想地那般走,正想出聲制止的時候,一陣怒吼聲頓時響起:
“去你他媽的埃爾溫你竟然敢拿槍打我!” 


剛剛渾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利維爾此時已經站了起來,赤裸的上半身都有著血的痕跡,蒼白的臉色襯托著赤紅的鮮血顯得尤其嚇人。


埃爾溫一直緊握著衣角的拳頭終於鬆開,轉過頭想去看他的時候,迎接他的是一個十分之狠的拳頭。
操,鼻樑都快要被打斷了。


“你剛剛他媽竟然敢拿槍對著老子?!埃爾溫!!你是豬嗎?!你在幹什麼?!” 
“你回去給我他媽去跪立體機動裝置!!還有洗廁所一個月!!” 
利維爾摀住了還在流血的額頭大聲怒吼道,頭部傳來的劇烈疼痛夾雜著對於劇本里未曾出現過的劇情已經使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一瞬間所有人都給中槍的人再次站了起來的神展開嚇得愣住了。
然後那赤著上肢的士兵長對於直系長官的大聲怒斥更使得他們集體石化。


薩克雷總統笑著悄悄離開了座位,轉身留給了他們一個戰後可供鬆弛的空間。
狐狸是埃爾溫,老狐狸是薩克雷,兩個同樣類型的人哪兒可能不惺惺相惜。
埃爾溫深知薩克雷的陰險狡詐,薩克雷深曉埃爾溫的聰敏才智。

這一張牌打得不錯啊,埃爾溫。
連那個最難搞定的憲兵團團長都讓你給搞定了,人情牌用得很好。
期待你的再次成長,你的能力絕對不可能只到這裡。
對於當代最有希望打敗巨人的人,我可是對你給予了滿滿的厚望啊。

虛弱的笑聲是康復的標誌。
對於現在即使是被打也傻笑著的埃爾溫來說,對於被解開繩子後立刻湊到利維爾旁邊笑著眼眶泛淚著說太好了兵長的艾倫來說————— ————— 


他還在,真是太好了。
利維爾還在,他還在大家身邊,他還能說話,真是太好了。
還能夠一起戰鬥,真是太好了。

-tbc-

三十五。part.1/2 

ATTENTION: 
本章含有微微的團團情節,請雷者止步,並跳過這一章。
如有不便敬請原諒。


“…………蠢貨。” 
憲兵團團長在退庭時路過埃爾溫身邊時低聲罵道。


“你也一樣,我們都是蠢貨。” 
剛剛還被利維爾跳起來打頭的埃爾溫笑著反唇相譏。奈爾低頭快速離開了埃爾溫的身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群部下。


走出審議庭時他回頭看了眼埃爾溫,發現那個人竟然笑得跟朵大黃菊似地,他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轉回頭的瞬間眸中似乎染上了些笑意。


“團長,看你的樣子好像和調查兵團的團長交情不深啊。” 
身邊跟奈爾交情稍微深些的分隊長在他身邊調侃。


“只是工作夥伴而已。”一瞬而過的笑意被很好地隱藏起來,他冷下臉又裝上了平時戴著的那副面具:“不要想多了。” 


“什麼嘛……那麼兇。” 


另一位分隊長也湊進了那名分隊長:
“憲兵團團長和調查兵團團長都是同屆訓練兵啊,而且聽說他們以前是室友,聽團裡的前輩說那時候奈爾團長的成績一直都是全團第二,但不知為什麼畢業成績卻是全團第一……” 


“那麼在那之前的全團第一是誰啊?我真的不能想像那個竟然會有人能騎在那個驕傲的人的頭上……” 


“是調查兵團的團長——埃爾溫.史密斯啊。” 


前頭的奈爾已走遠,所以已經沒有人會聽到埃爾溫.史密斯的名字時像個傻子般炸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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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相遇時少年還是懵懵懂懂的樣子,立誓言說要當個憲兵的他在訓練兵團認識了他一生的宿敵————那個死金毛混球。

混球就是混球,雖然是身為貴族但骨子裡惡劣的性格還是不能被優雅的外表所遮蓋。
奈爾一見他就管它叫做衣冠禽獸,儘管埃爾溫什麼都沒做。即使他們的關係在外人看來水火不容但實際上他們兩個人從沒那麼覺得過,埃爾溫有時候甚至覺得奈爾挺好說話的,只是性格奇怪了些,但並不是什麼壞人。


埃爾溫十分地聰明,他具有著良好的先天條件,所以綜合測驗時無論是筆試還是武力考核他都能輕鬆地奪得第一名————至少在外人看來屆是如此。
相反地奈爾這萬年第二倒也當得心服口服,他自認沒有埃爾溫的先天條件,但是就算是比後天努力他怎麼樣也都比不上埃爾溫。他曾經見過他在大半夜挑燈不睡坐在書桌前忙著策劃戰略的身影,在那一瞬間他幾乎不敢相信那個人是平時輕佻的埃爾溫.史密斯。灰藍色的雙眸認真地望著手上的牛皮子,眉頭緊皺著似乎是思緒不通。


奈爾悄聲無息地走到他身後,發現他正在寫的一分牆外偵查的報告。

“教官單獨給你佈置了作業麼埃爾溫?” 
“奈爾別煩我,回去睡。”想不通問題根源的少年的語氣似乎是有些不耐煩。


“你要加入調查兵團?” 
“這不都明擺著的麼,對了奈爾,你畢業後要去哪裡?” 
“憲兵團。”語氣堅決不帶一絲懷疑。
“為什麼?” 
“一般的理由,你聽了一定唾棄,我很世俗。”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道路的機會,沒有任何道路會是被唾棄的,憲兵其實也不錯。” 
“真奇怪,衣冠禽獸今天難得沒毒蛇幾句。” 
“……我一向溫文儒雅。” 


“滾。話說回來你為什麼會要加入調查兵團?” 
奈爾坐在離埃爾溫不遠的床上問道,懷中抱著的是枕頭,他把頭靠在床沿,慵懶地問道。埃爾溫背對著他,繼續在策劃著戰略,卻認真思考了很久,遲遲都沒有回音,過了一陣子,他才緩緩地說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要自由而且渴望勝利,這樣的人加入調查兵團最適合了。但是心中並無任何比這更堅定的信念存在,我甚至找不著有什麼事能讓我必須用盡一生去追求的。我只是單純地渴望能殺死巨人,像個小孩子般的玩樂心理。以上的幾乎都不能成為理由,但是我還是想朝這個方面努力看看,在努力的過程中一定會遇見有趣的人,而從他們身上獲得的信念也有可能將會成為以後的我的信念吧。我只是單純那麼覺得而已,除此之外我沒有想太多。” 


“聽兵團的前輩說進入調查兵團的士兵幾乎都會死的啊——— ———” 
“但是在找到信念之前,我會認真活著。我必須找到一個信念能讓我去堅持,不然我覺得世界就太沒意義了。” 


十 歲的埃爾溫和十九歲的奈爾在某一個晚上的對話,那是在他們即將畢業的一個月之前。


他們的關係很奇怪,既不能用敵人定義卻也不能用朋友概括。他們都深知彼此的惡劣根性但是卻不會由衷地對彼此的短處感到厭惡。他們兩個一直扮演著對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角色,但是他們絕對不會說他們的關係很親近。


交心但不交情,嘲諷而不鼓勵。
奈爾性格一向彆扭,埃爾溫性格一向惡劣,在外人眼前兩個放在一起就能吵起來的人放在同一間房間里三年竟然相安無事。

這真一件怪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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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考前夕,那是對於未來選團的最重要的階段,埃爾溫突然消失不見。
就連考核的時候也沒見他出場,在那次的考核中埃爾溫是全團吊車尾的那個。所有的教官都為此而感到失望,但是他們最終還是沒找回埃爾溫。


在那三天后,埃爾溫敲響了房門,喚醒了沉睡中的奈爾。
不耐煩地去開門正想大吼臥槽沒見老子正睡覺你敲什麼敲的時候,你們猜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渾身是血渾身狼狽而且渾身濕透很顯然是被雨淋過的埃爾溫.史密斯。此時他以往的優雅已當然無存,渾身風頭垢面的埃爾溫渾身都在顫抖,雙眼通紅甚至連牙齒都在震。
他的懷中此時正抱著一身形嬌小的長發少年,他蒼白的膚色在鮮血的襯托下顯得十分嚇人,如果不是自己親手將手探上他的脈搏確認那裡還有跳動他還以為這人已經死了。

“埃爾溫史密斯你他媽這幾天到底去了哪————” 
“救他!!奈爾!!救他!!” 


外頭下著大雨,忽然一個驚雷打下,在慘白的閃光下奈爾看見了—————— 
他竟然看見埃爾溫.史密斯哭了。
那個驕傲的男人並且一直是自己最大的對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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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part.2/2 


當時的後續發展奈爾早已記不清,只依稀記得在那個下著傾盆大雨的夜里長發少年黑亮的髮絲凌亂不堪地散亂在床上,臉色蒼白眉頭緊皺,用力地咬著牙甚至連咬破了嘴唇都不知道。猶如野獸般壓抑的低聲呻吟不斷迴盪在房間裡,就連外人聽了都能感受到他聲音裡用力忍受著的疼。


當時的情況簡直糟糕至極,埃爾溫深受重傷在將懷中的利維爾輕放在床上後立即倒了下去,他的身上還穿著訓練兵的軍服,血從腹部流出白色的里衫被侵染成一片紅色。奈爾急忙去喊來隔壁的韓吉,卻發現他們的傷比預料中的嚴重得多,尤其是那名長發少年。
當夜奈爾不顧三七二十一再去叫來米克,奈韓米三人連夜背著那兩個人逃出訓練兵團去找醫生治療。暴雨打在他們的身上同時也冰冷著他們的心,他們逃出本部抵達住民區的時候竟然沒有一位醫生肯為他們治療————因為無論怎麼看三個來路不明穿著訓練兵團兵服的小子深夜扛著兩個人尋醫實在很奇怪。

奈爾背上的長發少年的頭部無力地靠在奈爾的肩上,呼吸越發地薄弱,呻吟也越發地無力。在最後一絲意識即將消失的時候,利維爾靠近了奈爾耳邊,咬著牙從口裡發出了幾個發音不怎麼清晰的詞語:
“耶……格……爾………希……幹……希……納……” 


“耶格爾?希幹希納區?” 
奈爾偏頭看向利維爾。


“找……他會……幫……我……沒時間……快……” 
少年聲嘶力竭用著最後一絲力氣喊著,雖然是用盡了全力聲音還是很小,但是好在奈爾聽清了。就算不知來歷,但為了身上背負著的兩條命,奈爾只能選擇聽他的。


“韓吉!希幹希納區叫做耶格爾的!這傢伙說去找他!你知道是誰嗎?!” 
大雨中奈爾轉過頭朝韓吉大聲喊道,埃爾溫被米克背在背上不省人事,大雨弄濕了他的金發,金色的劉海濕噠噠地搭在前額與蒼白的臉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這裡就是希幹希納!我不知道!先去問人!” 
韓吉在大雨中帶領著身後兩個男人奔向最靠近的一件轉角房子,慌亂地敲門出來開門的是一名溫婉的孕婦,她有著一雙如湖水般清澈的綠瞳,此刻她用著溫柔的語氣詢問著狼狽的三人:
“請問有什麼事情呢?” 


“阿姨……請問……請問這裡有沒有一個叫做耶格爾的醫生?我們想請他救救我們的朋友!拜託你了!”走在最前頭的韓吉說。
“這裡就是耶格爾家,請進吧,我丈夫在書房,我去把他叫出來。” 
“謝謝!” 


不久之後耶格爾醫生跟隨在妻子後慌慌張張地趕到客廳,接過看見的是三個穿著濕透兵服的孩子以及倒在地上氣息微弱的兩個人。蹲下來看清那個長發少年的臉,耶格爾醫生驚訝地大呼:“利維爾?!” 


被雨水打得全濕的臉,他睜開眼睛,語氣微弱但表情依然倔強:
“我死也……不要成……為拖油瓶……媽的……救他……” 


意識到事態緊急的耶格爾醫生立刻轉頭吩咐後頭的奈韓米三人扛著埃爾溫跟自己去地下室,他們兩個都必須做十分緊急的治療。
於是他們手忙腳亂地扛起那大塊頭急忙往地下室走,卻沒有發現自己其實裡那個真相那麼靠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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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如要仔細道起來才會發現所有的東西原來都是巧合。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同樣的事,經過十五年的磨練當初記憶中的那個少年已經長成了自己所不熟悉的模樣,當然自己也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但只有面對著他的是偶才會尋得以前自己的天真。


憲兵團一直與調查兵團對立著,無論信念還是職責。
人前看似關係很僵實際上也是如此,但又有一點點不同,這種感述很難用文字全數述清,經歷過類似經歷的人才會懂。少年時期交心不交情人前看似水火不容互相吐槽但人後竟然和對方很談得來,雖然說語氣也不怎麼友善就對了;長大後兩個人獨立成長,各自擁有了不同的使命和信念,身邊的人也不同了,但是偶爾因工作碰到的時候還是會談上那麼一兩句,雖然都沒什麼好氣。


這就是所謂的大人的友情吧,奈爾一邊想一遍捏滅了煙,然後走向了等他已久的埃爾溫:
“你又想幹些什麼?” 
“幫我。”間斷利落得一如那個人的作風。
“對不起,幫不了。”直接磊落的拒絕。
“你有辦法的。” 
“我又什麼辦法?” 
“依照你原來的做法反抗我,然後在最後時刻附和我。” 
“做夢。” 
“我會殺了利維爾。”藍色的眸中迸發出的信念無比堅定:“今天也有可能是他的死期,也可能不是……所以……” 


“你又在說笑話了,現在可不是可以說笑的時候,這件事攸關全人類……所以你還是回……” 
話說到一半時想走開的奈爾忽然感覺到有個冰冷的機械抵在了自己的腹部上,低頭一看竟是一把短軍槍。


“我會用這個殺了利維爾,如果演說不成功的話。” 
“埃爾溫,不可能,你絕對不會。” 
“我會,如果你不幫的話。” 
“……你瘋了。” 
“也許是吧…我一直都在賭,我現在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我是不會幫你的。” 
奈爾輕輕地推開了埃爾溫,然後徑自走開了。


“你會的,奈爾。” 
轉身的時候聽見埃爾溫如此自負地說著。他搖頭,還是一如既往地自負。


自己絕對,絕對,就算死掉也不會幫他們。


既然已經決定不會幫了但是憑著過去的交情奈爾在上庭前還是給予了利維爾忠告:
“你會死的,利維爾。” 
穿著襯衫的利維爾淡定非常:“奈爾,你去做神棍一定餓死,我保證。” 
“你的立場變得不同了,人心是世界上最難懂的東西之一,貪念和慾望將會成為監禁你的理由,你讓他們害怕。” 
“……埃爾溫會幫我解決的。” 
“……他並沒有這個能力。” 
“我相信他。” 
這是利維爾在門開之前的最後一句話。


他不知道要締結多強的羈絆才能夠使一個人可以這樣滿不在乎地將自己的信命交託在另一個人手上。他明明知道自己所深信的那個人並沒有把握讓自己活下來,但是他還是沒有任何膽怯地去相信他。利維爾帶給他的震撼太多,多到連他都數不清。身處牢獄但是驕傲依舊,任何枷鎖都不能鎖著他的一切,包括信念,包括傲氣。


堅持著自己一直以來所信的,面對任何鄙夷的視線與恐懼的目都淡然面之。他走進審議庭然後徑自跪了下來,準備接受審判。他並沒有因為尊嚴等面子問題而拒絕下跪,他順從得令人覺得可怕。這讓奈爾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人接受審判的時候驕傲不屈的模樣,與現在這般順從的樣子相比,他很明顯地成長了許多。


奈爾站在前台,看向利維爾,發現利維爾也正看向他,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他一定知道自己不會那麼好心去幫他,在座的每一位都是軍人,都宣誓過為人類獻上心臟,自己的考量也應該是為了全人類著想。

奈爾輕嘆一聲,開始了他的演說:
“憲兵團團長奈爾.德克在此提議,我們認為應該在徹底檢查過利維爾和艾倫耶格爾的身體之後,就儘速地將他處分掉。我們考慮到肯定他們的存在後,所帶來的實際危害會相當嚴重,因此得出這樣的結論。” 
“在中央擁有實權的有力人士認為他們是個威脅,包含王族在內的有力人士雖然接受了五年前跟這次的事件……不過還是希望不去干涉城牆外面的事務。” 
“但是遭到五年前攻擊的民眾卻視他們為英雄……主要是羅塞之牆內的人民以及商會相關人士的反彈最大。其結果……將會在我們僅剩的這塊領土上發生內亂。” 

“視為英雄…………?”利維爾抬頭看向奈爾,“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 

奈爾沒有去理會利維爾的疑惑,而是直勾勾地看著薩克雷總統:
“他們曾經以巨人之力擊退敵人這是事實,但……他 的存在將會招來災禍也是事實。如今他們已經成為具有高度政治性的人物。所以要在他們留下相關情報之後,讓他們成為我們人類永遠的英靈。” 

說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猶豫,他是憲兵團的首領,他必須提出保守派所堅持的議點。他的職責是確保內地的安危,他必須做到將所有危險驅逐出境,即使那個危險是自己熟知的人。

埃爾溫聽了奈爾的論點並沒有做任何特別表述,他依舊冷靜地提出自己的議點:
“調查兵團第十三任團長埃爾溫.史密斯在此提案。” 
“我們將讓利維爾和艾倫兩人重返調查兵團,重新恢復他們的官職,並利用他們成為我們人類的反擊之翼。” 


奈爾聽見了自己稍微帶些嘲諷的聲音:
“史密斯團長,你一定是瘋了。” 
“德克團長,人類十分地弱小,如果不借助其他的力量,試問我們要如何反擊?” 
“巨人的存在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個罪惡!” 
“如果要說的話,我認為全人類的存在都是罪惡。”他說。


“埃爾溫你他媽在發什麼瘋?” 
奈爾聽見了利維爾的怒吼,但是埃爾溫並沒有去理會利維爾,並且依照著自己的意思繼續講下去:
“巨人對於人類來說是“惡”,擴大這個“惡”的概念,這個世界中所建立的圍牆的王國就是為了隔絕“惡”,那麼沒有“惡”的國度是什麼呢?”埃爾溫把視線轉向了尼克神父, “就像你們所說的,你們所相信的——————那就是天堂。 ” 
“這個天堂在一百年都平安無事,為什麼這一百年卻什麼都不做不向外再拓展呢?我親愛的薩克雷總統,我想您應該給個解釋。” 
“那是人們的思維已經局限在了這個虛幻的天堂內了,人們害怕與“惡”接觸,可是“惡”卻一直想進入天堂內。完美的世界總是有這樣的惡進行有意識或無意識的侵擾,當天堂中一旦出現了“惡”,那麼天堂就立刻不復存在。在座的各位,甚至全體人 民,大家都應該知道三位女神所建造的牆的里頭曾經出現過巨人吧?” 


埃爾溫隨即又把視線轉向了一臉驚慌的尼克神父:
“你們所深信的那阻擋“惡”的城牆,就是由“惡”組成的,正是一個個巨人組成了守護這個安好天堂的城牆,這多麼諷刺啊,尼克神父。” 
“不管是牆內也好,還是牆外也好,惡無處不在。後來對於巨人的剋星,奪回的第一塊失地靠的是什麼呢?是他,是艾倫,艾倫用了“惡”的力量拯救了抵制惡的天堂,用邪惡拯救了正義。請問尼克神父,你打算對這件事說些什麼呢?就是你們一直引以為恥的“惡”,替人類奪回了失地的啊。還有前些日子剛收復的西之瑪利亞邊境的那塊土地,是利維爾用了“惡”換取回來的啊。還有什麼想說呢,我敬愛的神的代言人。” 


字字句句帶著渾然天成的優雅與諷刺,語氣輕佻而不做作,這就是那 人最擅長的地方————演說。

一時之間沒有人說話,就連自己也無法反駁那個人的論點。他一直以來都很擅長發現問題的源頭,而且也善於將源頭放大解析來說。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無意義的爭吵,直到利維爾掙脫了繩子站起來踢艾倫之後埃爾溫才再次表態。

“是的,總統閣下。”埃爾溫朝總統行了個禮,“我想事情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就算你們要怎麼束縛著這個人,都是不可能束縛著他的。它擁有自主意識,我相信他隨便一腳就可以踩死我們,無論是處於人類狀態下還是巨人狀態,他始終很強,強過你們一百遍。” 


“埃爾溫……!走開!我要開槍了!” 
奈爾拿槍指著埃爾溫,他暴動不安地說,現在身邊的一切都很亂,利維爾的掙脫,艾倫的藐視權貴的大膽發言,埃爾溫的強力護衛,這令全部人都陷入一個混亂而又慌張的狀態中。現在被審判的那兩個人是巨人啊!為什麼調查兵團會如此包庇著他們!巨人不是應該都要被殺死的麼?為什麼……不殺死?他們會害死人類的啊?!


“奈爾,使喚你的狗放下你的槍,我只說一次。” 
埃爾溫在看見槍械的時候的神情似乎是有些不悅,他很少會發脾氣,這絕對可以列入為數不多的歷史之中。他冷冷地看著奈爾,眼中並沒有任何溫度:
“我說,放下。利維爾不會傷害你們,他絕對不會。” 

“為什麼我們要信任你!為什麼我們要信任他!他是巨人啊……埃爾溫!你沒有理由不明白!這很危險!” 

“因為……我可以隨時殺了他哦?” 
埃爾溫抬起頭看著高高的議台,一臉理所當然地說。

奈爾突然想到了剛剛在走廊里埃爾溫拿出的短軍槍,以及對著自己說的那句:
“我會殺了利維爾,要是你不幫忙的話。” 

他……他……到底在發什麼顛?!

“什……什麼?!” 
奈爾驚呼出聲。


“我,埃爾溫.史密斯是利維爾的主人,他只是我的一條狗,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他微笑著看著奈爾,然後伸手把身後的利維爾攬到了身前,然後,一手掐著了利維爾的脖子。

“要讓他死……很容易的哦?為什麼要怕?你們為什麼要怕?這都在人類的控制之中啊?你們為什麼要怕?” 

“你他媽現在在說什麼?!” 


“… …蠢材。”利維爾把頭偏向了一邊:“他可以隨時隨地殺死我,而我永世不得反抗。” 


“為什麼……這……這不太……” 

金發男子笑著把手上的力度加深,直掐著利維爾,而利維爾並沒有放抗。
“因為他是我的狗啊,還要我說麼?” 

奈爾此時舉著槍的手放了下來,他無法相信他剛剛所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奈爾以為他在開玩笑,但是不是,埃爾溫.史密斯非常地認真,倘若他不幫他的話,他將會殺了利維爾:
“你們……要他死麼?” 


他嘲諷地問著頂上所有面帶恐懼的人們,利維爾抬眼看了看埃爾溫,疑惑著這走向,因為這完全不在預料中的劇本內。


“…………當然要!他必須死!你們全部都必須死!是你們破壞人類的安寧!是你們毀了人類的淨土!” 


“是這樣麼?” 
埃爾溫輕輕地說,然後露出了個微笑,手指毫不猶豫地按向了指板。


“砰——————————————” 
子彈從槍裡打出,快速地射向了利維爾的太陽穴——————————利維爾幾乎不敢置信地望向埃爾溫,但視線所及卻是一片慘淡的血紅。


奈爾不可相信地看著埃爾溫如此利落就給予了利維爾一槍,他是認真的,他絕對是認真的…… 
你瘋了……埃爾溫…… 


槍聲響徹大殿,利維爾的身子猶如布娃娃一樣軟綿綿地倒下,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埃爾溫的手正在發抖。就如他所說的一般,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這個人,十九歲時加入調查兵團,二十二歲時晉升為調查兵團兵長,在身為戰士的十五年間他一直都為人類而戰,從無間斷。” 
“這本厚厚的記錄簿裡頭是利維爾士兵長斬殺巨人的記錄,沒有記錯的話除了這本我們兵團還有五本。十五年間不斷地戰鬥,不愧為當代最偉大的戰士,可是就這麼死在了輿論和恐懼的陰影之下。真是諷刺。” 
“這本書是利維爾士兵長的受傷記錄,沒有記錯的話我們兵團裡還有三本這樣的書。小傷至重傷都一一記錄在這本書內,十五年間為人類付出所有豁出去戰鬥,換來的到底是什麼?巨人化時的所受到的鄙視和恐懼?人們的不信任和唾棄?這難道就是全人類給予肯為他們奉獻出全部心臟的士兵的最後下場麼?薩克雷總統,尼克神父,請問我們為什麼要戰鬥?”
“身為調查兵團第13任團長,我的部下調查兵團兵長利維 在身為士兵的十五年間,未曾違背過任何一項的軍規。他盡全力地去戰鬥,無論什麼時候都謹遵上頭的指示,並且一直都依照指示行事。他一直以來都是各位戰士們的楷模,他強大的戰鬥力和無懈可擊的戰鬥姿勢一直都在被部下們效仿著。他的強大是所有人一致認同的,包括他的戰績和榮耀都得到了全人類認同。在這之前,他是全人類的希望,他的強大一直都在引領著人類前進,而且永不止息。可是為什麼還是沒有人相信他呢,驚人的討伐數字,身體上遍布的觸目驚心的傷……” 

撕扯開所有的掩飾,翻開那厚厚的凝固的血茄,直至內心,他撕開利維爾的衣服時就像是在撕開自己的傷口。
他的表情依然冷靜但是內心已淚流滿面就像是被扇了幾巴掌,然後他俯下身在利維爾耳邊輕聲說:“利維爾,睡吧。” 

這是最後的賭注了,他在賭,在賭他們的交情。他將自己已經治癒的傷口再度撕裂,驕傲的他將一切的一切用血淋淋的方式展現在眾人面前,彷彿捧著自己鮮血淋淋的心臟對著奈爾說:
“你看,這就是我的全部了,吶,你滿意了嗎。” 

媽的。
他媽的。


這一切一切的鬧劇都是時候停止了,奈爾.德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合起了手上的計劃書。一聲低沉的聲音帶著肯定的語氣響遍了整個審議庭:


“憲兵團在聽了調查兵團的提議之後,決定暫時性地附和調查兵團。為了人類和內地的平靜,我提議總統採用調查兵團的提議,因為那就是現階段看來目光最為長遠的提議了。” 


“德克團長?!你在說什麼?!” 
尼克神父大呼。


奈爾並沒有理會他,他看著薩克雷總統,眼神堅定:“ 
憲兵團決定附和調查兵團的全部提議,將犯人們放回他們原本的崗位,並將他們倆的持有權交由調查兵團的首領史密斯全全負責。但是,有個條件。既然史密斯團長在上一次專審議案中有提到艾倫耶格爾地下實驗室的秘密,敢問那他現在一定有了一個周全的作戰計劃吧?” 


埃爾溫面無表情地看了過去,放了了利維爾,然後站了起來:
“是的,萬分周全。” 

“那麼在一個月內,調查兵團必須得到有關於這個秘密的全部情報。憲兵團是以人類的利益角度來看才決定附和調查兵團的提議的,要是在日後出現任何分歧,我們憲兵團絕對有權撤回附議,並且再度審議這兩個人存在的可否性。如果這一次利維爾士兵長和艾倫耶格爾能夠再次證明巨人化是否會對人類起著任何益處的話,薩克雷總統,我想那 候再定義他們是否犯了罪也不遲。” 


“哦?”薩克雷總統哦了一聲,然後看向埃爾溫:
“史密斯團長,請問你有什麼作戰方案呢?” 


“我會讓他們出牆去到已淪陷的瑪利亞之牆,抵達艾倫耶格爾的故居並且深入實驗室探索所有的秘密。實際方案需回兵團擬定草稿後再交由三軍討論。” 

“很好,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真是一場漂亮的沒有硝煙的戰爭,就猶如十五年前一般贏得十分地出彩。” 

年老的白髮老者帶著權威的聲音在隨後響徹整個廣大的空間:
“一切就如德克團長所提議的那樣,本次會議結束,待調查兵團證實了巨人帶給人類的到底是禍害還是福音後三軍將再次展開會議重新定奪。宣告此次會議結束,退庭。 ” 


宣告退庭時,他聽到了利維爾元氣滿滿的聲音:“埃爾溫你他媽竟然敢拿槍打我?!” 
埃爾溫聽見聲音時頓時傻笑,即使在下一面 狠K一拳他還在笑,像個傻子般。

他贏了,贏得漂亮。
他將利維爾的巨人化以及自己的心軟的尺度掌握得十分漂亮。

所以自己還會在走過他身邊的時候罵了聲:“……蠢貨。” 
“你也一樣,我們都是蠢貨。”他笑著回應。

他始終無法贏他,無論過去,現在,還是未來。
因為打從一開始,自己就已經被他算計了。

“狡猾的史密斯。” 
奈爾輕聲罵道然後快速離開了審議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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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更超過五千字超過五千字超過五千字!!!
我圓滿了!(雖然講很多都是在重複之前的不過我還是很爽~\(≥▽≤)/~)

三十六。part.1/2 

利維爾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看見的是穿著居家便服坐在窗前看書的埃爾溫。
他氣不知打從何處來,一向冷靜自持的他突然間感覺到整身燥熱,看著讓他憤怒得幾乎失去理智的那個傢伙一臉若無所事的模樣他真他媽想簡直想親手掐死他。

不過在那之前他先殺死自己算了。
那不是埃爾溫的錯,在掐死他之前自己也許可以考慮先槍斃自己一萬次,利維爾認為這樣的發怒只是自己在單方面地無理取鬧。他生氣並不是因為埃爾溫毫無預兆地就拿槍打自己,而是自己竟然會在中彈時的那一刻懷疑埃爾溫。

他媽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他那時候幾乎是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人按下扣板,而且自己在那時候連想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冰冷的槍口抵著他的太陽穴,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子彈就奪走了他的所有神智,在那一瞬間,埃爾溫是沒有任何表情,而且也沒有任何猶豫地,要置他於死地。
別人對他千刀萬槍他都可以毫髮無損的反擊回去,因為那些根本戳不到他的弱點,所以他可以盡情肆意回擊。可是埃爾溫不一樣,他就是他的弱點,他刀刀戳到痛點,那些只會讓他疼得跳腳無法理智,而且利維爾還不能夠毫無顧慮的回擊,因為他知道對埃爾溫發出的攻擊同時也會放大無數倍反受力給自己。


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在那一刻竟然產生了“埃爾溫背叛我”的想法。
也許根本不是埃爾溫的錯,這單純只是自己在無理取鬧,自己討厭著自私的自己,自己厭惡著這樣的自己。
他媽的這簡直糟透了。


“醒來了?” 
埃爾溫似乎是注意到了利維爾的動靜,合起書本朝利維爾走來。
利維爾沒有做出任何回應,他吃力地坐起來靠在床頭上,然後送了個中指給埃爾溫。


“很好,腦袋沒被我打壞。這才是利維爾。” 
埃爾溫徑自走去床邊坐下,無視利維爾贈送的中指和白眼,打手輕輕地撫上頭上的繃帶,輕輕地問著:“還疼麼。” 


“……我給你一槍,這次換你挨子彈,看你疼不疼。埃爾溫,我不屑於鞭子後派的糖,你他媽最好給我解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利維爾收起中指,推開了埃爾溫的手,皺著眉頭看著面前有些尷尬的埃爾溫。

“我想救你,於是用你的巨人化的治愈能力來賭。結果我贏了。” 
埃爾溫簡單扼要地向他說明,並忽略掉了其中一大段的隱情,包括自己低聲下氣去求奈爾幫忙,包括自己在開槍時一瞬間感覺到的巨大恐懼。


他絕對不會說在那個時候他真的在害怕。
至少在還沒確定取得勝利以前,他是做了最壞的打算————也就是利維爾會死。


“我才不會死,我怎麼能死在這種地方。” 
他抬起手輕輕地取下自己頭上的繃帶,在那遺留下的只是淡淡的傷痕:“都沒事了你他媽還包什麼,看著很美嗎。” 


“對啊利維爾,你怎麼可能會死在這種地方。你連在牆外都可以自己一個人生存下來了,何況在有我的庇護下的你。你怎麼會死,你是最強的啊利維爾,你不可能會死。” 


“埃爾溫,你到底在講給誰聽。你現在很奇怪。” 
察覺到埃爾溫一閃而逝的不對勁,利維爾瞇著眼睛問他。


“我不知道。” 
隨即他恢復一臉平靜無波,如以往一般沒心沒肺地笑道。

連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話剛剛是說給誰聽的了,是利維爾嗎,還是是自己。
他一直以來都以利維爾的強大作為自己最大的防護盾,因為他相信只要利維爾一出馬,沒有什麼事兒是辦不成的。他相信他的能力同時也信任著他,但是,當他看見利維爾中彈躺在地上時,他遲疑了。


利維爾到底會不會死?
這答案當然是會,因為即使他在怎麼強大他始終都是人類,他會受傷,他會疼,他會流血,他有著和正常人一般的血肉之軀。
但是,他的強大很容易會讓人忘了他原本就只是一個人類啊…… 


“埃爾溫,你別在一邊自己胡思亂想。我說過,就算死我也不想成為你的拖油瓶,在必要的時候殺死我也是可以的,”他平靜地看著埃爾溫,鄭重地說:“如果當我失控時,請你親自殺了我。” 


“利維爾,你不會……”正當埃爾溫想說些什麼時,利維爾撲上去摀住了他的嘴:“埃爾溫,你只管答應就好。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你手中。其他人我受不了。” 


深吸一口氣,埃爾溫向利維爾許下承諾:
“好,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刻的話,我會殺你。” 


“說到做到,誰做不到誰便秘一輩子。”利維爾輕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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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利維爾清醒之前,韓吉曾經找過埃爾溫。


“利維爾心臟處的傷一直遲遲都沒有痊癒,這很不正常。醫療報告剛剛出來了,利維爾的槍在一天之內就可複原,可是心臟卻遲遲不好,你難道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對於利維爾和艾倫的巨人化我們還有很多不確定的因素……” 


“別說這些廢話,埃爾溫,你知道巨人化的條件是什麼嗎?” 


“根據艾倫的狀況來說,是疼痛。” 

“對的,現在人們暫時所發現的只有疼痛,當然包括利維爾也是。你知道利維爾是怎麼變成巨人的麼?” 


“別拐彎抹角,韓吉,報告說什麼。” 


“這裡,”韓吉指著心臟處,“利維爾把立體機動裝置的刀,親自插入了自己的心臟。依照傷口的狀態來看,不是刺傷,而是貫穿。而且你別忘了,當時他只是一名單純的人類。” 


————————————“他在絕望之境殺死自己,卻在信念之中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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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漫漫長夜


利維爾其實是個非常之難懂的人,即使是和他同事了很久的人也很難看得清他。他驕傲,他自大,他冷漠,但是同時他也聽從命令,盡全力保護下屬,甚至比任何人還拼命地去戰鬥。
這樣的一個人融合了所有的矛盾以及外表與行動的劇烈衝撞,所以很多時候人們總是不能理解他。


他很多時候都是獨自一個人遊走在兵團之中,並不挺拔的個子遊走在人群之中顯得十分的渺小。如果不算上他那逆天的戰鬥力的話,他現在大概也是萬千民眾之中的普通一員,哦不,利維爾並不普通,如果他以那樣彆扭驕傲的性格生活在普通社會裡的話,那他一定是個異於常人糟糕透頂而且十分討人厭的男人。


他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更吝嗇於表露自己的內心,很多時候他都很安靜,並且很多人都認為他冷漠得難以接近。
但是這樣的一個人,卻受到了現任調查兵團團長——埃爾溫.史密斯的全部信任。


當不明所以的士兵們都把疑惑揣在心裡思考的時候,埃爾溫心裡暗自想了想自己這麼重視他的理由。想了一陣之後他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了個想法,他有些自嘲了笑了笑,於是埋頭繼續著手頭上的公務。他所想到的是那個人的眼睛,在那雙深邃的黑色眸子裡不曾混雜過太過於復雜的感情,他的眸中不曾出現過絕望、悲傷等負面情緒,他的眼睛裡所蘊含的情感是十分積極的,倔強的、不屈的、堅定的。


他因信仰而變得強大,卻因愛而變得堅強。


埃爾溫總是在想,利維爾給人的感覺很奇怪。他會讓你想到,他一定是迎著太陽出生的,將來也一定會迎著太陽死亡。很多時候他都很安靜,不笑,也不說話,說他神情憂鬱也未嘗不可。但是很奇怪的是,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就能篤定他一生不曾坐在陰影裡,也不曾經歷過墳墓,蛀蟲或者腐敗。他帶給人的感覺是純淨的,與世無爭的,並且強大的,人前的他太過於虛幻不似凡人,因為他幾乎沒有任何的弱點而且也不曾失敗,因為他很強大,所以他不可能會失敗。他的強大一直使人安心。


他們都叫那個人“英雄”“人類最強”,這是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他光榮的那一面,誰都未曾見過他的另外一面。利維爾是個矮小、粗魯、有時話嘮、有滄桑經歷、冷靜、顧全大局的男人,這些特徵完全與英雄的定義背道而馳,但是這些特質看在埃爾溫的眼裡,深刻地讓他感受到了利維爾是一個有內涵十分具現實的平民英雄。


其實啊,利維爾並不難懂,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而已,埃爾溫想。


他也會愛,他也會恨,他也會痛苦。他在受傷的時候會喊疼,他在同伴死掉的時候會難過得要發瘋,他在戰鬥的時候會盡全力即使犧牲自己也要讓自己的部下活下去。但很多時候他的另一面只可以在他醉酒後或者意志不清的時候才可見到。
要不然以那個人面具的厚度來看,如果他不想讓你看到你永遠都不會看到他不想讓你看到的。


埃爾溫.史密斯曾經見過一次失控的利維爾。
十五年來,僅僅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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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維爾沒有朋友,在被埃爾溫帶入調查兵團之前,他腦中對於“朋友”這個詞還無任何基礎概念。


隸屬於調查兵團第一小分隊的傑克.比伯是他的第一個朋友,在真正意義上埃爾溫.史密斯在那個時候與利維爾的關係根本與朋友這類詞彙毫不搭邊,在那時候利維爾還未曾臣服於他,他甚至還想殺了他。


先不說這個,現在傑克.比伯才是主角。
傑克.比伯是一個性格大大咧咧的大男孩,褐色的捲棕髮,傻裡傻氣卻有著會讓人看了心情就會變好的爽朗笑容以及那與生俱來的搞笑天賦,只要列舉以上那幾點的任何一點,調查兵團上下都能猜到那個人就是傑克.比伯。


他是一個極其清澈透明的人,他加入兵團沒什麼理由,只是因為家裡的人都希望他當兵而已。雖然是這樣但是他還是很強,在他那一屆的畢業生中,他拿了個全團第五名。他十分擅長於立體機動裝置的空中戰鬥,立體機動裝置彷彿是專門為他訂做的一樣,他能夠隨心所欲地去控制它,並讓它成為自己斬殺巨人的利器。


有著實力的開朗大男生在整個調查兵團都很受歡迎,但是在那個時候沒有人知道為什麼傑克會那麼黏著那個剛加入兵團甚至連立體機動裝置的矮小傢伙。況且那個傢伙脾氣極其不好(臉的問題,沒人去驗證過而且也沒人敢),但是憑著他強到逆天的對人格鬥技他才能有一絲的立足之地。


那個矮小傢伙是利維爾,是的,初入調查兵團時他連立體機動裝置都不會用。
這對於驕傲的他來說完全是一件不能容忍的事情,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想更快一些爬上高位以便容易殺掉埃爾溫(在那個時候利維爾真是想殺了埃爾溫) ,所以他時常都會在夜晚訓練自己以便拜託這該死的困境。


立體機動裝置在那個時候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天敵般的存在,雖然心中已經了然全部的操作方法,但是身體卻與之完全不協調。
他已經不止一次在人前出過倒掛金鐘這樣的臭,雖然次次試次次失敗,但他依舊沒有放棄過。他驕傲而且倔強,只要是任何他做不到的東西他就會硬硬要求自己去做到。


傑克.比伯就是在那個時候向利維爾伸出援手的。
那是一個月色迷濛的漆黑夜晚,依照著旁邊宿舍微弱的光利維爾還在訓練場裡練習著立體機動裝置的使用。傑克向他走來的時候已經是他在那天的第九十六次的倒掛金鐘。


“你是利維爾對嗎?需要我的幫忙嗎?” 
傑克一邊傻傻地笑著一邊伸出手,但是利維爾並沒有搭理他並且完全當他是透明的,他不發一言地繼續著他的第九十七次的失敗。
但是傑克.比伯卻沒有因為利維爾極度不友好的態度而退縮,相反地他發揮他那神煩的屬性,到最後搞得失敗了一百三十次的利維爾想給他巴掌時他才停止他的囉囉嗦嗦長篇大論,並用他那雙十分清澈的眼眸望向利維爾,爽朗地聲音裡帶著滿滿的關懷:
“你還好嗎,這麼多次倒掛腰會疼的。其實剛剛的發力點要配合腰和腳板一起用,而且只要輕輕地用力就能平衡了,而不是單憑只靠腰部的力度。你再試試看,應該能行。” 


利維爾聽了之後並沒有回應,而是轉頭再試了一次,稍微調整了力度支護他發現他成功了。


“你看利維爾,我很厲害吧!哈哈哈哈哈哈都是我的福哦你要請我吃飯哦!” 
傑克爽朗的笑聲傳出,利維爾轉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彆扭地說: “要你管。” 


在之後的日子裡神煩的傑克一直纏著利維爾,利維爾對此也不給予任何回應。他原本就是一個冷漠而且沒有心的人,他認為任何人都無法走進他的世界,因為自己太孤獨了。但是那時候的他竟然不知道對埃爾文萌發的殺意是愛意的另一種表達形式,同時他也不知道在那之後每一天平靜的心情是自稱為利維爾朋友的傑克.比伯為他帶來的。
每當格鬥課時傑克總是會第一個找利維爾練習,雖然他次次都被揍得像豬頭但次次都依然和利維爾一起練習。


利維爾不明白為什麼傑克會這麼執著於自己,傑克漫不經心地回答他說:
“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嘛。啊!!!別打我,好啦我認了我認了因為兵團裡只有你才能把我打得那麼搞笑嘛……每一次娜娜莉看我受傷的時候都會為我煮土豆飯……所以我要多多挨打嘛……嗷嗚!!疼啊利維爾!!” 


爽朗的大男孩帶著一身傷抬著頭對站著的利維爾笑,他的笑容傻氣而又天真,他的眸子清澈而又純淨,他像個天使般耀眼,雖然他並沒有任何過於漂亮的外貌,但是他的心境和思想足以親近任何人。


“……媽的。下一次帶一份給我。” 
“啊?!” 
“土豆飯,我要吃。” 
利維爾轉過頭,語氣依舊冷淡但透露著一股十分彆扭的調調。傑克怔了一下,但是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一般:
“好的!!利維爾我們等等一起吃晚餐吧!!再打我多一拳吧娜娜莉看我可憐會給多一份我的!!” 


利維爾沒有說什麼就直接給他一拳,接過當天晚上的晚餐是兩份土豆飯,外加傑克頭上的一粒大腫胞。

-------------------------------------------------- ---------------------------在之後的征戰當中,傑克和娜娜莉雙雙死於戰爭。
利維爾的第一個朋友,死掉了,在他的面前,死掉了。他在人前依舊冷靜自持,在回收屍體時他只在屍體堆找著了娜娜莉的手和傑克的頭,他將屍體帶回城,並又自己親自保管。


他沉默著跟在大部隊後頭,單手揣著屍體單手拉著馬鞍,沉默在士兵們中蔓延。現
在在他懷裡的屍體依舊溫熱,利維爾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們殘留溫度。


可是以後,他就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他們的身體和靈魂已經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不敢相信,再也無法觸碰了,再也看不見大男孩爽朗的笑容了(雖然自己曾經無數次說他是個白痴,實際上他真的是個白痴),再也無法吃到女孩的土豆飯了。會不會有一天就再也記不起他們的音顏容貌?會不會有一天將與他們共同生活過的記憶全數忘卻?


死啊……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利維爾抬頭望向蒼穹,天空佈滿著壯麗的火燒雲,色彩又平時所見的蔚藍幻化成猶如血光般殘忍的火紅。他望向後方城門處,卻發現一切早已回不來。


千萬不要輕易地走進我的內心…… 
不然……我絕對會要更多更多的……… 


懷中揣的是他們倆的屍首,前頭迎接大部隊的是新晉團長埃爾溫.史密斯。
利維爾朝他走去,並沉聲向他報備死去的同伴們的名字。


“利維爾隊長,你做得很好。”那個人蔚藍色的眼睛望向他,聲線毫無感情起伏。


利維爾閉上眼,覺得自己的肺中被灌滿了冷水。
心臟猶如停止了跳動一般,他突然間就再也找不到當初所堅信的了。


媽的……自己到底還能夠做些什麼。


把屍體交給了上頭,所有的屍體均用火化處理,現在城中並沒有多餘的地方讓死人們佔據一方。利維爾站在一邊,大火燃起,士兵們有序地將屍體疊成一隊,然後他看見了他們倆的斷肢殘骸在火中逐漸隱匿不見,三小時後,全都化成了一堆灰。


想要成為的自己在對面,無法成為的自己在眼前,想要痛扁一無是處的自己,但這又不足以讓他充分宣洩。


於是他從廚房裡拿來了軍酒(其實是偷的),走進房間內,關上門,猛灌。
他並不是什麼特別厲害喝酒的人,是什麼上等貨色他喝不出,他只是覺得那酒很苦,僅此而已。他眼神空洞肢體一直重複著拿起酒瓶喝酒和放下酒瓶吞酒的姿態,此時的心和腦袋空無一物,所見之處皆是一片黑暗。他就只能在黑暗裡吧自己的身體捲曲捲曲再捲曲,做出一副防御者的姿態去對抗整個世界,世界一片沉靜,彷彿回歸至虛無。


他從腰間拿出軍用小刀。
此時的意識很顯然是處於極其不清醒的狀況。他是這樣孤獨而又寂寞,他到底能幹些什麼呢?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卻連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所擁有的朋友都無法保他性命。他現在是這樣地孤獨……而又寂寞……空氣逐漸變薄……意識越來越不清醒……指尖碰觸至刀柄的觸感……手指逐漸撫上刀刃……細密的疼痛感… …血…… 


他在這個世界上到底擁有著什麼呢?
頭靠著床頭,捲起身子眼神空洞地看著指尖上不斷溢出的鮮血,在這個時候他只想到一個人——對——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埃爾溫.史密斯!想見他!瘋狂地想見他!


利維爾像瘋了一般從床上躍起,此時的他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想見到埃爾溫。
意識已經被酒精全數佔領,理智很顯然地蕩然無存,他想見到他,想見到埃爾溫,想見到要瘋了。他在這個世界上已經一無所有了,他必須去找他,他要瘋狂地親吻他,他要瘋狂地舔他,他要瘋狂地放縱地佔有他。他要在他身上尋覓自己的“存在”,他存在的意義以及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胸腔中一直抑鬱的情感在酒精的催化下一觸即發,平時冷靜自持的自己不知道怎麼了,像瘋了一般地躍起之後因為腳麻痺所以利維爾就這樣硬硬地跌在了地板上。
他努力撐起身子想要站起來,但是雙腳傳來的酸疼敢迫使他不能繼續往前走。


想告訴他我想自殺,想告訴他我很難過,想告訴他我很憤怒,想告訴他我很想死,想告訴他想告訴他想告訴他…… 
此時胸腔裡的每一種複雜強烈的情感都想讓他感受到,想要知道一切……自己所存在的意義,以及,自己是不是愛上了一個人…… 


利維爾倒在地板上酸澀得救說不上話來,他現在滿身都是酒氣,肚子裡裝的全都是酒水……媽的……不舒服……想吐…… 


在這個時候門突然毫無預兆地被打開,迎面而來的是他此時瘋狂想見到的人,此時的埃爾溫.史密斯手持一分文獻,表情略顯驚訝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利維爾。利維爾能感受到到他的目光,利維爾能感受到他的氣息,一切的一切在他眼中由混亂變成更混亂。


啊……媽的……我到底想做什麼?!
我到底在做什麼!?利維爾!!我到底在做什麼?!
就死了兩個人自己就在這裡頹廢?!還他媽當什麼士兵?!


理智與情感正在腦中對抗,一個是摘下面具的自己,一個是戴著面具的自己。


摘下面具的自己在說:
“利維爾,你他媽就去跟他講你愛他啊!你他媽到底在忍耐些什麼?你為什麼在這裡婆婆媽媽就像一個女人?!他不愛你你就走啊!利維爾!這樣才是你啊!” 


戴著面具的自己又說:
“利維爾,你必須冷靜。他不會愛你也不會喜歡你,他只是把你當正工具來用,因為對於那個人來說,任何對於戰爭有著影響的情感都是個阻礙。你不是自認最了解他的麼?利維爾,要冷靜,如果愛他,請你理智。如果失控的話,你們兩個都會完蛋的……” 


當理智正在與情感吵得不可開交時,埃爾溫的聲音忽然傳入利維爾的耳裡:
“利維爾,為什麼哭了?” 


啊?哭?!
他急忙用手抹了抹自己的眼睛,卻發現指尖觸到的盡是一片濕潤。他慌張地看著自己的手,並看向埃爾溫,然後沒有說話。眼淚像失控的水閘一般瘋狂流出,他呆愣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還好。


“利維爾,你喝酒了?” 
埃爾溫.史密斯走進了利維爾的房間,然後看見了他身邊的一堆酒瓶,問道。


利維爾沒有回答他,他趴在地上渾身僵硬,眼淚不斷在奪眶而出,他就像是壞掉了的木偶一般毫無生氣地死在那裡。
只是眼淚未曾停止從他眼眶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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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爾溫敢發誓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利維爾,在他的印像中,利維爾是個冷靜而且自製力非常強的人。他善於帶著面具表露出一副冷漠的模樣不讓別人靠近自己,同時也擅長用刻薄的言語與他人疏遠。


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那麼冰冷的人,可是為什麼……他會哭?
黑髮凌亂地散落在額前,眼神空洞面無表情而且在那空洞的眼眸處,在留著眼淚。利維爾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什麼哭泣時傳出的低泣聲,他只是單純地在掉淚,像個壞掉了的娃娃一樣。


“利維爾。” 
低沉溫潤的聲音蔓延在整個空間裡,這聲低聲呼喚像是個塵封已久的咒語。
埃爾溫逐漸靠近了他,埃爾溫在他身邊蹲下,然後用手輕輕地撫上了利維爾的背錐。他的劉海因澡後而變得柔軟,未曾抹上任何髮膠劉海散落在額頭上遮著了他的眼睛,留給眾人的是緊抿的唇。


利維爾在顫抖。
不要嘲笑我當你接近時我會蜷縮起身體,因為我要縮緊身體將愛你的心給藏起來,不要譏諷我會竟然會留下眼淚。那不是因為我害怕,而是現在就要見到你。
所以,在見面可不可以讓我真正的哭一次。

埃爾溫的手輕輕又背錐撫上頸脖處,他的手輕輕地揉著利維爾的頭髮。沉默在他們兩人中間蔓延,給予了兩位壓抑自己正真心意的兩個人一個永恆。


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再哭泣,要怎麼做才能讓你不再失去。
戰爭是殘酷的,人類是弱小的,弱小的人是無能為力的。利維爾,你應該早就明白,為什麼你還會……哭……?


最後還是由利維爾打破沉默的,醉酒的他很顯然已經豁了出去:
“不要笑我,我他媽就是喜歡你。我不會叫你給我答案的……別說……我只想一直就這樣呆在你身邊……就保持這樣的關係就好……不要說話……求你……不要再走進來了……我絕對會奢求更多的……埃爾溫……不要再這樣了… …出去……媽的……不想見你了……” 


略帶沙啞的哭腔,那個一向倨傲的人竟然會變成這樣。
埃爾溫一把把他扯起來,然後給予了驚訝的利維爾一個足夠綿長以及深沉的吻。


到底還需要說些什麼呢?行動就是就好的證明了不是嗎。醉酒後的利維爾竟然會變成如此田地,他竟然說出了喜歡,他竟然求自己,他竟然在哭。他說喜歡。用著嘶啞的哭腔以及令人心疼的眼淚,在對自己說喜歡。
接收到愛意本是一件讓人幸福的事,但是為什麼埃爾溫在這個吻中竟然覺得十分的悲哀呢?在劇烈的唇舌糾纏之中他可以嚐到利維爾的眼淚,那眼淚是多麼鹹澀的液體,那裡邊夾雜著的痛苦到底誰能知曉?


利維爾逐漸放慢了接吻的步調,並從中慢慢抽離,埃爾溫並沒有再加深。
因為他知道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曾經有好幾次我都想死。我就是這樣孤獨寂寞……就像房間裡的空氣一點點變稀變薄一樣,我心中求生的慾望漸漸變小變淡。那種時候死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埃爾溫,我不像你,我一向不擅長於說話。但是我能看出哪些人對我好,用真心來待我。我曾經生活在一個十分陰暗的地方,所以我迫切地渴望光明,埃爾溫,是你給了我救贖,你把我從那個鬼地方裡帶了出來,這是我所要感激你的。在進入兵團的時候老實說我十分地開心,因為這些已經逝去的士兵們曾經帶給了我那麼多的歡樂。剛剛死去傑克.比伯是個很搞笑的人,雖然他所說的笑話並沒有成功讓我笑過,但是他出色的肢體動作進而出色的口才為調查兵團的休息時間帶來了無數的歡樂。還有娜娜莉.奧姆,她是個很擅長於廚藝的女孩子,她所烹飪出來的土豆飯很好吃,順帶一提,他和傑 .比伯是情侶關係,他們本原定於明天春天就結婚的,比伯曾為此在我打掃時闖入我的辦公室送喜帖,結果被我揍了一頓,誰讓他穿著帶泥的靴子進入我的辦公室。” 

“可是,他們兩個剛剛死了。當傑克即將被巨人拆吃入腹的時候娜娜莉立刻飛奔過去救他,因為太過於心急所以在剛開始時就被絆了一腳,然後巨人來到就把它送入了腹裡。我親眼目睹這些,埃爾溫,說實話我的感覺並不好受。我那時很憤怒,同時也很哀傷,一直在自責為什麼我不能保護他們。” 

“不過算了,逝去的東西也不宜執著太久,埃爾溫,相信我,我會盡快讓這場與巨人的持久戰給盡快結束的。用我生命的全部,不管是十年,還是二十年————”“把心臟獻給人類。我們都為一個看起來遙不可及的夢想而努力著,但是只要努力的話,一定能行。” 

“埃爾溫,我們一直都是 起的吧?” 

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吧?
吶,埃爾溫?


他悲哀地說出這些話,臉上還掛著淚,但是平時的倔強已經全數隱匿不見。
是的,他醉了,很顯然地醉了。醉後理智線全數崩斷,他的面具也已被打碎,現在說著這些話的利維爾只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一個真正的他,一個不把自己藏起來的他。


眼淚是多麼苦澀的東西,埃爾溫想。他貼近利維爾的臉並將他臉上的眼淚全數舔淨。
正當利維爾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埃爾溫一把將他抱起然後將他輕輕放置在了床上,隨後身子立刻壓在他身上:


“愛是用心,不要說話。” 

愛是用心,不要說話。
我不知道要怎麼用言語將自己心中激烈澎湃的感情全數述盡,是的,我愛你,利維爾,我能確定我比世上任何一個人還愛你。在我愛你的同時,我也需要著你,利維爾,你將會是帶著我邁向勝利的翅膀,幫助我披荊斬棘的利刃。


你一直以來對人類的意義那麼重大,而我又何德何能將你佔為己有。
男人都很自私,是的,我也是。一旦回應了你的感情的話我就想把你佔為己有,我想一個人將你全數獨占,我想讓你只能擁有一個我,你將不會是屬於任何人的,你只能是我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私有物品。


可是我不能這樣,對不起。
人類需要你,他們崇拜你可是並不愛你。
我需要你,我既崇拜你同時也深愛著你。


因為————————— 
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用肉眼確認到的愛,是我在地球上能遇到的唯一的神。

肢體之間的劇烈交纏,像是在探索著彼此存在的每一次觸碰,汗水帶給行動的潤滑,已經淚水的意義。劇烈的交纏已經令人快要窒息的吻,放蕩的浪叫以及被頂到時的呻吟。
就像兩隻野獸在互相舔舐彼此的傷口,在互相確認對方的存在,在互相擁抱著彼此的靈魂。


兩個人互相單向單箭頭的悲哀愛戀,在今夜之後講會被持續。
在天亮之前,利維爾將會忘了昨夜的一切瘋狂,因為埃爾溫知道利維爾一旦喝醉後他的行為就不是他自己所能知道的了。

這實在很悲哀,但這正如埃爾溫所期許的一般前進。
昨夜的放縱也是因為考慮到了明日的處境,所以埃爾溫才敢放手去做。

“我們一直————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如果你在某一次的戰爭中死了,那我就會自己一個人前行下去直到取得勝利。我保證,取得了勝利之後,我立刻下去陪你。” 
“睡吧,利維爾。” 

漫漫長夜即將成為過去,新生的晨曦即將被迎來。
這段往事也成為了埃爾溫.史密斯一個人所擁有的記憶,沒關係,他會努力維持他們共同的戰果的。


雖然最後只剩下他一個人。


-番外三漫漫長夜END- 


更多想要表達的已經全部寫在文中,這件事是發生在早期的時候了。寫的時候心情很不好,這番外至少改了十次,搞了了整整五個小時才滿意。最後希望大家喜歡,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一直是我的最大動力,謝謝你們。o(* ̄▽ ̄*)ブ


三十六。part.2/2 


“埃爾溫,子彈……拿不出……” 
韓吉望著在手術台上陷入昏迷中的利維爾朝身後的埃爾溫那麼說道,“太恐怖了……他的治愈能力……太恐怖了……埃爾溫!這可是重要的情報!這真的很不可思議!” 


此時看著韓吉用刀一道一道割開利維爾的太陽穴的埃爾溫,看著被割開的血肉以極快速度治愈時,他突然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清楚意識到了,一直以來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是與眾不同的,他有著怪物的身體……他真的……是個巨人。


“埃爾溫?他治愈得太快了……子彈不可能拿得出的……每下一刀他的血肉治癒的速度比我下刀的速度還快……真是……太恐怖了……” 
“停下吧,韓吉。”埃爾溫閉上眼睛,“拿不出就拿不出吧,他跟我們不一樣,相信區區子彈……他也不會疼吧。” 

他相信利維爾,相信著自己心中的那個利維爾。
他相信著那個自負的,驕傲的,心口不一的,表面上很兇實際上很溫柔的他,不管……他是不是巨人。
他埃爾溫.史密斯從沒懷疑過利維爾,一丁點兒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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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經歷了這樣的一個大事件,調查兵團依然沒有停止前進。
利維爾在隔天就被叫派往舊本部做作戰待命,在這期間他將作為教育新兵的存在而前往本部做最後準備。埃爾溫已經策劃好,一個月之後要展開一次大規模的壁外調查,這消息已經傳了出去,剩下的只剩招募新兵以及戰術傳達。


“前調查兵團本部……光看把古堡拿來改裝這一點,品味確實是蠻出眾的。但本部設在離城牆和河川如此遙遠的地方,對調查兵團來說只是沒用的擺設品。 ”奧路毆有些嘲諷地說,“當初成立時大家的士氣都還很高,不過……現在看來這個巨大的裝飾品,還真適合拿來關著你。” 

他看向艾倫,眼中滿是輕謬。
但是艾倫並沒有如他預料般那般發怒,反而他看向身後騎馬走在後頭的利維爾,然後看見那個人一如既往的陰沉表情他迅速轉過頭不敢再直視。


“別得意忘形了……新兵……”走在艾倫身邊的奧路毆湊近艾倫耳邊,“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巨人不巨人,像你這樣乳臭未乾的臭小子竟然要利維爾士兵長一直呆在你身邊……” 
奧路毆的話還未說完,隨即立刻咬到了舌頭。他疼得幾乎不能自己,走在利維爾身邊跟在奧路毆後邊的佩特拉暗地裡罵了聲蠢貨。


抵達舊本部時利維爾首當其衝踢開許久未開的門走進了舊本部,佩特拉以及奧路毆等人則在外安置馬匹以及準備那位潔癖嚴重的士兵長吩咐下來的清潔用具。安置好馬匹之後,佩特卡走向了正在打水的奧路毆:
“騎馬的時候還在那裡喋喋不休是會咬到舌頭的啊。” 


蹲在地上打水的奧路毆抬起頭來直視著佩特拉:
“這只是個開頭,那新兵太膽小……現在必須給予他的是身體上的“疼痛”,我認為疼痛比任何教育都有效。” 

“奧路毆……你以前說話的語調不是這樣的……難道說……難道說你這是在模仿利維爾兵長?奧路毆……我想僅僅是想模仿利維爾兵長的話……你還是算了吧,至少我從未在裡頭感受出任何相似之處……” 

“哼,你是想對我加以限制嗎?佩特拉,想成為我的老婆你還差得遠……” 

“向戰友開這種玩笑的你真是太差勁了……就算是得到利維爾兵長的提名你這樣也太囂張了吧……為什麼剛剛不咬舌頭咬死算了……” 

“拜託你們就別吵了。” 
袞達走了出來,後面跟著的是利維爾。此時的他臉色陰沉至極,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見他的眉頭因憤怒而輕微地在抖動…… 


“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舊本部了,多少有點荒廢。問題現在大了。全給給我快去打掃。” 
聲音很小,但是語調很重。

佩特拉第一個嚇得拿起掃把棍推門狂奔入本部,跟在他後面的是艾倫,再然後就是被利維爾一屁股踢進去的奧路毆。
冷靜的袞達緊跟在利維爾身後。
這一次,再也沒有埃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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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上已經打掃完了,兵長。” 
艾倫進入房間時看見的是帶著頭巾和口罩的掃除兵長,此時的他正打開窗戶讓漂浮在空氣中的塵埃飄散出去。艾倫見利維爾沒有表示,接著問兵長:
“我等下睡在哪裡呢?” 


他轉頭:
“你的房間在地下室。” 

“又是……地下室啊……” 

“當然……你現在還無法完全控制自己。萬一你睡到一半變成巨人,那兒可以成為困著你的地方。當然……我和你一樣睡地下室。” 

“誒誒誒誒??!兵長和我一起睡?!” 

“廢話真多。這是當時埃爾溫讓我們來這裡的條件之一,我們應該遵守約定。” 
艾倫看向臉色平靜的利維爾,心裡暗暗想道原來是那個人的命令啊……果然和自己不一樣……兵長他……是個成熟的大人呢……看著艾倫似乎若有所思的蠢樣(利維爾覺得),他拋下一句:“我去檢查你打掃好的房間。(敢讓我看到一絲灰塵你就死定了)”後便離開了那裡,獨留下艾倫。


“我看你好像很失望似的……”抓著掃把棍的佩特拉走了進來,“這反應其實很正常,利維爾兵長他看起來並不像是世人口中所歌頌的那個完美的英雄吧。其實真正的利維爾兵長啊……個子蠻小的,神經質又粗魯,令人難以接近。” 


“不……讓我覺得意外的是,他竟然會對上層的指令那麼服從。” 

“因為他實力很強,所以你以為他不會被年資或格局所限制……?” 

“是啊,我還以為以他那個驕傲的性格……是不會聽任何人所使喚的。” 


“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他在以前還比較像是那樣的人。利維爾士兵恨著那個在加入調查兵團之前,據說在首都的地下街是個相當有名的小混混呢。不過在後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才成為埃爾溫團長的部下,歸順於調查兵團。” 

“誒誒誒誒……是因為團長嗎?” 
艾倫驚訝地道。


緊接著驚訝而來的是驚嚇,當聽見那個熟悉的低沉聲音在身後說著:“餵……艾倫。”的時候他頓時覺得他後頸不保。

“是……是……!!” 

他差點沒被利維爾的神出鬼沒嚇得半死。那人一臉陰沉,臉色極其不好地說:
“你到底是怎麼打掃的。全部給我重來!” 

“是……是……!!”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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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夜晚,打掃完畢的利維爾班全員聚集在了一件小房間內。
“利維爾兵長,聽說上次收復的土地已經交由駐紮兵團處理了……?” 
袞達問。

“已經開始將之圍起來,那兒原本以前就是人類所居住的地方,相信圍堵工作不會進行得太艱難。”利維爾說,“那一次……你們的努力沒有白費。死去的人的… …也是。我們從沒做過白費努力的事情,這次也一樣。他的努力不會白費。他的意志……將由我們繼承。” 


直到利維爾說話的聲音消失時一段時間後,都沒有人說話。在那一刻他們都知道利維爾口中的“他”是誰,但是沒有一個人提起他的名字也沒有一個人提起他的死亡。
因為他們知道,那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身為士兵不能太執著於某一個的死亡,尤其是在這殘酷的世界,要是一不小心停留在原地而不隨大部隊前進,可是會害死自己的—————— 
生者不能活在死者為生者所造的墳墓裡。在這殘酷的世界裡,懷舊者總是活不長久。
沉浸在過去對於未來沒有什麼好處,在戰場上活下來才是當務之急。
只是……不由得……有些思念啊。


“別說了。” 
見氣氛低迷,兵長下令。


佩特拉試圖轉移話題:
“我們應該再過幾天才能收到行動命令。我聽說一個月之後會進行一次大規模的牆外遠征。”她說,“而且這當中還會有這一期海剛畢業的畢業生呢。艾倫,是和你同一屆的。” 
語畢佩特拉朝艾倫的方向看去,然後朝他笑了笑。


“佩特拉……這是真的嗎?這麼做實在太唐突了,更何況上次巨人的襲擊已經讓新兵們都受不了了。”袞達的聲音。


奧路毆此時有些譏諷地插入話:
“那些小鬼早就嚇破膽了吧?哼,沒用的廢物。” 


佩特拉瞟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坐在最前頭的利維爾
: “是真的麼,兵長?” 


利維爾低頭啜了口佩特拉剛剛為他準備的咖啡,冷冷地說:
“負責擬訂作戰計劃的並不是我,而是他……他應該會想得比我們還要多吧。” 


“請問……那個他……是埃爾溫團長麼?” 
艾倫小聲地問,這問題招來了奧路毆的一個大白眼。


“廢話,不是團長還有誰。你以為他能當上團長是靠什麼?”奧路毆指了指自己的頭,“是腦啊,我保證,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他更聰明了——————” 


“相信他吧,艾倫。這一次的牆外遠征是為了我們兩個而策劃的。相信他……他比我們,還要厲害。” 
利維爾認真地說,眉眼之間滿溢著堅決。


“除了信他,除此之外我們沒有選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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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part.1/2 

“利維爾小班的各位~~~~~大~~~家~~~~好~~~!!” 
一聲叫喚突然從身後傳來,一聽見此聲利維爾小班成員立刻扶額,就連平時一貫淡定的利維爾也不禁縮了縮身子。

“你小心別給她玩死。” 
利維爾對艾倫說。


“啊?那個她是……?” 


“就是她。” 
是韓吉,她正打開門從利維爾身後的門走進來,一臉興奮至極的樣子:
“這城堡住起來的感覺如何啊~”

“臟透了。” 
回應她的是利維爾的冷言冷語。


韓吉對利維爾的冷言冷語已經完全免疫:
“我目前負責實驗在街上抓到的兩個巨人的實驗體,希望艾倫你明天可以來幫忙,我是來請求許可的,” 
韓吉此時偷瞄了瞄利維爾,當然她是還沒有敢死到叫利維爾過去協助實驗的,在那之前那兩個巨人的後頸一定不保。


“啊?實驗……是嗎?我可以幫得上什麼呢?” 
艾倫問。

“當然是幫我去做……一些會讓人興奮到不行的事咯。” 


利維爾隨手抓起身邊的筆胡亂丟向韓吉:
“別把新兵教壞,你看起來就像個猥褻大媽。” 


筆當然沒有打中韓吉,在那之前她訓練有素般地將之接了下來:
“利維爾,明天艾倫要做什麼?” 


“…………掃除院子。” 
“太好了!那就說定了!艾倫明天拜託你了!” 
韓吉興奮地抓著艾倫的手。


“不過……巨人的實驗到底要做些什麼啊?” 
好奇寶寶艾倫疑惑地問道。


話剛落音,利維爾立刻站起來朝門外走,利維爾班其餘三人見此情況也很識相地跟在利維爾身後快速逃離。
多事的佩特拉轉頭留給了艾倫一句:“為你點蠟燭”後就被利維爾拎著領子出了房門,只剩韓吉和艾倫兩人共處一室。

“啊啊……我就知道……你一定很感興趣的。你這麼想知道啊……真拿你沒辦法,那麼我就說給你聽吧。針對這次實驗說抓到的巨人們來說……這並不是第一次捕獲巨人。首先從過去五次捕獲時所進行的實驗內容來看,剛開始的時候我們會和實驗體進行“意識的溝通”。可惜的是,這次的結論是終究無法溝通的。不過對我來說,跟巨人交流足以讓我忘記每天的疲勞,那段時間是段很充實的時光。”韓吉很認真地說,“大家都認為我瘋了,但是我沒有。雖然進行交流時巨人會咬我還是攻擊我,躲避之後我還是會站到最前方重新與他們溝通。我……想去接觸他們,我想去認識他們,即使別人把我看成瘋子都好……我還是想努力為人類爭取更多的有關巨人的情報。” 


韓吉說這話的時候很認真很認真,她秀麗的眸子里中的目光並不柔和,反而堅決至極。
她說話的語調很輕很輕,但是她從未為其他人的言語動搖過……她只是一直在做她想做的而已。


“我把捕獲的4公尺級稱為索尼,7公尺的叫賓。接下來進行的是“遮蔽陽光”的實驗,因為在入夜之後巨人的活動力會降低,所以想看看他們透過陽光能得到多少的活動力。其實結果是……這會因巨人的身高而出現相當大的差異,索尼在遮蔽一個小時後行動能力就會變得遲緩,但賓過了三小時依然很有活力。他們不需要喝水進食,儘管有發生器但卻不需要呼吸……唯一的動力來源竟然是陽光…… ”


“這真是令人感到驚訝……不過相比之下我很想知道要是巨人一直沒曬到太陽會怎麼樣……” 


韓吉並沒有認真回答艾倫的疑問,她自顧自地將她想說的說了下去:
“不過要是死了就麻煩了……下個階段我們將直接與巨人的身體接觸,進行的是“痛覺的確認”。畢竟得確認巨人除了後頸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弱點,這種實驗真是令人煎熬……” 


韓吉神情悲痛 說著,她還記得就在今天早上坐實驗的時候她將長棍搗向巨人的眼裡的時候她還哭了。
她悲痛地吶喊著,她能感覺到……她真的能感覺到那種痛…… 


“分隊長!你沒必要跟著叫吧!”旁邊的士兵見韓吉情緒失控連忙上來扯著她免得她真的衝去擁抱巨人。
“我不叫怎麼行呢!賓看起來真的有夠痛的耶!賓!你要撐下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韓吉笑著搖了搖頭,想藉此趕快讓自己忘記。
這種實驗……真的是令人煎熬啊。
“艾倫,索尼比賓看起來還要內向,很少有什麼反應。索尼他真的很不擅長表現自我……老是想咬別人的頭……他真的很不乖誒……至少要通知一下嘛對不對……” 


興奮的韓吉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低下頭感到很疑惑的艾倫打斷了她:
“為什麼……韓吉分隊長你面對巨人的時候還可以那麼開朗?他們……巨人可是把人類逼到幾近滅亡的天敵啊……您應該時常體驗到那份威脅才對……” 


“沒錯。”韓吉笑著說,“我……有好幾次曾經親眼目睹同伴們被巨人撕裂,然後吃掉。我不否認剛開始加入調查兵團時的確是恨著巨人的,包括戰鬥時也是懷著恨意去跟巨人戰鬥的。但某一天我突然發現了……當我踢飛了一個三公尺級的巨人腦袋時,卻發現他們的頭……意外地輕。” 


“咦?!” 


“要靠那雙腳來支撐那龐大的身體本來就很困難。每個巨人都是如此…… 把手臂切斷來進行測量,我們發現那卻都達不到應有的重量。我聽說艾倫你變成巨人的時候,也是憑空出現巨人的身體。我在想其實我們所看見的東西跟實際存在的東西,本質會不會截然不同呢。我們調查兵團已經憑藉著恨意發動攻擊已經好幾十年了。我想試著用既有看法意外的觀點來看巨人……雖然可能是徒勞無功的啦……因為我無從去改變人們深根固蒂的偏執想法……” “可是我還是會嘗試……無論用多少年都好。我相信恨並不能帶人類走向勝利,雖然我也不知道什麼能帶領人類走向勝利啦……不過……我還是會繼續努力。”她時常被人看成瘋子,因為她對於巨人的執著比任何一個人還大。她可以連續對著巨人實驗上十多個鐘頭,她可以毫無顧忌地用著自己的血肉之軀走到巨人眼前嘗試跟他們講話,雖然從沒一個巨人成功與他溝通……但是她還是不曾停止前進的腳步。她真的……是個非常堅強而且優秀的士兵。艾倫看著韓吉那雙秀麗的眸子裡迸發而出的堅決信念,自從他加入調查兵團之後裡頭的人就一直讓他驚呼連連,不光是韓吉分隊長……利維爾兵長……埃爾溫團長……還是利維爾班的各位……橫豎來看怎麼看都是怪人。調查兵團給他的感覺更像是……怪人集中營。追求變革的團體……這才是……調查兵團的真面目!“艾倫,你一定覺得我是瘋子吧。”韓吉自嘲地笑了笑,“你的持有權……是我向埃爾溫爭取回來的,我衷心希望這說不定在你加入實驗之後,會有新的發現,這發現或許能讓我們人類有所進步哦。總是對你抱著這樣的期望真的很抱歉,這或許會讓你覺得很不高興……但是我啊……現在覺得很快樂哦。因為之前都不曾發生過這樣的變化……無論你也好……利維爾也好……都是人類珍貴的寶物。我們都非常渴望著你們兩位能給我們帶來改變… …任何都好。” “不……我並沒有對此而感到不高興。如果我能帶給你們任何情報的話,我由衷地感到開心。不過……韓吉分隊長,你剛剛的意思是說我的持有權是你向埃爾溫團長爭取回來的?” “哦,那個啊……其實我只是在旁邊給個意見,你的持有權是他執意要持有的。他做事總是這樣,別人都看不明白他 但是我們只要相信他……就準沒錯的。或許他的旨意有時候看起來莫名其妙甚至毫不合理,但是他所指的方向對我們人類來說都是相對於比較平坦的。他……怎麼說呢,我和他十多歲起就認識了,他以前不是一個這樣的人的,在訓練兵團的時候雖然很聰明……但是還沒到現在這種程度。自從利維爾來過後……埃爾溫就變了……我們越來越看不懂他。雖然不懂,但是我們做下屬的也只有服從。相信他……不會害我們的。”韓吉斷斷續續地說著,她低頭看著她的手,就像是在回憶什麼一般,“在上次利維爾出牆時,我還跟他吵過架。我承認是我單方面的憤怒而導致那場無理取鬧的爭鬥,但是他望向我的眼神不曾退縮。” “韓吉分隊長,上一次的牆外作戰真的很無理……” “艾倫,我想你要知道一件事,第一,作戰不是兒戲,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不存在 麼無理,勝利才是王道。第二,你的利維爾士兵長,不是一個普通的人。第三,無論埃爾溫和利維爾做什麼,在下面的只需服從就好。他們在作為最高權限擁有者的同時,也代表了人類對抗巨人的中堅力量。他們的決策,從無一項是會禍害人類的。” 韓吉認真地朝艾倫說著,這遠遠已經超過了提醒的範圍,她在調教艾倫,初入兵團的他可能會對那兩個人因有很多明不白而對他們抱有不信任的態度,但是這份不信任必須要盡快消除。“韓吉分隊長……你可以多說一些有關的事情讓我知道麼?無論是巨人的還是調查兵團的都好……為了今後的實驗,我想多了解一點總是好的……” “你確定……?說的……也是啊……嗯,剛才我說的很多地方都省略了……那我就再詳細地給你說一遍吧,可能會有些久哦……” 韓吉的眼睛忽然閃出一道寒光,艾倫的汗毛頓時豎起。-------------------------------------------------- -------------------- “不用等他了,沒有天亮那瘋女人是不會放他走的。”利維爾朝一直守在地下室門外的利維爾班三人組說,“你們也是時候給我滾上去了,我要睡了。” “兵長……你去上頭睡吧……這裡又窄又髒又暗……空氣也不好,這樣真的太委屈你了。我們相信兵長不會害我們,所以今晚就上去上面的房間吧,我們不會透露出去的……” 佩特拉說。“不了,我沒有自信到認為如果我一個不小心變成巨人的話不會傷害你們,今晚我就睡這裡。你們快給我滾上去,我要睡了,別讓我再說一次。” “可是……”佩特拉放下手頭上的熱巧克力,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她就被奧路毆拖走了:“佩特拉,兵長說什麼就是什麼,別再說了。” 三個人的背影逐漸走遠,穿著白色棉質長袖衣的利維爾看著他們逐漸走遠,然後才緩緩地拿起桌上的熱巧克力慢慢地啜了一口。這傢伙到底是有多了解我啊,竟然連我要放糖都知道。利維爾一邊喝著一邊看向了整齊的床褥。沒有什麼要說的了,只是……不想現在就死。喝完後又去刷了一次牙,他躺到床上,一夜淺眠。等到晨曦到來的時刻,也許就能見到他了吧。也許……吧。-tbc-


【預告】


實驗體索尼和賓被不知何人給殺死了。
利維爾隱瞞下來的心臟傷口隱隱做疼,艾倫不在他身邊,利維爾班不在他身邊,慢慢長夜,只有他一個人。
埃爾溫.史密斯語帶雙關的試探與探究,以及他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寒光。
沒有人知道他再想什麼,沒有人知道他在深夜夜訪地下室,也沒有人知道為什麼他將作戰風聲故意洩露。

“我跟你約定,我一定會將巨人全數驅逐!” 
隱瞞自身的全數傷痕,漆黑的眸中迸發出無限決意,右手緊握成全置於左胸心臟所在之處。

他從未屈服在任何人之下,也從未屈居在任何人的膝下。


“我相信你的決定,要死多少人我不在乎,因為那些將死之人,我必定用盡一切去守護。所以埃爾溫,不用管他們,照你的計劃走。” 
那是在戰前的最後一個夜晚,他站在軍營前,輕聲對他說。


戰爭打響,勢必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隱瞞一切只管使喚眾人前進的指揮官,告訴艾倫選擇一條自己不會後悔的道路的士兵長。
儘管結局如何,堅信你所信的,選擇一條你認定不會後悔的道路。
只要你相信,到最後真相並不是什麼太重要的事了。


-已經不是對與錯的問題了。
-即使走的路錯了,只要堅信,就不曾後悔。
-這樣就夠了。


閉上眼睛,任意識遊走於黑暗之中。
選擇這條路吧,利維爾,即使萬劫不復,你也一定不會後悔。
真相是什麼……已經不重要了。
死……好像也不重要了。
忘了所有的荒唐、誤會、質疑。
那麼……就一起戰鬥下去吧。


PS:
因為這次的出差要很久,所以最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更新,但是絕對不會棄。大概就是……十天后可能會回來吧,最近有些意識消沉(入團的痛苦),意識一消沉寫出來的東西就不會是心裡所想的,我決定暫時擱筆一段時間,以上是預告,我真的是在吊胃口沒有錯啦哈哈哈=//=

三十七。part.2/2 


靜悄悄的地下室,因雨季而變得潮濕無比的空氣,隱隱約約可以聽見細微的蟬鳴。
利維爾手緊抓著被子,額頭細微地抿著一層薄汗,即使是在睡夢中眉頭依舊緊皺,原本姣好的一張面容因疼痛而扭曲。


“Ιαπετός,Ιαπετός——————” 
夢中金發女孩燦爛的笑臉朝自己肆無忌憚地綻放,目光所及之處是一片美好的明亮,自己的手正被前頭的女孩緊緊地握著,在睡夢中被拖著不斷前行。


“Θέμις,別跑那麼快,小心跌倒。” 
他聽見夢中的自己那麼說著,聲音如此地熟悉,夢裡頭的黑髮男孩爽朗地笑聲充斥著那整個美好的世界。


利維爾在夢中看見了海。
湛藍色的、不帶一絲雜質的、純淨透亮的大海,金發女孩正拉著自己興沖沖地沖向海裡,視線轉移至大海,海綿映照出的是與現實中的他一模一樣的面容。


“你看到了嗎?那裡是大海——再過去就是人類所居住的大陸了了———父王說啊————那裡住著人類哦,小小的,精緻的人類————” 


微風徐徐吹過,女孩緊握著自己的手始終沒有放開,她背對著自己,金黃色的柔順髮絲在風中飄蕩,語氣中帶著一股滿滿的期待和興奮。


“伊阿珀托斯——伊阿珀托斯——Ιαπετός——Ιαπετός——” 
海水逐漸上漲,利維爾聽見那女孩用著極其柔軟的聲音不斷叫喚著自己的名字,她溫婉的笑臉近在眼前,但是……利維爾竟發現自己連一絲能動的力氣都沒有。


海鷗在頭上盤旋,海水逐漸佔據自己的整個身子,穿著白紗的忒彌斯站在海中朝他笑得天真無邪。


“伊阿珀托斯——你是我們的希望啊,你是世界的希望啊。我們將整副身心與希望寄託於你,你是我們永遠的希望之光——睡吧——伊阿珀托斯——一伊阿珀托斯——睡吧———”


心很疼。
心臟很疼。
無比疼痛,彷彿被無數只刀刃貫穿一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彷彿發了瘋一樣的喊叫,利維爾抱著頭坐了起來,他緊捂心臟面容扭曲地跪坐在床上,他從未試過深陷如此之痛苦的深淵,只要想起——一旦想起——心臟就很疼很疼。夢境裡的一切都是那麼地真實,純白乾淨的柔軟沙灘,湛藍的天空與海洋,飄蕩在微風中的金色髮絲,以及——自己在被誰吞沒的下一秒看見的淚水。疼——疼——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瘋狂得幾近歇斯底里的喊叫聲從他口里傳出,他將手置於心臟之處不斷揉搓使徒讓那疼痛快速消緩,但此舉對於舒緩疼痛一無是處。在瘋狂的大叫之中他聽見了緊鎖著的鐵閘門被開啟的聲音。接下來他被一個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裡。所有的吶喊、所有的眼淚、所有的苦痛、所有讓人痛不欲生的折磨,都讓他知道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我很痛!埃爾溫!我頭疼!心臟疼!我全身上下都疼!我……”利維爾在來人的懷抱中不停地掙扎,劇烈的疼痛襲擊者他小小的身子,他疼得失去了全部的理智,“殺了我——埃爾溫!殺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疼!! ” 劇烈的掙扎再加上拳打腳踢,那人始終無法平靜下來。他聲嘶力竭的吶喊、慘白扭曲的面容,眼眶中因疼痛而不斷泛出的眼淚,在這夜晚顯得多麼地放縱。毫無掩飾、毫無遮掩。一切的偽裝在那個人面前都只是徒勞。-------------------------------------------------- ---------------- 昏暗的地下室隱約傳來雷鳴和雨聲,剛剛瘋狂地說殺了我讓我去死的人兒此時正安靜地躺在床上,彷彿已經暈死過去般。因疼痛泛出的淚還掛在眼角處,經歷過強烈掙扎的襯衫被扯脫了幾顆鈕扣,裡頭所包著的韌帶隱隱約約地透過襯衫暴露於空氣中。這樣的利維爾,埃爾溫太過於陌生。哭鬧的他,瘋狂的他,嘴裡說著任性話的他,這些平時所看不見的面貌在夜晚被殘忍地揭開在他的眼前。人前輝煌的調查兵團兵長身上所有的傷痛隱疾全都在這個下午的深夜之中在調查兵團團長之前全數攤開,而他自己並不知情。心臟處的傷口又被再一次扯開,繃帶裡頭隱隱約約透露出血的痕跡。多想不讓他再去作戰,多想讓他留在這裡一步都不踏出城牆,多想他在安全的城牆之中平安快樂地生活到死去為止。他的這個身體,這雙手,這些傷痕,自己已經不想再看到了。但是埃爾溫,你忘了麼?他和你一樣都是隸屬於自由之翼下的士兵,作戰是士兵的天職,是無一人能倖免於此的。不是已經有了足夠的覺悟了麼?不是已經在自己的心中發誓過了麼?必要的時候讓利維爾去送死也可以麼?為了夢中的和平的世界,不是早就決定不顧一切地戰鬥直到美夢成真為止麼?為什麼……這個時候……會那麼地捨不得。為什麼……我就只能這麼弱小?為什麼我什麼忙都幫不上?為什麼只能坐在這裡看著他痛苦而自己什麼都不能做?埃爾溫坐在床邊看著即使是在睡夢中無一絲鬆懈之意的利維爾,心裡翻江倒海地想著。忽然有什麼握著了自己。那是利維爾的手,小小的,因常年戰爭累計下來的佈滿繭的粗糙掌心此時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手,就像是要傳遞什麼力量給埃爾溫一般。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當孤獨與絕望同時降臨時,總會有一雙手緊握著自己,讓自己從那深淵之中重見光明。總會有一個人時時刻刻在他的身旁告誡他那些不應該被忘記的信念,總會有一個人在他身邊替他分擔那些糟糕至極的苦痛,以致於自己在一個人時不會落淚。“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吧?”,這是利維爾最常問的疑問句。“我們一直都是在一起的。”,這是埃爾溫最肯定的肯定句。只有那麼一雙手,會在自己陷入入黑暗之時拯救自己;只有那麼一雙手,會在自己逐漸墜落時一拳打醒自己以致於不讓自己陷得更深。“這次作戰將會使眾多士兵失去生命,那都是為了你。當然身為一名士兵,他們都有戰死的覺悟,但是他們並不是棋子。他們有名字,有親人,有各自的情感,大家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今天他們中的很大一部分可能都會因你而死。你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你必須肩負起這個責任,不管發生什麼事。你就把這番話牢記在你那天真的內心裡吧,然後拼上性命履行你的職責。我們的力量並不強大,在巨人面前可以說是不堪一擊。所以說不要露出這種樣子,你所能做的只有記著他們的名字然後在下一場戰爭中取得更大的勝利去回報他們。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可以為他們做到的了。” “都是因為有犧牲他們才有現在的你,埃爾溫,你千萬不要自大得以為現階段人類取得的勝利都是你一人的功勞。沒有人犧牲就不會有所謂的進步,你必須記住為自由之翼折翼 隕落的每一對翅膀,他們都是使你前進的最大動力。” “埃爾溫,我要你戰無不勝。” “你千萬不可以輸,千萬不可以猶豫於自己所選的道路,你心中的意志一直都在那,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能放棄。” “你會贏,你永遠要贏,要不然你他媽就對不起每一雙為你折翼的翅膀。” “別讓我失望啊,埃爾溫。” 回想起那些利維爾曾經說過的話,埃爾溫稍有地露出了有些孩子氣的笑容。“知道了。” 他調皮地說道。-tbc-


三十八。

連夜的疼痛再加上徹夜的嘶喊導致利維爾起來時已經是中午。
他睜開眼就看見埃爾溫和利維爾班等人都一臉嚴肅地坐在了自己身邊。


“怎麼了?”捂著胸口盡量減少震動幅度地坐起來,然後稍微擦了擦睡眼惺忪的雙眼,“……現在幾點了。” 
“中午十二點。”回答他的是埃爾溫。
“……抱歉。”他為自己的睡遲而致歉。


“利維爾……接下來有一件事要對你說。”埃爾溫慢慢打開話題,“巨人……兩個實驗體在今早被發現被殺害了。”

利維爾怔了一下,接下來有些遲緩地開口:“韓吉瘋了沒?” 
“差不多吧。”埃爾溫指了指利維爾班,“是我叫他們不要叫醒你的,你的傷口又裂開了,已經請人來幫你包紮過了……你現在很虛弱。今早我們去了現場,韓吉和艾倫比我們更早趕去。目前還沒抓到兇手,好像是在天亮之前同時被殺掉的,當守衛發現時兇手已經用立體機動裝置逃走了,我們懷疑是兩人以上的預謀行動……初步估計是士兵幹的。” 


利維爾發現他沒什麼要說的,於是他掃了一眼利維爾班:
“改次記得叫醒我,別理他。” 
語畢還指了指埃爾溫。


“……好!”全體人員一致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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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半個小時後待利維爾梳洗完畢走上階梯離開地下室時,只發現等著自己的僅剩埃爾溫一個。他走過去徑自坐在埃爾溫對面,沒有問太多拿起桌上的糖水就喝。


“人呢?”喝完才肯放下空碗的利維爾問。
“集合去了,全體人員檢查立體機動裝置……殺死實驗體是必須接受處罰的,雖然很奇怪,畢竟那是很珍貴的實驗對象。” 


利維爾喝了口佩特拉早就為了他準備的甜豆花:
“現在去集合還來得及嗎。” 


“你沒必要去,再說也沒人敢檢查你。” 
利維爾一直吃,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覺醒來餓得要死:“我昨晚……做了個夢。” 


“什麼夢?”目睹昨晚上叫喊得撕心裂肺的全程,埃爾溫急切地問。
利維爾看著埃爾溫的過度急迫,挑了挑眉:“忘了。” 


“你別玩了,你知道你昨晚上……”說道這里埃爾溫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於是他很快地閉上了嘴,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昨晚去過地下室。


“昨晚?” 
“你的傷口突然裂開,利維爾班今早原本打算去叫醒你的,結果發現你的傷……”胡亂地編了個理由,埃爾溫轉頭看向另外一側,“傷口怎麼樣了。” 


“沒事,還是疼,但是好多了。”吃完最後一塊甜餡,利維爾滿足地靠在椅子上。


又想睡了。
利維爾閉上了眼睛,隱隱約約有了些許的睡意。
沒有跟他說自己的夢境,那夢境自己連自己都覺得荒唐至極,而且也不懂得要怎麼把這些雜亂的夢境全數與他訴說。
又疼又累,被兵服掩蓋著的身體渾身無力,都不知道這樣的自己要怎麼去握刀戰鬥。
媽的。


“利維,別睡了,等會兒還要開會。” 
埃爾溫見利維爾有在餐桌前小睡的打算,出聲制止了他。


利維爾一臉疲樣的睜開眼睛:
“哦。開會做什麼?” 


“招募新兵,為下一次的作戰做準備,我們沒有時間了。” 
“一個月是吧……這次又會是多少人?一年比一年慘淡啊。”利維爾靠在椅背上抱著手臂,有些諷刺地說。
“可能會比我們預期的……少一點。我沒打算要瞞著新兵什麼……什麼情報都會……全數公開。” 


利維爾面無表情看著埃爾溫,然後轉開了視線。
又在心裡暗自打些什麼算盤了,每一次有了什麼念頭的話他都會露出這種表情。
“埃爾溫,我相信你的決定,要死多少人我不在乎,因為那些將死之人,我必定用盡一切去守護。所以埃爾溫,不用管他們,照你的計劃走。” 
“你不要讓我失望啊。埃爾溫。” 


埃爾溫看著利維爾有些彆扭的臉,怔了一些後他很快就笑道:“知道了。” 
那是那個人所能給予他的最大鼓勵了,他將自己的猶豫不決搖擺不定看在眼裡,然後用儘自己並不高超的拐彎子技巧拐個彎提醒他要堅定自己心中所想的。
真是……彆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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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調查兵團舊本部。
“結果還是沒找到擅自使用立體機動裝置的士兵……到底是誰幹的啊……真是糟糕透了……”奧路毆抱著頭抱怨道,“媽的……最近都忙得快死了……我現在真的好想睡覺……” 


“誰知道。不過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等會兒的新兵招募意識,到底會有多少瘋狂的新兵會加入調查兵團啊……”袞達答道。


“餵新兵!”此時奧路毆突然中氣十足地朝不遠處的艾倫說道,“跟你同期的新兵有人會自願加入嗎?” 
艾倫有些呆滯地轉過頭:“有啊……原本有的……不過現在就不知道了。” 


“哼,一群雜碎。那樣的膽小的雜碎就算進了兵團也是死路一條吧………”話說到一半的奧路毆被走過來的佩特拉用文件大力地打了頭一下:“奧路毆,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再模仿兵長了!真的毫無共同點!” 


“佩特拉我也跟你說了多少次了要當我的老婆也不是這樣……啊!你幹什麼!” 
話還沒說完的奧路毆又招到一次頭部重擊,HP直將幾千血。


“你們夠了。”這時候利維爾突然從他們身後走了出來,身上披著的是深綠色的斗篷,“要吵滾到一邊去吵。” 


“兵長!”剛正與奧路毆鬥得要生要死的佩特拉第一個回應利維爾:


“都是這個白痴!每次都模仿您!而且還不像!” 
“我沒有啊兵長!我的技術很高超!基本上都很像!”

“夠了奧路毆!” 
“佩特拉你才……啊!!!為什麼又打我!” 
“你該打啊!!” 
“不要以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 
“來啊!我就在這裡!揍啊!” 
“你你你你你……好男不跟惡女鬥!” 


在一邊圍觀的艾倫“……”了一陣,然後一臉黑線地把頭轉向了利維爾:“兵長,招募儀式要開始了吧?需要現在過去嗎?” 
利維爾朝艾倫丟了句廢話就往回走,艾倫很識相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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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募儀式在剛入夜的時候就被開始了,所有的新兵都被集合在本部然後決定自己以後的去向。


“我是調查兵團團長埃爾溫.史密斯。”埃爾溫簡潔有力地做了場開場白,然後掃視了下頭正排著隊的新兵們:
“調查兵團的活動方針全都要由國王來決定。我會在畢業生選擇所屬兵團的今天跟你們說這番話,當然是希望各位能加入調查兵團。不過因為這次巨人的襲擊,讓你們經歷過同等於牆外調查的經驗。這是前所未有的狀況,之前的訓練兵還不曾有過如此的犧牲。” 


“你們應該已經認識到……巨人的可怕跟自己力量的極限了吧。” 


現場寂靜無聲,前方被點燃的照明用火光映照著整個訓練場,讓埃爾溫得以看清每一個人的神情,恐懼的……絕望的……在發抖的……想哭的……等等等等。


“不過呢……無論是在前一次由艾倫.耶格爾所領導的爭奪戰還是在上一次又利維爾士兵長所引領的奪回戰,雖然人類方也有損失,但這卻也讓讓人類朝向前所未有的勝利邁進。我想大家都已經知道了……艾倫耶格爾和利維爾士兵長,因為他們和兵團們的極力配合,所以我們人類方發揮出了極其出色的表現,在阻止了巨人侵入的同時也奪回了失地。就是因為他們,我們才得以掌握到查出巨人真面目的方法。目前關於他們的事情還無法多透露一些給大眾知道,不過他們確實是我們的同伴,他們的努力證明了這一點。” 


“在艾倫.耶格爾士兵位於希幹希納區的老家地下室裡,埋藏著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巨人之謎。只要我們能夠到達那個地下室,應該就能知道如何脫離這100年來被巨人控制的現狀了。” 


他毫無任何掩飾地朝底下的新兵說著他所掌握到的全 情報,點亮台上的火光映照這他堅毅的輪廓,他的視線從未偏離。


“團長他……到底是有什麼企圖?就算是想招募新兵,但也不需要這樣吧……不對……團長他……是故意的!” 
此時站在地下的阿爾敏望著台上的埃爾溫,心裡下意識地這麼想著。
但埃爾溫很顯然不知道已經有人在懷疑他的動機,他自顧自地接了下去:

“為了能夠自己調查這棟位於希幹希納區的房子,我們必須把瑪利亞之牆爭奪回來。目標雖然沒有改變,但現在托洛斯區的大門無法適用(艾倫用石頭堵住了),現在就只能從東邊的卡拉捏斯區繞遠路前進了。歷盡4年才完成的大部隊行動路線全部泡湯。” 


“這4年之中軍團有9成以上的人員死亡,”埃爾溫又再重複強調了一點,“4年死了9成。” 


“根據我的預估,如果要再派遣大型部隊前往瑪利亞之牆,將會需要5倍的犧牲者跟20年的歲月……這個數字對人類來說太超乎現實了。調查兵團一直都需要人才,每次都有很多人犧牲,所以造成慢性的人員不足。我根本不想隱瞞什麼,這次的新兵調查並將會參加一個月後的牆外調查,我們極需要補充人員的捷徑。新兵第一次參加牆外遠 的死亡率是5成。能夠撐過來的將會逐漸成為生存機率高的優秀士兵。” 


“明知道這樣的慘況,還敢拿自己的性命作賭注的人請留下來。” 


在後台觀看著這一切的韓吉和利威爾班等人都被埃爾溫如此嚴厲的措辭給嚇了一跳,只有利維爾暗地裡罵了聲:
“蠢材。這樣的恐嚇導致士兵變得更少了啊。 ” 


天知道其實埃爾溫還沒說完:
“我再說一次……為了加入調查兵團而留在這裡的人,到最後幾乎都是會死。請確定自己是否願意為了人類獻出生命。就這樣,志願加入其它軍團的人請解散離開。” 


語畢,“嘩————”地一聲,從台上望下去幾乎全部人都好像動身準備走人。
“埃爾溫的措辭會不會太嚴厲了些?!天哪————這樣可是會把一大堆人嚇跑的啊————”韓吉看著逐漸減少的新兵抱著頭面色痛苦地喊道。
“他這樣做有他的理由……這一次留下來的……相比都是一些很有決心的人吧……”利維爾說。


果然如埃爾溫所預料地那般,留下來的人數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少。
“你們幾個……如果要你們去死,你們就會從容就義是嗎?” 
這是最後的考核,幾乎每一年都會有的。


台下的雙色頭毛高個男孩第一個喊了出來:“我————我————我一點都不想死!” 
接下來圍著紅色圍巾的黑髮女孩也附和了他:“我也是。” 
金發藍顏的瘦弱少年:“……我……也是。”


“是嗎……你們的表情……都很棒。”埃爾溫說,“那麼現在在場的人,將成為全新的調查兵團的一份子!這是最誠懇的敬禮!獻出你們的心臟吧!”語畢埃爾溫朝他們敬了個禮。


全體回禮:“是!!!” 


埃爾溫望瞭望台下的人,很多都哭了出來,但是面色依舊堅毅。
“第104期調查兵團就是你們這21位向我敬禮的人了。” 
“能夠克服內心恐懼……你們是勇敢的士兵。我打從心底尊敬各位。” 
埃爾溫最後說道。


”解散。“ 
-tbc-

【公告】


四個月以來的一些心裡話,會有點嘮嘮叨叨請諒解。


首先我必須給一直在追文的小伙伴說聲抱歉,沒能履行標題上的高H是我的失誤。一開始的設定其實是打了仗回來就結婚的(沒錯初期我的腦洞就是如此之奇葩),然後這篇文名原定“待戰爭完結之後我們就結婚吧”(吐槽點太多不知從何說起),一開始也沒打算寫太長,就短短的十章就完結,肉什麼的都會有,然後最後搞笑的HE結尾。


想要認真寫好的時候是直到我看了POL的團兵MAD,然後再翻看了原著裡的設定,最終這篇展現在眾人眼前的POL才逐漸成形。前頭因為設定混亂的關係導致BUG一大堆,作為孕育這些文字的筆者每回翻看看見那些BUG和錯字時我比任何人都想死(……)。
有些太過矯情的形容詞用在裡頭讓我覺得可能會造成角色偏離的部分我會徹底修改,由於我是用wordpad一直在碼字所以並不知道這文的三十八章到底有多少字,話說我也不太在乎字數,我只是想把一個心中的故事寫出來而已。


一些數據上的失誤,以及用詞稍微不當的地方我也會注意。此次的修改是徹底大改,前頭有些章節我認為沒有必要存在的會直接刪掉,然後有些以前想了現在覺得沒用的伏筆也會一併抹去。並將一些人物設定上的偏離徹底改正,我希望經歷過大改的POL能夠變得如我期許般地沉重。因為,我完結了這篇以後,就再也不寫原著向題材的團兵文了。
阿智自認不是什麼大手,但是說實在的,原著向題材的團兵真的很難寫,尤其是對於性格上的掌控和那時候人類普遍的心理,在這一點上我處理得不是很棒,所以經歷一番思考後才會提出想修改的想法。


這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篇的同人文,我朋友說我要死不死初次寫竟然敢挑戰團兵這一個這麼富有挑戰性的CP,其實想想也是,進巨是一步基調十分壓抑的作品,裡頭出來的CP特麼十對有九對是虐心的,團兵當然不在話下。其實……這篇其實沒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可是我認為,我在裡面所投入的感情,時間,精力是前所未有的。
我的文筆並不好,還時常寫錯字,病句什麼的一大堆,但是我相信裡頭的感情並不會輸任何人。我將我的感情眼淚歡笑全部投入在了POL,所以我想用它,來感動每一位來看文的大家。(這樣說可能會有些自以為是,但是我真的,非常努力地將自己全部的愛放在了裡頭。)


其實我十分捨不得這帖,他的點擊率算是挺高的,並且也有小伙伴們對這篇文留下的各種文評以及讀後的感受。
就是因為有這些小伙伴的支持鼓勵我才會繼續寫下去,在這裡我真的必須感謝各位。


如果修改的話,我會另外開樓,到時會艾特各位想要被艾特過去的小伙伴們。
如果想繼續支持POL的小伙伴們在樓中樓回复我吧ww我會一併艾特過去新樓的。


對了,我的微博是→阿智_RAY → http://weibo.com/u/3883112996 
由於是新開的沒什麼人,歡迎各位去找我玩啦,改次更新最早也會在哪兒更新w有什麼腦洞最早也會發在哪兒w小伙伴來一起勾搭吧ww

最後謝謝閱讀我的這一些嘮嘮叨叨,也謝謝各位能支持我並諒解我的各位小伙伴w真的十分感激。


阿智
2/11/2013


【被捨棄的部分】
PS:
這是之前被捨棄掉的片段,原本應該銜接在三十五章的,但是我覺得不適合銜接在那個地方於是我就刪了。昨天基友翻我電腦看到這一段說這一段描寫十分不錯,於是建議我發出來,於是我就……發出來了。
可以當成一個小番外來看,劇情是銜接三十五章奈爾自述的那一段沒有錯,簡單地交代了回城時的細節,希望大家會喜歡:) 
今天更正文(我發現我消失了很久),開始新一輪的戰爭了。就像大家所知道的那樣……利維爾班會全滅。
最後這文還沒完結啊啊啊啊啊啊為什麼發個番外就被當成完結我去啊啊啊啊啊啊—— 


三十五。part.2/2【捨棄部分】

耶格爾醫生在那時候雖保得他倆性命周全卻免不了他的牢獄之災,是的,在那之後利維爾被憲兵團的人強行拉進了監獄。之後經歷了一連串的事情利維爾才會臣服於埃爾溫,明明在那之前他還是一副想殺了他的樣子。沒想到那個人以後竟然會加入調查兵團並當上士兵長,十五年間無間斷地站在他身邊並肩戰鬥至今。

說起來真是怪事。
更怪的事在後頭。

在大概一個月之前,軍事會議之中皇城的人提出了征戰的提議,並且給予了十分不合理的理由————土地不夠用。埃爾溫在那時候表達了強烈的抗議但是被駁回,上頭還用調查兵團的經費對此加以施壓,最後走投無路治好照著他們的意擬定作戰計劃。


他並不是萬能的神,上頭的施壓對身為士兵的他同樣官用。
兩天后城門打開,僅僅五人的利維爾特別作戰班出了牆。三天后利維爾班放信號彈傳遞歸程的訊息,救援隊出城接濟,不見利維爾,往前跑了半小時,利維爾歸隊,接著下達撤退命令。但回程的途中救援隊的各位遭巨人圍攻,利維爾士兵長殺開了一條血路讓他們前進,但是他自己卻沒能再一次會到牆中。


接著就是利維爾的巨人化,埃爾溫的誓死奪回和不顧一切反抗匹克西斯司令的一連串事件發生。幾小時後他把那個利維爾士兵長帶了回來。皇城一接到從邊境傳來的消息時就派奈爾去禽拿調查兵團的士兵長,理由很簡單,過慣了安逸日子皇族都懼怕著巨人。
奈爾前去邊境的時候恰巧見到調查兵團回城,埃爾溫走在最前頭全身狼狽。一大群駐紮兵拿槍舉著他們,但是埃爾溫並沒有為此而退縮。


“如果利維爾會傷害人類的話,你們儘管開槍打死我。” 
他騎在馬上擲地有聲地說,眼神堅定背椎挺直,面對槍彈他並無任何躲避之意。他將他的信念全展現在眾人面前,堅定不移:
“利維爾士兵長為人類持續戰鬥了十五年,如果要毀滅的話你們早已不在這裡。我現在心情很差,沒事的話滾開讓我進去。” 


“你們到底要不要讓開?!” 
“利維爾需要治療!!” 
始終沒有人移開,卻也沒有人開槍。
埃爾溫的臉色出現前所未有的陰沉狀態,直到韓吉從馬車裡頭探出頭對埃爾溫說利維爾的心臟出現短暫停止狀態的時候他終於彭地一聲,爆發。


“全體調查兵團的士兵,聽我號令,將利維爾兵長快速送入本部醫療室。擋道者,殺無論。”“聽到了嗎?!” 

“是!”士兵們回答道。
調查兵團的士兵們開始行動,駐紮兵也為槍上了膛,準備開槍。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奈爾率領軍隊走近了他們:
“你在幹什麼,埃爾溫。” 

“利維爾迫切地需要著治療。奈爾我把話先說在前頭,就算是皇都派你來的如果你要阻我道我依然不會放過你。” 
埃爾溫把刀指向了昔日好友奈爾.德克,眼神裡並無玩笑之一。


“為什麼對他這麼執著?!他可是巨人啊埃爾溫,親眼見過巨人恐怖的你一定知道他們的威力,你難道要把罪惡引如牆中麼?你腦子裡到底在裝什麼?!” 


“因為,這是我最後一雙,而且也是唯一一雙不能則斷的翅膀了。” 
“我需要利維爾,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他的強大一向是我肆無忌憚的籌碼,他是我最有力的反擊之翼。” 


奈爾怔怔地看著埃爾溫,隨即嘆了口氣:
“快拉著你的利維爾去死,快滾,這裡我撐著。” 


快馬掠過他身邊時他聽見那人輕聲在他身邊說了聲謝謝。
有這樣的結果自己也感無憾,偶爾也違背一下上頭的感覺真不錯。
他明白要是今天不隨那男人的意的話,那男人甚麼都做得出。


因為那個人,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後的,不想失去的翅膀。
因為那雙翅膀一直都在引領著他,甚至是全人類在飛翔。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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